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98节

  “为何?”

  “诗会均是男子,你如此打扮多有不便?”李承乾摇头道。

  “大兄,此乃何意,以往吾等尚前往曲江池游玩,便是这般装扮,何来不便一说,莫不是大兄小视女子?”

  李承乾一阵无语,其倒无所谓,其只是担心那位舅父有意见而已,不过李世民都不担心,其也是瞎操心。其实最主要是李承乾不想折腾,换上男装,起码不用多花注意力保护李丽质。

  “阿妹,曲解吾之意矣。阿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便是往随意择取一处而站,周遭定会黯然失色,寻常郎君见之,焉能不仰慕之至。届时阿妹若是这身打扮入诗会,彼辈焉有心思作诗之心,皆心猿意马。此诗会不办也罢。”

  李承乾祭出杀手锏,李丽质哪有经历这般阵势,瞬间便败下阵来。

  “大兄便是打趣妾。”

  李丽质妙目闪现异彩,饶是其于李承乾面前大胆无状,此刻倒是颇为扭捏,显然被李承乾夸至不好意思。

  李承乾欲再添一把火,叹道:“美而不自知,吾以美之更甚!”

  “大兄莫再说!”

  李丽质捂着脸落荒而逃,定是害怕其忍不住大笑,显得自身好不矜持。

  李承乾摆头示意兰儿跟上去,心中嗤笑,小娘子便是好哄。

  相对于东宫些许温馨场面,长安书院院前气氛可谓激烈至极,人头涌动,列队从院门到街尾,再从街尾至街头,宛若盘旋之龙。

  崇贤坊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自从时报发布诗会消息,长安学子再无心思过元日节,一心温习诗赋,一心等候这日到来。

  对于一些没能向高官行卷之人而言,此次诗会便是最佳行卷之地,且致知院众官员齐至,元日大朝会太子已登监国位,此意味着能同致知院搭上线,无疑上了一条终南捷径。

  众人辛苦来长安,自然不是游玩,均是求官施展抱负而来,此等机遇焉能错过。至此这天一大早,众人便蜂拥而至,其火爆程度几欲比肩科举之事。

  一些勋贵士族子弟驱车前来,欲强行进入崇贤坊,待望见武侯以及长安县衙之人,谨记家主嘱托,不敢于长安书院闹事,只能弃车步行。

  致知院等人为将诗会之事办得漂亮,前后不知合计几回,方定下章程。

  书院发帖邀请之人并不敢缺席,皆早早前来,便是崔揣、王公理这些太学生也不例外,持帖而入,院内点心齐备,入内静候,可暂且享受美食,或同参会之人相识一番。

  张楚金是个称职门吏,对来人均是细致核验身份,方允许其入内,而剩下参会之人,则需严格按照章程选取。

  少顷,书院门前来了两名不速之客,太子冼马颜师古以及其弟弘文馆学士颜相时,两人路过此地,颜师古方想起今日诗会之事,作为致知院上官,进去观看一二亦是理所当然之事。

  颜师古同其弟诉说此事,两人便一拍即合,所幸今日无事,便前去见见诸位俊才,尚可观一观这曾在朝堂引起风波的书院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张楚金不识得两人,观其着装似贵人,且气势不凡,其不敢托大,恭谨上前。

  “某见过两位老丈,不知前来所谓何事?”

  “劳烦通禀来掌院,某等受邀而来。”颜师古信口胡说道,其不愿意公开身份,只需见到来济便可。

  张楚金狐疑望两人一眼,欲问其索要帖子,不过见两人气定神闲模样,只好转身入内通禀。

  来济同致知院众人尚在书院后院,复述一番诗会仪程,听闻张楚金禀告,微皱眉,此番诗会几乎均是年轻人,未尝邀请老丈前来,但通过张楚金描述,兴许是某位大臣前来,其不敢怠慢,决定前去一观。

  毕竟长安勋贵遍地走,致知院虽不怕得罪人,但能不得罪人,尽量不要给太子添麻烦。

  来济步至院前,看清来人,心中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随之略显苦恼,喜的是颜师古若来坐镇,其乃大儒,诗会权威性大增。苦恼便是颜师古出席恐会喧宾夺主,自己筹画岂不是一场空,许掌院不过来,便是太子刻意安排,这下计划赶不上变化。

  “颜公前来,某受宠若惊,请入内。”来济并不愿意道破颜师古身份,起码要清楚其来意再说。

  颜师古微颔首,显然对来济为其遮掩身份之举表示认同,其只是前来一观,并无他意,要知道诗会之举乃太子所倡议,若是喧宾夺主,坏了太子计划,太子收拾人可不留情,那张玄素不就是担惊受怕数月,直至昨日方雨过天晴。

  众人见两名老丈迎了进去,听闻来济所称呼,公者皆是德高望重之人或朝中重臣,若是此两人亦是参会之人,这诗会岂不会更加难得,一时间,列队后之人急忙催促前面之人速速考核抽签,彼辈已经迫不及待。

  几人入内,颜师古二人打量其书院,心感惬意,院外虽偶尔有声传入,院内安静如许,四处装潢典雅至极,名句附于牌匾之上,刻于石头之中,深吸可闻书香。

  “来掌院,此地不错,正是读书之所也。你忙去,某等偶然路过,自行游览便可。”颜师古对长安书院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其未尝前来一观,今日正好借机参观一二。

  来济无奈,拱手行礼,派一名书吏随侍,并让其小心侍候,不可怠慢。随之转身回去后院。

  来济前脚刚踏入后院正堂,众人齐声问道:“何人来访?”

