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86节

  李承乾见状,率先出言道:“此事臣略知一二!”

  王俭如获救星一般,感激莫名,众臣见状,顿收敛心神,目光齐聚李承乾身上。

  “太子,不妨道来!”

  “陛下,各地官府往往通过收取高额商税,再定额缴于朝廷,余者便入其囊中,商人亏损便通过公廨钱赚回,官商勾结,公廨钱一半出自官府,一半出自商人,商人或借官方名义,私钱入官本,损公肥私。更有甚者,将利钱提前付于官府,再以官府名义,以高利强派于百姓。”

  “如此一来,合乎法规,若不知端倪,无从查处,因其均有按章办事,可长此以往,百姓便苦不堪言,即便有难处于借贷,亦难以享受正规公廨钱,而是高额利钱,一旦借了便无力偿还。”

  对于公廨钱,李承乾颇为微词。若其失去控制定然会拖垮大唐财政,目前大唐实施公廨钱亦是无可奈何之事,虽说为贞观治世,但大唐财政并不健康,所幸目前府兵制没有崩,军费少去一大截,到了盛唐晚唐,府兵制瓦解,朝廷明知公廨钱是毒瘤,但不敢取消,因为中央没钱了,直接将大唐财政玩坏了。

  啪……

  李世民大掌拍于御案之上,当即怒不可遏。此举便是商人以商税名义贿赂官府,再借官府名义替其放高利贷,强行摊牌给百姓,如此双方都得利。

  “陛下,息怒,此事若后再议,当下新法之事要紧。”李承乾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见好就收,目前还不是动公廨钱时机,不然那些底层吏员要喝西北风了。

  李世民稍缓神色,脸上瞬间便恢复如常,平静望向王俭,道:“王主事,若是采用新法,有何益处?”

  “若是采用新法,其可削减现法弊端。借贷相等,旨在双向互证,算吏当即结账,数目不对便可发现异常,而不似现所行账册,需汇总之后,才后知后觉,待日后核验,时日已久,导致朝廷追缴困难。”

  “次者,新法可让科目溯源,每一项收付资金往来均有记录实证,避免混用。”

  “再者便是凭证闭环,一账多册,职权分离,相互制约,其若想于账册动手脚,需买通多人,共同协作方可,不似现这般,只需把控进出两本账册,便可轻易蒙混过关。”

  “往后便是余额验证以及往来核销,可方便朝廷派御史查账,一旦发现账目不对等,便可问责。”

  魏征虽不明此法具体操作,但其功效亦是听懂,不由出言道:“臣以为来年便可实施此法,如此天下贪官污吏便大减,我大唐治世便添一助力。”

  李承乾眉头微皱,此法目前实在不宜实施,主要是这方面人才稀缺,即便是普及此法,没有两三年功夫没有太大成效,致知院一群绝顶聪明之人学起来尚有些许吃力,更何况一些寻常吏员,如今算学学生踪影难觅,形同虚设一般,要培养此类学生,不可一蹴而就。

  “不可,此法需缓行,至少需两三年后,观其后效,方可推行天下,臣以为可令致知院诸臣将要义编成册,再另行刊印,此法当作为算学必修之科目,随之亦需送至各州县官学之中,天下计吏则必须研习,优者率先提拔,而于民间,亦可公开传授此法,如此商事之中,少一些蝇营狗苟。”

  李百药见势,紧跟出言道:“陛下,臣以为太子之言,甚是妥当,新法实施,若是一知半解,易出错漏,钱粮关乎天下生计,不可不慎。”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便依照太子之言,各级官员需研习此法,教导算学学生,便让致知院诸卿前去教授便可。”

  李世民话音一落,房玄龄便出言道:“陛下,臣以为致知院另一份奏章之事,当立即颁发实施,自来年伊始,便用此法,此举于防账册修改有着巨大功效。”

  戴胄适才并没有细看此份奏章,而民部众臣更是无从得知,一脸茫然望着李世民。

  “太子,同诸卿说道说道。”

  “喏!”

