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9节

  以李承乾对李世民理解,好大喜功之心加持下,李世民许官是必然之事。

  “官……官身?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

  杨思齐磕头不止,大殿咚咚作响。

  “且起来吧!”

  杨思齐置若罔闻,如同机器失灵一般。

  李承乾无奈,再这般叩首,可有命乎?

  召来内侍,道:“带他下去好生安抚,再送至詹事府,告知李詹事,此人乃巧匠。”

  “喏!”

  李承乾端坐在大殿上,望着喜极而失智的杨思齐被抬了出去,心竟有几分寂寥。

  在一言可决别人生死的皇权囚笼中,来自后世纪那种平等观念也该慢慢见鬼去了。

第16章 七月七日

  七月七日,假宁(放假),天微亮。

  东宫司则(女官)指挥众人结彩楼,以往东宫皆无此例。

  太子李承乾以病愈为由,东宫需要些许生气,热闹一些。

  责令东宫三司组织乞巧宴,宫女们自然欢呼雀跃,天大早便起来忙活。于深宫内院,此乃少有欢乐时光。

  不过东宫主人李承乾无奈缺席,令遂安夫人(李承乾乳母)主持此次夜宴。

  昨夜,日子略显清闲之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下了一道怪旨。令太子李承乾赋诗一首献于圣上,蕴意于七月七日立政殿乞巧夜宴,且邀众皇子公主出席宴会。

  对此,李承乾彼其娘之!

  阿耶不和阿娘共度春宵,竟来折腾皇子公主,尽管过往亦有此例,但李承乾总归觉得窝在东宫甚好,出门得装孙子!现已病愈,还推脱不得。

  待看旨意后续:若甚佳,可少行走于崇文(崇贤)、弘文两馆,赏万金。若不成,太子学识浅薄,当勤学苦读,令其勤走于崇文、弘文两馆。

  见此,李承乾瞬时不困了。

  想不到李世民这浓眉大眼的,竟然找枪手。估计不好意思去找其十八学士,前些时日,太子略显文采,好欺负,好忽悠,直接找上门。

  李承乾倒是乐意了,毕竟可以少布置作业,少读书,这条件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不忍拒绝,不忍拒绝。至于那万金,就不指望了,有个一两贯铜钱都算他李世民大方至极。

  李承乾高估了自己,本以为信手拈来之事,苦思之下顿觉脑中空空,书到用时方恨少。

  依旧记得“迢迢牵牛星……”,那是前人之作;亦记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是词;还记得一首名声不显,借景诉别离之情,意境不合,无需多言,李世民必不满意。

  至此,只能冥思苦想,凭两世之才,做出一首惊世之作。然梦虽好,易碎!

  直至深夜,发髻脱落,乱发飞扬。笔身已尝出咸淡,却是半点笔墨未下,前世挑灯作业场景重现,令李承乾唏嘘不已。

  原来穿越也不是万能的,麻烦拨打电话给筒子哥。

  一想到完成不了,“勤”一字便直令李承乾脑门疼得厉害。

  直至寅时,李承乾灵光乍现,何不截取那首长诗片段,似乎亦可成诗。李承乾对己之才智拜服,心中怒吼一声,倒在榻上,且去梦中骂人。

  “若是再重来,老子必背唐诗三百首!”

  ……

  一觉睡得甚是深沉,天大亮。

  期间,惊慌的侍女兰儿小心试探几回,确认太子并没染疾,才舒心在一旁守候。

  李承乾在梦中问候了李世民无数遍,才悠悠醒来。

  见侍女兰儿正往门外翘首观望,全然没发觉李承乾已经起身。

  恶趣味大盛,李承乾悄悄摸至侍女兰儿身后,大喝:“什么时辰?”

  一声尖叫,兰儿吓得魂不守舍,俏脸煞白,道:“郎……郎君(注1),已是巳时。婢无状,请郎君责罚。”

  “莫喊,若是掌正得知,你少不了一顿责罚。”

  兰儿如同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李承乾知其少女心事,道:“可是乞巧,心向往之。速替孤更衣,你可自行前去。”

  “郎君,婢不敢。”

  ……

  洗漱进膳之后,兰儿不敢孟浪,当真自行离开,只能紧随在李承乾身后。

  出了承恩殿门,在承恩殿与光天殿之间,便是此次夜宴举办之地。若是以往宴会多数在崇教殿,此次宴会以东宫女眷为主,于外殿多有不便。于是,此地便是今夜欢愉之地。

  彩楼初具雏形,宫女正结锦绣,窃窃私语,时而娇笑,见李承乾至,正欲行礼。

  “今日乃尔等欢庆之日,便不拘于礼数,自行忙活去吧。”李承乾摆手道。

  “谢殿下!”

