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87节

  今岁不仅要上贺表,尚需一直待在李世民身旁,待各藩属国献礼完毕之后,预计今年那一堆阿弟阿妹需要其照料,当天夜宴定然少不了。一想至此,不由一阵头疼。

  “昨日陛下有告知吾。”

  长孙无忌从袖口中抽出一本榜子,递给李承乾道:“此乃元正当日仪程,你需详读,贺表可自拟,亦可交由臣子代拟。”

  李承乾点头接过榜子细看,这事本不应由长孙无忌告知,但太子宾客一职尚未正式设立,长孙无忌只能代行其职了。

  仪程倒也不复杂,只是时间长而已,多数为唱贺表以及献礼,观看半刻,李承乾便了然于胸。

  长孙无忌见仪程之事,李承乾并无他疑,便开口道:“另有一事,某同李詹事几人商议,东宫属官已齐备,于正月初二,东宫属臣亦行朝贺礼,此事仍需你首肯,届时有杜庶子主持。某再将此事上呈陛下,陛下定会应允。”

  李承乾微颔首,此事倒是可以,后世开公司尚有年会,更何况偌大东宫。

  “吾对此事并无异议,舅父便按议而行便可。”

  长孙无忌应下此事,沉思片刻,方迟疑从袖口中取出另外一本榜子,将其交于李承乾手中。

  “太子,尚有一事,此乃上官舍人所写酒赋,你暂且观之,不知可否?”

  李承乾接过细看,一为“长安烧刀子”,二为“渭水大曲”,终究是“渭水老白干”被辜负了。

  “……观其酿也,取黍稷之精魄,汲寒泉之冽霜。覆火云于铜甑,蒸玉液乎玄黄。气如龙蛇之盘绕,烟似烽燧之腾扬。火工赤膊而挥汗,烈焰舔舐乎巨缸。观其色也,澄澈犹寒潭之秋水,剔透胜昆仑之冰光;嗅其香也,凛冽如朔风之穿谷,辛锐似戈壁之胡杨……”

  “……周鼎凝露,秦腔淬火!渭水奔雷化琼浆,老窖藏锋隐龙蛇。观其色,澄若泾渭分波;嗅其香,烈似秋霜裂帛。入喉如虎啸关山,一线燎原焚块垒;落肚似禹凿龙门,千钧激浪荡肝肠……”

  李承乾看完两赋,直呼好家伙,心中暗叹上官仪咋不上天,这不是酿酒,这是酿仙浆!妥妥虚假宣传,但对于大唐而言,倒也是合情合理,诗赋中随口便是“万丈”虚词,想必大唐子民对这些虚词有所免疫。

  见李承乾合上榜子,长孙无忌便迅速问道:“太子,你以为此两赋如何?”

  “实属不可多得好文!”李承乾不得不承认,上官仪于此道天赋着实远超于众人,你可以说其夸张,但不能说其不好。

  长孙无忌心头大定,道:“太子,某听闻致知院于年前尚有一期时报,不知可否为舅父行一次广告?”

  李承乾狐疑望长孙无忌一眼,想必今日前来,最主要目的便是此事。赶在元正(春节)之前开张宣传,借节假日大赚一笔,这算盘都快打到李承乾脸上。

  对此,李承乾自然不可能不答应,谁让他是亲舅父,还是太子少师。

  “舅父消息灵通,瞒不过舅父,确有此事,只不过广告已有定夺。”李承乾忽悠道,人情这东西,能赚一个是一个。

  长孙无忌眉头紧皱,并不怀疑李承乾所言,因为时报每期投广告之人,不知繁几,此时早已定下,乃应有之理,但若是此时不行广告之事,自行吆喝,效果堪忧。

  想至此,其不由试探道:“可否增设?”