  李承乾走至御案之前,提笔急书,少顷,便召来内侍,将纸张摊开呈现于众臣面前。

  “往后凡朝廷账册中,所用数字不可再用‘一二三……’如此简化之字,需用谓之为‘大写’之数,如‘“壹贰叁……’,如此一来,往后账册若出现更改便一目了然,凡更改者,需有相应凭证,否则以罪论处。”

  “诸卿,此举可有异议?”李世民适时问道。

  民部众臣相视一眼,只感觉以后便要再辛苦一些,毕竟书写不易,但对于此举并无异议。

  “臣等无异议。”

  两仪殿外,众臣离去,心事重重。对于致知院甚是好奇,这地方莫不是风水好,能孕育英才不成?为何人才辈出,先前于朝中表现平平无奇之人,一到致知院便如鱼得水一般,当真诡异。

  两仪殿内,李世民望着李承乾,欲言又止。这是自己贞观年间施政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难堪,李承乾言及公廨钱弊端并非空穴来风,若是此政成为害民之政,岂不是有损圣德。

第148章 数落帝王

  王俭颇为不安,不知今日奏对如何,众臣表现似乎并没有其预料那般激烈赞成或反对,只是稍显平静一些,其不由想放慢脚步跟众臣身后,欲再做透明人。

  “王主事,随某前去政事堂,这新记账法之事,仍需同某等细说,此事某等仍需精通方可裁决,是否劝谏陛下推之。”李百药见状,随之召王俭前来,毕竟其出自于东宫,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房玄龄等人闻言亦是微颔首,对于那记账之法亦是心念之,不由对李百药所言深表赞同。

  王俭如遇靠山,心头一松,快步上前,跟在李百药身后。

  政事堂上,王俭没了在两仪殿那般拘谨,侃侃而谈,深入浅出,将旧法套用于新法之上,辅于实据将要义一一道明,众位宰相总算听明大体之意,而其中尚有一重要功效让众人尤为重视,便是朝廷财源动向清晰可见,可从中判断施政方向,对国家定策方面有所裨益。

  对此,兴致大盛的诸位宰相便轮番询问,王俭如有神助一般,对答如流,一时间让众臣惊异不已,难怪陛下会钦点这样一名微末官员,这能耐可不一般,便是其才识储备已是年轻官员难以企及。

  中书令温彦博起了爱才之心,笑道:“王主事,你当往中书省,若有愿,某为你举荐一番。”

  民部尚书戴胄脸一黑,嘴角微抽,正欲同温彦博理论一番。

  “王主事,此间已无事,速回民部,不可耽搁。”李百药自然不会让温彦博得逞,太子将王俭安排于民部,定有所谋。

  王俭连忙告罪,如获大赦般仓惶而逃,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温彦博随之一脸讪笑。

  相对于政事堂热闹场景,两仪殿内略显沉闷。

  李世民内心不曾察觉,不知从何时开始,面对李承乾这位好大儿,竟产生一丝压力,其于某些政事之上,思虑不及李承乾已是常有之事。

  “承乾,你所言公廨本钱之事,当真如此恶劣?”李世民声音响起,若是真如李承乾所言这般糟糕,为何无人前来禀告,那些御史亦不见只言片语,当真匪夷所思。

  “偶尔有之,并不常见。”李世民闻言脸色一松,但李承乾话并没有说完,继续道,“但往后必定为常事。”

  李世民脸色顿时颇为难看,本欲反驳,细思之下,一时间似无言以对。

  “此法现只行京畿同周边各州县,危害尚可控制。此捉钱令史(注1)均是多刀笔吏出身,其于商事一道并不通,如同瓦匠持绣花针,粗汉干细活,岂能有成效。”

  “大唐立国不过十余年,商事不过初兴,行商之人尚少,所需借贷之人更少,如此一来供需不均,而朝廷有章程,捉钱令史为谋升职,定会行歪门邪道,儿前言说提及官商勾结,混用科目便是其中之一。”

  李世民听闻此言,眉头紧皱,李承乾之言切中要害,这群人不善于此事,公廨本钱实施已有十数年,效果并不佳,有些利钱倒是收上来,但坏账亦不少,有些捉钱令史胡乱放贷,致使本钱无法回收,官员俸钱多数仍需国库支取。

  “承乾,你如何看待此政?”