  “乃颜冼马,不过其应是前来一观,并无他意,某等按计而行便可。”来济观颜师古两人态度不似欲参加诗会意思。

  众人听闻此言,心神一宽,对颜师古到来显然没有预料,若是其强行参加诗会,只能以其为主了。

  李承乾姗姗来迟,主要李丽质换装又折腾了许久,妆容有些许不完美之处,便需重做,端是事繁多。

  其本欲前往书院侧门而入,可惜忘记告知来济今日会前来,侧门定然不开,且以其身份,不适合走侧门,只能驾着车驾前往书院正门,一个单挑十个的薛仁贵被李承乾临时召来当保镖,冯孝约已有大将之风,早早便安排人开路。

  崇贤坊维持秩序武侯见有车驾前来,便将其拦下,待见冯孝约腰牌,顿时吓得一激灵,暗呼其娘,连忙开道,李承乾车驾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驶向院门。

  众多学子甚是不忿,特别是一些前来凑热闹勋贵士族子弟,质疑此车为何驾能堂而皇之进入崇贤坊,怒骂武侯厚此薄彼,甚至有几个胆大之人想拦住李承乾车驾讲一讲道理,冯孝约倒也不客气,直接抽出刀,化身真理,街道瞬间一静,只剩下几人嘟囔,不敢出声。

  “闭嘴,适才故国公之孙,武侯皆敢拦下,此车上之人定是贵人,莫冲撞,万一是主持诗会之人,尔等自行思量。”人群中倒是有眼力见之人,急忙提醒道。

  车驾上李丽质听闻外面声响,俏脸皆是兴奋之色,其或是待在皇宫日久,对此番热闹场景,心向往之。

  “大兄,竟不料诗会如此多人前至,街头巷尾皆是人,今日此行不虚,若不前来,见不得如此盛况。”

  “兴许是因阿妹前来,方有如此盛况!”

  李承乾甚是敷衍,其倒想宅在东宫,望着李丽质兴奋模样,欲送后世明星一个表情包“好多人啊”。

  车驾终至院门停下。

  薛仁贵倒是眼疾手快,迅速取下轿凳,于冯孝约一脸错愕目光中,其早已经出声请李承乾下车。

  气极,仁贵何时这般机灵?

  张楚金见状本欲上前呵斥,何人如此摆谱,竟敢不顾武侯阻拦,驱车入内,简直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上前两步,那人好生面熟,不正是那次将其“掳”进东宫的正道大哥吗?

  莫非车上之人会是太子,想至此,其惊慌失措,步至马头前两步侧处,稍整着装,自觉无错,方躬身殷切望向车驾。

  排在靠近院门之人,见张楚金这般态度,对车上之人隐隐有所期待,不由翘首观望。

  率先从车上钻出来便是侍女兰儿,因需随侍李丽质,只能召其前来,其战战兢兢坐了一路,得知到目的地,急忙下车。

  李丽质女扮男装,只是过于俊秀一些,一出来便引得众人注目,得益于长安流行装扮,造就不少男生女相之人,众人对李丽质性别倒不多疑,毕竟这年纪男女特征并不太明显。

  张楚金望李丽质一眼,便收敛心神,心暗暗吃惊,来人不是太子,莫非不是太子前来。此人定是皇子,不然冯孝约不会出现于此处。

  就在张楚金准备上前搭话,李承乾才慢悠悠从车驾上现身,张楚金大喜过望,这不是那晚抓自己的头儿。

  “仆拜……”张楚金作势欲行稽首礼。

  “张大郎,别来无恙!”李承乾忙出言阻止。

  张楚金一愣,其甚是聪慧,瞬绷直变软的膝盖,速上前行礼,脑海顷刻之间便编好一套说辞,道:“李……李大郎,某恭候多时,来掌院令某于此地等候,里面请!”

  众人见下来之人如此年轻,那股不忿之情,再次升起。

  “某观车驾,像是公侯家郎君,如此稚嫩,有何才识,不过混吃附和之辈,这般入内,便占去某等数席。”

  “对极,某等坐席本不多,竟这般私送,当真不忿。若某有幸得入,定教其羞惭而退。”

  “诸位,慎言,莫忘了二郎君姓李,若是李亚台府上郎君,尔等要命否?”

  周遭气氛为之一滞,虽可能性不大,万一真这般凑巧,李百药“要命”宰相名头早已经传出朝堂之外,被其逮住,生死难料。

  适才那人气得拂袖道:“你不知美言,便自闭口,无人当你为者(哑巴)。”

  李承乾入殿之后,倒是轻车熟路。

  李丽质走走停停,似乎对书院一切颇感兴趣。

  李承乾见张楚金无比拘谨,只好让其先离开,道:“张大郎,你且便,吾陪吾弟随意一观。”

  张楚金如获大赦,退下几步,双脚如同装上换上马腿,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来掌院,李大郎前来。”张楚金狂奔至后院,于门槛绊脚,几欲来一个五体投地。

  来济急忙扶住张楚金,问道:“莫急,你道何人,李大郎?”