  行至中庭,祭杼用品已然齐备。

  长桌已然有金、银、石针陈列,香案、酒水、脯等置于桌上。瓜果,蔬菜置于后排,兴许夜晚便能摆上。观其模样,和后世中秋拜月有所相似之处。

  “此乃何物?”李承乾指向诸多陈列盒子,问道。

  “郎君,是喜子(小蜘蛛)。”

  “这是何意?”

  “郎君,此可观婢子是否得巧。今夜虔诚祷告,待天明喜子蛛网,越是稠密,便是得巧。”兰儿解释道。

  李承乾不由感慨,古人花样真多,小蜘蛛都玩。万一不吐丝结网,岂不是哭死,李承乾不欲扫兴,故此不言。

  彩楼侧,几名宫女围坐一团,嘻声笑语。

  李承乾好奇心大盛,低声问道:“这是作甚?”

  兰儿眼中绽放出异样光芒,额头分明刻有“跃跃欲试”,道:“郎君,婢子们试练斗巧。”

  “走,过去瞧瞧。”

  李承乾至几名宫女身旁,弯腰看去,只见其围着一盆,盆中水浮着灰,置针于水面,嘻嘻娇笑起来。李承乾虽不明,但甚是有趣。

  “嗯……”

  李承乾战略性咳嗽一声。

  “啊……”

  “请太子殿下责罚!”

  “不必行礼。孤有令,今日尽兴。兰儿,细说规则,孤作评判。”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致。

  “此乃水面浮针,便是置针于水面,看浮影,若是花鸟云朵等物,便是得巧;若是浮影无变化,似蜡烛,或针速沉入水底,则不得巧。”

  李承乾一听,顿时明白,此事易尔。若是置针于水中,出现小波浪,必然得巧,不过也需巧劲,不若,针沉于水底,白忙一场。

  ……

  人类悲喜各不相同,兰儿看着身后一群娇笑的宫女,郁闷之意直贯云霄。

  “兰儿,还忿忿不平呢?”李承乾从没见过运气如此之背之人,投掷三次,皆不得巧,其余宫女一次皆成。

  兰儿甚是委屈道:“她们几人一早便试练,自然比婢熟练一些,若是婢也能如此,岂会不得巧?”

  “嗯,如此说来,倒是孤之错。”李承乾佯装生气。

  兰儿膝软,下跪求饶:“婢该死,婢该死!”

  “玩笑尔,且起吧,不必跟随,去试练去吧,孤有正事处理。”

  兰儿不敢离去,泪眼汪汪望向李承乾,似乎无法判断此话真假。

  “孤不愠,速去!”

  落荒而逃,又是这个好不稳重的丫头。

第17章 腼颜天壤

  甘露殿。

  李世民端坐在御座,宣纸铺于案,手提笔,笔尖悬于纸上,迟迟未能落下。

  若是李承乾至此见状,当真是乐极!同是天涯沦落人,写作业谁都一样!

  李世民无奈起身踱步,喃喃道:“朕文治武功不差,才思敏捷,所作之诗亦不少,为何今日却是难以下笔,毫无头绪,莫非朕与观音婢之情,已深至无法用片言描绘。”

  李世民行至殿门,颇为踌躇。

  昨夜下旨给李承乾,瞬时便后悔不已。李承乾才十二岁,如何能一夜成诗,都怪私心作祟,一想起承乾第一首诗是为他人而作,先满长安传颂,心便无法舒畅。

  也罢,待他过来,朕姑且饶恕他一回,不多加责罚便是了。

  李世民召来内侍,道:“去东宫,让太子速前来见朕!”

  “喏!”

  李世民再回御座,思索片刻,终挥笔成文,默念几句,不甚满意。再挥笔,好生神奇,竟是李承乾的《新竹》。

  逆子误我矣!

  不写了,毁灭吧!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一脸狐疑看着内侍,李世民相召?

  现才刚至申时,宴会起码要酉时三刻才入席。

  “不是立政殿,是至甘露殿?”

  “陛下此刻便在甘露殿。太子殿下若是得空,请速启程,莫让陛下等急了。”内侍恭谨答道。

  “孤随后便至!”

  李承乾思前想后,莫不是因为昨晚那道旨意?那也不至于如此着急,不会是自己便宜阿耶当真没有写出什么诗句来吧,不可能吧?

  若是如此,且让孤奚落其一番,不,恭维其一番。

  ……

  李承乾至甘露殿。

  李世民早得通报,御案宣纸早已不翼而飞,提朱笔,手握早已经批阅奏章,任谁也想不到上一刻还在为诗作而苦恼,分明是勤政之君。

  “阿耶,召儿前来,所谓何事?”李承乾决定探探口风。

  李世民一听,暗叫不妙:承乾没有邀功之意,定是没法成诗作,今日宴席恐怕再做判官尔。

  其不死心问道:“承乾,来,近前来。昨夜阿耶匆匆下旨,可有接到?”

  “儿已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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