  “饮鸩止渴,往后祸国殃民。”李承乾斩钉截铁说道。

  历史上,公廨本钱最初设计便是在长安京畿之地给有钱商户放贷,接近百分之百利钱,赚取利钱给官员发俸钱,是初唐“高薪养廉”重要举措。自武德元年设立以来,调整多次,效果并不好,贞观二年开始,李世民再次实施此政策,便按武德年间那般操作,可效果依旧不佳,这些人不专业,甚至有些连本都收不回,不得已暂罢。

  没有进项之后,李世民干脆从全国挑选七千名上等户,强行摊派,相当向富人征税养朝廷官员,没两三年怨声载道,引起民怨,后废除。

  李世民痛定思痛,专业的事情便由专业人来做,捉钱令史向商人敞开,大量商人蜂拥而至,充当捉钱令史,甚至商人自掏腰包给朝廷送钱,以谋取当官资格,这便是明着卖官鬻爵,后遭到褚遂良上书劝阻,再次消停。等李世民晚年东征,国库空虚,不得已再次恢复,彻底打开官商勾结缺口。

  等高宗时期之后,便扑向了全国,后数经战乱,信誉系统崩坏,大唐朝廷失去公廨本钱制控制,一些藩镇借此名目筹集军费,大肆敛财,这也成为晚唐经济崩坏重要毒瘤之一。

  “当真如此严重,但此由来已久,何至于此?”李世民并不是特别相信,毕竟这十几年来,虽成效不大,但不至于李承乾言及这般严重。

  “阿耶本意是强征富户之钱财,并不欲扰民,但人心之事,岂能用律令便可限制,富户损失钱财,定然会从百姓身上剥夺,阿耶征其近一倍利钱,彼辈便会贷于百姓二倍利钱。”

  “甚至可借官府名义强征,亦可以私本充塞其中,朝廷予其本钱不过四五十贯,若是至其手中,借捉钱令史之名,放贷几百贯于多人,只需每人不超过朝廷定额便可,如此强征,一岁便可以得利数百贯。”

  “普通小商户焉能同朝廷作对,只能吃下哑巴亏,迫于朝廷之威,若非家破人亡,其必定归还本利钱,如此捉钱令史便可坐享其成。”

  “这些蛀虫!”李世民怒拍御案,眼神露出一丝惊色,竟不料这此间有如此多门道,若如李承乾所言,骂名由朝廷背负,利钱大部分落入私人囊中。

  李承乾待李世民气色稍缓,方续说道:“适合作此事之人,无疑为商人,若是往后捉钱令史由商人充任,其家财颇丰,捉钱令史一岁考核不过四五十贯钱,其乐意自掏腰包,以谋取铨选资格,朝廷此举同卖官鬻爵何异?”

  “天下才识之辈,穷尽一生苦读诗书,方能科举入仕,彼辈花点小钱便堂而皇之立于朝堂之上,君子同市井之民同朝,吏治焉能不败坏。自贞观以来,精简官员,捉钱令史一岁便有六百余人以备铨选,阿耶此举无疑有冗官之嫌。”

  “现公廨本钱制只实施于京畿州县,若后世之君,贪得无厌,使之行至天下,如何监管,若是高利横行,百姓一借贷钱财便家破人亡,大唐必失民心。此乃恶政之始也。”

  历史经验告知李承乾,这世间最易成功,利润最为丰厚生意无疑是由官方背书的生意。

  李世民手微颤,虽然李承乾所言略有夸张之意,但一岁六百余人若是都合格,均参加铨选是不争事实,吏部也不可能一一罢黜,定有人通过铨选履职。如此一来,吏治出问题亦是迟早之事,其更担心公廨本钱若是真的推广至大唐各处,恐真会引起民间混乱,于长安尚有如此多绳营狗苟,出了长安,草菅人命亦不是不可能之事。

  想至此,李世民内心没由来一阵烦躁,许久,其方无奈叹道:“承乾,行公廨本钱制实属迫不得已,你可明?”