  “可是太子殿下?”闵师德感觉屁股被烫,一晃便站直身子,忍不住问道。

  对于李大郎名字,其实在是太熟悉,太敏感了,当初李承乾初用李大郎之名,还是经由其手,岂能不熟悉。

  张楚金边喘气边点头,致知院等人唰了一声起身,根本不需口令,整整齐齐。

  “速带路!”

  来济直接拉着张楚金朝堂外走去,众人急忙跟上。

  张楚金心中哀嚎:说好莫急,说好让某带路,为何尔等竟走得比某还快?

第163章 偶遇狠人

  人对一些陌生东西,都是有滤镜的,李丽质便是归于此类,进入书院以来,赞叹之声不绝。

  李承乾怀疑李丽质是不是细糠吃多了,竟对粗粮有了想法。弘文馆、崇文馆哪一座不比书院宏伟,更别说规模庞大国子监六学。

  “大兄,这些楹联诗句,你从何处得来,某翻遍典籍,皆无记录,定是书院首创,莫不是皆是大兄所作?”李丽质对这些楹联诗句好奇要紧,一句句念罢便让人豪情顿生,欲罢不能。

  “诗文乃小道尔,于大兄而言,便是随口吟诵之事,不值一提。”李承乾厚着脸皮说道。

  “大兄之言,某深以为然。”李丽质闻言,眼神闪过一丝怀疑,其并不全信,但姿态摆得甚足,竟一时间让李承乾判断不出其话真假。

  “莫不是阿弟欲取笑大兄不成?”

  “竟不料被大兄识破!”李丽质放肆大笑。

  一直守在正堂书吏注意几人许久,只是几人行止得当,不好多言,此番竟放肆大笑,显然有违书院规定。

  “书院内不得喧哗,诸位见谅!”书吏出现于李承乾几人面前不远处行礼道。

  冯孝约见太子其乐融融温馨场面被打破,瞬时不悦,见来人是一名书吏,当真没眼力见,其抽出刀,架在书吏脖子之上。说到底,这座书院乃其亲自督办,也算是小半个管家了,此番自行回家还被人呵斥,焉能不忿。

  书吏感受刀锋寒意,心大惊,书院规定不能持刀入内,此人能持刀入内,身边之人恐为王公贵胄,顿时为自己冒然出言略感悔意,不过此刻已经站出来,只能硬撑到底,其倒不信有人敢在书院杀人。

  书吏心一狠,决定赌一把,头都不歪一下,丝毫没有闪躲之意,一脸正色道:“诸位,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若是诸位觉某出言有误,可前去告知来掌院,再将某送出院外,一刀了事,此乃圣贤重地,不可见血,亵渎圣贤,于此处动刀,恐有挑衅朝廷之意。”

  “叔俭!”李承乾略微摆头,示意冯孝约将刀放下。

  冯孝约瞪书吏一眼,方将刀入鞘。

  “郎君,是某等不是,初次前来,不知规矩,望宽宥一二。”李承乾对眼前之人产生了几分兴趣,不由放下身段道。

  李承乾静看眼前之人,心中暗自衡量,刀架在脖子之上,丝毫不慌,此人有胆色,言语中让来济前来,证明其有眼力,知道眼前不是其能应付的,后面站在道德制高点以及书院隶属朝廷,让冯孝约不要轻举妄动,可以说,这是一位有胆识心思细腻之人,顿时让李承乾起了爱才之心。

  李丽质对李承乾如此折身之举颇为不解,莫非此人与众不同,不由心生好奇,闪着明亮大眼睛不断打量,像是寻找一些端倪。

  书吏想不到眼前之人竟这般好说话,心神微松,惶恐回礼道:“无意冒犯诸位,实乃书院规矩如此,某任职于书院,自当维护。”

  “敢问郎君高姓?”李承乾问道。

  书吏叉手行礼道:“不敢称高姓,在下王玄策。”

  李承乾闻言一惊,似乎想起什么,便顺口问道:“可是从洛阳而来?”

  “郎君如何得知?”这下轮到王玄策一脸不可置信,其可以确定不曾与面前之人相识,其何以得知自己从洛阳而来。

  “久仰大名尔。”李承乾收敛心神,亦是叉手行礼笑道。

  若是目前信息没错,此人便是后来“一人灭一国”狠人王玄策,竟入长安书院当了书吏,当真诡异,历史记载此人贞观十七年尚在融州黄水任县令,后被召回朝,以副使身份出使天竺,开启传奇之旅。此番境况,定然是没有入仕,此人于史上笔墨不多,甚至家境未尝提及,应出身不高。

  王玄策不敢托大,其一直默默无闻,亦非才识高绝之人,何来大名。

  “不知郎君雅称?”

  “某李德义。”随之指向李丽质,道,“此乃某弟李德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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