  李承乾假装露出几许为难之意,少顷,似有抉择一般,道:“既是舅父所请,吾便做主让舅父先行广告之事,但广告纲目篇幅有限,不可能将酒赋全部刊印其上,故此,吾倒有一思路,舅父可令人将酒赋印刷,再于东西两市派发于行商同勋贵,不需收取钱财。”

  “往后可于店中设立一处诗展墙,以舅父店中两酒为题,作诗上佳者,便可将其诗展示于墙上,并以美酒相赠,不收取分毫,不出两三年,诗赋通过文人墨客之口传遍大唐,舅父之酒定能名扬四海,只怕那时,舅父需多修宅子方可。”

  长孙无忌眼神大盛,每一次前来东宫,收获颇丰,其当真不知李承乾为何能做到计策层出不穷,至少于商事之上,当真为天下奇才。若是按照李承乾之言,名扬大唐并非虚言。今次前来,本欲借助长安行会之力,李承乾之言倒是让其不好再开口,只是不明为何要多修宅子。

  “此事同修建宅子有何干系?”

  李承乾打趣道:“舅父,日进斗金,怕是府库装不下如此多钱财。”

  大殿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少顷,内侍前来,于李承乾面前轻声通禀,长孙无忌见此行目的已成,只李承乾有要事,便爽快起身告别。

  ……

  敕令下达。

  民部主事王俭因献策有功,赏绢五十匹;致知院众臣各赏绢二十匹。令王俭同致知院诸臣就新式记账法编纂成书,此事由东宫主持。另择选致知院官员前往算学兼教谕一职。

  孔颖达得知此消息,便即刻前往政事堂,这次其学精明了,不直接面见陛下,而是找几名宰相问个明白。当得知致知院创建一种新式记账之法,涉及到国政,需天下计吏以及算学学生研习,不由微微发愣,想不到同致知院纠葛尚且割断,又添新线。

  孔颖达听闻此事涉及国政,国子监诸位官员均未尝听闻新式记账之法,更别提教授了,只能郁闷离去,默认致知院插手算学教谕之事。

  王俭听闻赏赐敕令,人都感觉有些恍惚。

  自昨日归民部,其感受到民部众多官员比往常更为和蔼可亲一些,似乎不再因为其出身卑微而对其有所排斥,放衙之后,多名官员为其举办一场小宴会,相谈甚欢。

  民部尚书戴胄甚至召其过去勉励一番,叮嘱其要实心用事,莫要弱了民部名头,当时还是一脸不解,现得知敕令需同致知院众臣修书,才明白昨日戴胄之举是为何意。

  王俭并不知,温彦博昨日那明目张胆“抢人”之举,让其名声大噪,其总算走入朝堂重臣视线。

  致知院众臣接到敕令,亦是欣喜异常,对李承乾先前考究之举,不由感恩戴德。入致知院不久,便轮番得到嘉奖,且有修书之任,若是功成,此番修书履历非寻常人可比,朝中诸多重臣,哪一位没有修书之功傍身的。

  “诸位同僚,随某一同前去东宫谢恩,此事尚需请示太子殿下。另派人通知来济,某等即可赶往东宫。”

  许圉师此言一出,便得到众人景从。

  待众人赶往东宫之时,王俭早已经恭候多时,论上进,王俭自问能与之比者,寥寥无几。

  待没了长孙无忌身影,李承乾方使内侍召众臣前来。

  “殿下,臣等特此前来叩谢殿下恩典。敕令让臣等修书一事,臣等不敢擅作主张,请殿下示下。”许圉师禀奏道。

  李承乾倒没有想到李世民亦是急性子,敕令下得如此之快。

  “此次修书便由王主事同许掌院同为总编纂,余者众卿皆为编撰。此次修书涉及国政,诸卿务必谨慎为要,若有不明之处,需时刻请教。书中要义需纵古论今,记账起源,新旧两法要义,新旧两法比对,有何功效诸如此类均一一道明,此书之序,王主事再前去请房仆射以及李詹事题笔便可。”

  修书没有朝中重臣参与,哪能算是权威,必须拉房玄龄同李百药进来做样子才行,不然这群人年岁最高者不过而立之年,焉能服众。

  “喏!”