  “此事,儿知晓。朝廷有朝廷难处,税赋难继,大唐连年征战,国库并不宽裕。”李承乾回应道,对于大唐赋税,其亦是头疼不已,进入国库钱财过少,且大唐目前户籍制度混乱,至今尚未解决。

  隋朝之所以能如此富裕,同其户籍登记完备有着莫大关系,隋通过大索貌阅和输籍定样一系列举措,人口彻查,几乎没有隐户可言,纳税人口一多,朝廷自然富有,实属富国弱民之策,隋朝国家富有并非虚言。

  大唐对户籍彻查基本上半敷衍了事,贞观初年人口尚不满三百万户,人口不过一千两百万,相对于隋末近九百万户,四千五六百万人口,便是隋末战乱便死去三千多万人,而且这其中还不包含战乱期间出生人口,若是算上,岂不是死了三千五百万往上人口,此数据李承乾一个字都不信。

  大唐建国之后,至少那些依附于世家大族隐户以及逃匿人口是无法查询,大唐对地方掌控羸弱,地方官员亦不会如此配合,多数虚报,大唐朝廷干脆采取睁一眼闭一眼做法。刚开国,李渊便采取放养政策,山泽税、盐税废罢,盐铁酒茶民间自主经营,再赋予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政策,相当变向藏富于民,国库能充盈便是天赐横财了。

  去岁平定东突厥,大唐尚止于战事,大唐天子亦不好过,李承乾此刻倒是理解李世民对其抠抠搜搜之举。

  “承乾,你以为公廨本钱制当废除?”

  对于废除公廨本钱制,李承乾迟早便会废除此制,只不过现在时机尚未成熟而已。行会方刚刚起步,柜坊各项职能亦是未能完善,一些在试验阶段,不可能建议李世民马上废除公廨本钱制,至少目前而言,此制度破坏力尚未放大,若是再等上几年,李世民被钱逼急了,那才是坏事。

  “暂不急,儿已有思虑,不知阿耶可记得长安行会柜坊,此乃儿试验之所,往后借贷只是柜坊其中一项职能,长安行会来往均是同商人打交道,行借贷之事更为频繁,往后行会钱财愈多,儿可大幅降低利钱,将民间高利借贷挤兑,朝廷中公廨本钱便交由行会柜坊处理便可。如此一来,朝廷官员不必为此事担忧,尽心朝事便可。”

  对于高利贷一事,历代王朝皆有,李承乾可不愿意放过此钱源,相对于民间那恐怖利钱,李承乾能做的便是温和一些,而且要将主动权控制于自己手中,只需行会足够强大,于生意上便可“以本伤人”,实施垄断,这也是当初成立行会初衷。

  废掉公廨本钱制之后,由行会另设部门代行此项操作,确保朝廷能发出俸钱便可,至于朝廷想参与行会之事,断无可能,至少在其继位之前,行会只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李世民闻言一亮,其竟然忘记行会所在,忍不住狠拍李承乾肩膀,大笑起来。少顷似乎想起什么,颇为不好意思望李承乾一眼,道:“此番倒是良法,只是如此明目张胆同行会合作,恐引朝议。”

  呸……不要脸!