  众人瞬时大喜,由宰相署名,此事已成大半。

  许圉师按耐住内心激动,再禀告道:“殿下,往后需派遣臣等前往算学兼教谕一职,这人选尚需殿下定夺。”

  “两位副掌院轮番前去便可。”

  “喏!”

  闵师德同郝俊相视一眼,皆见彼此之间喜意,特别是闵师德,其志便是于国子监任职,此番正合其心意。余者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失落,不过刚入致知院,资历尚且不够,且技不如人,只能期待下次了。

  “致知院于年前尚需出一期时报。往常纲目不变。杂文纲目,借贷记账法简要介绍,致知院修此书消息告知天下,次者将数字需‘大写’之事一同告知,并简要言及益处。”

  听闻李承乾此言,众多编撰恨不得此刻便回致知院将时报完成,此举如同昭告天下,致知院之人均有大功。此方是妥妥养望之举。

  “诗鉴赏中,本期不遴选投卷之诗,行文于正月初三,以长安书院名义举行诗会,诸多进京赶考学子于长安举目无亲,恰逢佳节,定有思乡之苦,此番尔等便召其前来同乐,至于如何行事。来卿,元正假间,可有闲暇?”

  来济大喜过望,莫不是主持此次诗会之人便是自己,若是如此,除却元正那日大朝会,定有闲暇,更何况其兄来恒尚在洛阳,注定今岁不能团聚。

  “臣只身一人,那日定有闲暇。”来济速回禀,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之意。

  “如此甚好,便由你主持此次诗会,所在之地,便定于静室之中,你需自拟一份章程上呈。”

  “喏!”

  来济声音格外响亮,甚至于大殿之中均有回响。一般主持此等会之人,均是德高望重之辈,且此次代表书院,换而言之,此乃代表东宫行事,无疑是无上尊荣,其焉能不喜不自禁。

  众臣闻言,后知后觉,被来济捷足先登,不由懊恼不已。

  闵师德同郝俊相视一眼,随之瞥向王俭,并不打算坐以待毙,王俭先前自荐一事让两人留下极深印象,两人本便是庶族子弟,除了认识原先致知院几人以及马周之外,家眷尚未入京,可谓举目无亲,本欲计划潜心修书,不料李承乾提及此举,不由心向往之。

  “殿下,臣亦可担此任。”闵师德同郝俊异口同声说道。

  李承乾眉头微皱,倒是忘了这两只上进牛马,望向来济,只见其一脸紧张之色,李承乾内心顿乐,来济本就是书院掌院,自然不能将其换掉。

  就在李承乾苦思如何安排之际,来济倒是机灵,随之建议道:“殿下,臣以为明辩阁亦是一处可举行诗会之处,若是学子多数前来,不妨于此处亦办一诗会,由两位副掌院主持,不知可否?”

  “便依来卿之言。”李承乾就喜欢这种会为君上分忧臣子,对来济之言,自然应允。

  “谢殿下!”

  “殿下,臣等那日亦是闲暇要紧,不知可否参加此诗会。”

  “臣亦是空闲!”

  众人一阵明悟,机会靠争不靠等,七嘴八舌自主请缨。

  假期还坚持加班,这该如何是好,李承乾有成人之美,自然只能成全了。

  “尔等可前去作为评判,至于如何安排,尔等自行思量。许掌院、王主事此次诗会不必前去,修书为要。”

  “喏!”

  两人身份不适合出现于诗会之中,一个不属于致知院,一个位高,去了定需以其为主。

  “诗会最优者,诸卿衡量之后,其诗文若有可供瞻仰之处,便将其记下,再令巧匠刻于静室挂匾之上,与长安书院同在。过后,赐下酒宴,与诸学子同乐,所需钱财从致知院支取。”

  “喏!”

  众人皆露喜色,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长安学子。

第150章 兄妹情深

  长安许多年轻微官今夜注定失眠了,新一期时报再次新鲜出炉。

  致知院众臣着手修书一事公之于众,引起一片哗然。不同于其他校书郎修书,只是做一些打杂之功,此次致知院修书乃其全权负责,此同送上门功劳何异。

  一些官员眼红,欲上奏言及致知院众臣年轻资历浅不足以修书。李承乾早有先见之明,让房玄龄同李百药两人为修书站台,就这两个名字让那些蠢蠢欲动官员瞬息熄火,只留下羡慕嫉妒恨。

  精于商事之人俨然嗅到不同寻常气息,记账之法以及数字书写改变,无疑为账册添了一道保险,对于此举,行商之人到无弹冠相庆,只是一些平时行惯贪污之人,此时欲骂娘,此举无疑断其钱财。

  长安学子最为关注无疑是诗会之事,来济是个有想法之人,以邀请制为主,将先前投卷优异名单,公布于书院门前,凡是在名单之人,当日可径直前来,余下名额同入书院方式一致。

  此公告一出,无数学子蜂拥而至,长安书院瞬息之间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同致知院官员坐而论道,吟诗作赋,此乃一次机遇,若是得到致知院官员青睐,得以推荐入致知院,那往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现长安流传这样一句话,出任一县令,尚不如于致知院当个九品编撰,可见其吸引力之强。

  相对于外界纷纷扰扰,李承乾于东宫焦急等待冯孝约归来。

  李世民不知道抽什么风,决定于今岁元正大朝会之后,欲检阅禁军,去岁尊封“天可汗”,已彰显一回,此番再次检阅,李承乾隐隐猜测,马蹄铁同炼钢应取得重大突破,将其装备到玄甲军身上,拉出来震慑诸番。

  想至此,李承乾倒想起送李世民一礼物助兴,只不过研制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顺利,今日方有好消息传来。

  “殿下,成了,成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冯孝约抱着一锦盒急忙入殿,脸上笑意再也压抑不住,乐得像个小孩。

  “速取出!”

  冯孝约将锦盒放于案上,小心翼翼取出,将其递给李承乾,此物正是后世望远镜。

  李承乾接过,打量一下,起码样式不错,不由将其托起观看,殿外柱子瞬息之间至眼前,效果似出乎李承乾所料。

  “你归来之时,可有试用?”

  冯孝约颔首,颇为兴奋道:“殿下,臣已试,五里之内,诸物清晰可见,五至十里稍差;十里方外,可见大物,若登高处,视之甚远,臣难以估计,恐三十里之外依稀亦可见。”

  李承乾微颔首,这同明朝初创千里眼数据相差无几,略逊一二而已,能在短时间做到此等地步,还奢求什么。

  “火药之事,可有进展?”

  “殿下,测试用料,死了一道人,伤了一人,伤者已救治过来。秦英近又寻得几名道人,臣令察事司严加看管,定不会出现差错。”

  李承乾沉默片刻,虽知道火药配比,但要将其制造出来,往后使用于军事当中,亦非易事,不流血怎么可能成事。

  “告知诸多道人,事成孤定会为其请功,至少保其两代入仕,若无子嗣,有何愿,可上呈,除却自由身一项,余者孤可酌情思虑,告戒彼辈切莫有他念。若有不轨之举,就地格杀。”李承乾叮嘱道,就当这些人为大唐献身了,让其后代入仕,已经是最大程度能做之事,至于往后如何,看个人造化。

  “火药之事,需慎之又慎,若有泄露,你提头来见。察事司仍需扩充人手,你便宜行事,再将名单上呈于孤。”

  “喏!”

  ……

  内侍前来,李世民召其入宫,李承乾一阵诧异,莫不是同李世民心有灵犀不成,其正欲进宫面见李世民。

  甘露殿内。

  李世民最喜李承乾入宫,只因其每次前来,绝非空手,定有贵重之物相送,此番倒也不例外,腰间揽着一锦盒,并没有让内侍帮忙,想必贵重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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