  李承乾内心疯狂鄙夷,此刻李世民竟然有“洁癖”了,你那公廨本钱制便不是人干的事,你为何乐此不彼,明明贷予商人,为何不怕引起朝议。

  何人曾见朝中诸公有异议,为朝中诸公赚钱,谈什么道德洁癖。历史上若不是李世民招商人来担任捉钱令史,而是让世家子弟继续担任捉钱令史,估计褚遂良也懒得上奏。人性本自私,朝中诸公亦是如此,除非是后世大明朝海瑞那种神人,那另当别论。

  李承乾内心虽然吐槽,但嘴巴还是比较诚恳的,随之道:“此事易尔,便以民部名义将公廨本钱低利钱贷予行会便可,此钱本便是贷予商人,如此一来,定能堵悠悠众口。”

  李世民脸上再现笑意,不得不承认李承乾所虑甚是周全,若是如此行事,能确保朝廷利钱,名利双收便不在话下。

  “承乾,你以为此事最快何时能实施?”李世民急切问道。

  对于此事,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准备才行,至少目前行会财力还不足以支撑起全国借贷之事,若是遭遇挤兑之事,无钱可贷,对行会声誉亦是大受打击。只有等作坊一切就绪,产品呈现倾销之势,钱财不断,那时候再行借贷之事,便是轻而易举,若是遭遇挤兑,大可借机收割一番。

  “阿耶,此事急不得,需作万全方可,少说也要一年半载,阿耶倒是可让捉钱令史逐步收回本钱,莫等废除此制,钱财尚且收不回,成了坏账,致使朝廷之财流失。”李承乾出言建议道。

  “此事,朕会安排!”李世民缓缓点头,毕竟公廨本钱也有几万贯,已不是小数目。少顷,李世民再望向李承乾,似乎颇为纠结问道:“承乾,你如何识得此类之事,可是李新昌贞公教于你?”

  李承乾差点下意识点头称是,不过迟缓片刻,便摇头道:“此乃长安行会会首时刻给予儿奏报,且儿设立一侦查司,儿为知百姓事,时常让侦查司众臣走访于民间,将民间之事汇成状呈于儿,儿观之,并自顾思之,便有所得矣。”

  李承乾言罢,颇为小心翼翼望向李世民,毕竟侦查司之事,乃首次告知李世民,尽管心中明白李世民一早知晓,万一李世民借题发挥,揍自己一顿亦是理所当然之事。

  就在李承乾还在担心之际,李世民接下来一句话让李承乾顿感错愕。

  “承乾,往后这些奏报可否亦呈送一份于朕?”

  李承乾不可思议望向李世民。

  “?”

  “!”

第149章 争先恐后

  兴许昨日李承乾给与李世民惊喜过大,了却李世民一桩心事,其丝毫没有放李承乾回东宫之意,一场欢宴直至天色已晚方休罢。一日忙活,略感疲惫的李承乾果断赏了自己一次懒觉,无奈总有人欲扰其清梦。

  翌日一早,长孙无忌便前来东宫,此番前来倒是随意了不少,无他,其已经是太子少师,亦属于东宫师傅。

  李承乾得内侍所报,不得不起床洗漱,其着实不敢让这位舅父久等,万一惹其不高兴,以太子少师身份到李世民面前说点坏话,那么睡懒觉好日子估计要到头了。

  “让舅父久等,倒是吾不是。”李承乾一入丽正殿,见长孙无忌已经在殿内等候,不由换上笑脸,疾步迎了上去。

  “臣见过太子殿下。”长孙无忌起身行礼道。

  “不知舅父此番前来,可有要事?”李承乾见其举止,警惕心大盛。

  长孙无忌爽朗一笑,道:“臣已是太子少师,自是东宫之人,来见太子,不是应有之礼?”

  李承乾微诧异,长孙无忌竟然如此低姿态,着实让其深感意外,一时间不知长孙无忌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舅父,私下吾等便是舅甥,何必如此见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莫要折煞吾。”李承乾客气回应,忙套近乎道。

  长孙无忌闻此言,眉开眼笑,似乎对于李承乾态度倍感满意,如此亲亲之意,其自然欣喜至极。两人似乎并没有因为位分转变而变得陌生。

  “太子,某今日前来,乃为元正(日)大朝会之事而来,陛下可有同你言及?”

  李承乾点头示意已经知晓,昨晚一场欢宴,兴致上头的李世民便让李承乾于元正朝会露脸一番。依照往年,因其未成年,李世民担心其出错,于诸高官官唱完贺表之后,其便同宗室待在一块,等贺礼完成,便可以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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