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19节

  贾府来往之人众多,便是到了正月十五的日子,府内也是喧嚣一片。

  然而这都与贾环没什么干系。

  他一个人待在后罩院的书房里,日日勤学苦读,不时还有香菱红袖添香,加之赵姨娘嘘寒问暖,倒也过得自在。

  最妙的是,因着府内宾客宴席甚多,贾探春跟在王夫人身边,忙的脚不沾地,偏还乐在其中,甚至忘记了在年节里,同赵姨娘说几句体己话。

  赵姨娘起先还有些失落,不过她待在王夫人手下多年,却能生出一儿一女,内里却是有大智慧的。

  眼瞅着探春想在太太身边谋个出路,不愿与她这姨娘沾上是非因果,赵姨娘索性不再难为自己,也不愿因着探春,总是在贾环面前露出苦相,败了环哥儿的兴致。

  于是她就一个人给环哥儿纳着千层鞋底,一日下来,忙忙碌碌,竟也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思。

  是日。

  等再度进学之日,贾环带着焦大,只等着前往荣禧堂晨昏定省后,就前往学堂。

  孰料在走入荣禧堂后,便又听到府内的混世魔王,在那撒娇卖痴:

  “老祖宗,我玩了一个正月,现在骨头都松散了,哪里还愿意上学去?且那学堂里读的书,都是些八股经义之类的浊物。我天生不喜这些,每每读到这里的时候,便觉得头大如斗,两眼昏花,便是生出个三头六臂来,怕是也读不进去这些禄蠹之语。”

  王夫人坐在下面,只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尤其是看到贾环系着佩玉,一步一动地朝荣禧堂屋内走来时,她心念一转,就有了个主意。

  就见王夫人抬头,就朝贾母开口:

  “老祖宗,宝玉读不进书,许是方法不对呢?我听姑太太说,江南那边的学子,每每科举读书,都要研究当时考官的喜好偏颇,再拿考官的文章试卷,细细琢磨……”

  贾母神情微动,忍不住点了点头,似是认可这般说法。

  尤其是王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般结论,是从小女儿贾敏口中说出,于是这话便又增添了几分信服力。

  王夫人见状,心中一喜,便又再接再厉道:

  “我先前听闻环哥儿手上,有这样的书籍。宝玉和环哥儿,本就是兄弟,不若就让环哥儿借宝玉读上几遍,这般下来,环哥儿不过只是借出一本书,也没甚么损失。他们二人,纵然往常有些龃龉,但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来。”

  贾母听话这话,觉得王夫人这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眼见贾环来到她面前请安,贾母也就把这话顺势说出来,末了她还端起老君眉泡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似是觉得此事颇有把握,料定贾环不敢拒绝她。

  贾母想得确实没错。

  孝子当头,贾环又身处贾府,自然是不好为这些小事计较。

  只是……

  贾环不能说的话,焦大却可以说。

  就见他瞥见贾环的神色,一时间,闻弦而知雅意,便对着贾母一众人等,冷笑开口:

  “老太太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什么叫做只是一本书?老太太没读过书,自然不知晓外头爷们读书人的事儿。且不论这书是十三爷差遣人,特意送到三爷的手上。老太太若是真有心,不妨派人去外头瞧一瞧、看一看,能不能买到这样的书籍。”

  贾母听到焦大这混账话,险些气了个倒仰。

  什么叫做她是妇道人家,不懂外头爷们读书的事儿?

  这岂不是说,她贾母虽然是老祖宗,也耐不住她没读过书,凡事想当然?

  不待贾母开口,王夫人便连忙呵斥出声。

  然而焦大当初是跟着太爷贾演厮杀出来的,便是连贾母也得给他三分颜面,更何况是王夫人?

  就见焦大一瞪眼,两滴热泪就从眼眶中滚落:

  “不肖子孙,当真是不肖子孙啊!太爷啊太爷,您老当日何不带了奴才一道去?倒留下我这把老骨头,白教这些没天理的作践!想我焦大跟着太爷刀山火海、枪林箭雨里滚出来,流过血,掉过肉,而今说了一句公道话,却被人指着鼻子骂娘!”

  “太爷啊,你怎么就这么抛下奴才走了呢……”

  眼看着焦大泣不成声,贾母和王夫人的神色都变了。

  这焦大,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当真是一块儿滚刀肉。

  尤其是在自诩慈悲心肠的体面人面前,便是王夫人和贾母加起来,也动不了焦大分毫。

  这样的老刺头儿,怎地落在了贾环的手上了?

第31章 学堂同窗,见风使舵

  学堂中。

  贾代儒捧着书卷,徐徐开口:

  “历年科举,自是少不了八股。而八股之中,分为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些部分。”

  “今日所讲,正是有关破题。所谓破题,也就是‘代圣贤立言’。”

  “其中,破题手法众多,其中之一,便是直破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开门见山。”

  “眼下,我就从‘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这句开始破题入手……”

  贾代儒的水平并不算高,但是相比起贾环等人现有的水准来说,教授他们,已然是绰绰有余。

  宝玉这会儿正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怔怔出神,至于甚么八股文章,承题破题,便是左耳进、右耳出,他此时心神全然记挂在碧纱橱里的果子露上。

  却在此时,贾代儒不悦的声音传来:

  “宝玉?宝玉!”

  贾宝玉堪堪回过神来,两眼茫然中透露出几分不明所以:

  “啊?哦!”

  贾代儒忍着不悦,看在贾宝玉身份上,不得不耐着性子,再度重复先前有关破题的问题。

  贾宝玉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在金荣等人的帮衬下,这才说出了语焉不详的答案。

  贾代儒显然不怎么满意,于是就走到贾环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便问:

  “环哥儿,你觉得‘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这道题,该怎么破?”

  贾环略作思忖,便站起身,斟酌开口:

  “学生愚见,可解为:‘圣人疾佞,以仁为归也。’借此指出圣人厌恶巧言令色之辈,直接了当,点明仁德之要。”

  贾代儒的眉眼松开,脸上也总算露出一丝笑意。

  他倒是没有夸奖什么,但就贾代儒伸出手,在贾环的肩膀上,连连拍了好几下的这个动作,就能看出贾代儒对于这个回答,心中已是满意至极。

  金荣坐在宝玉身后,四下张望,看看贾环,又看看宝玉,心中就生出个念头来。

  学堂里,谁读书好,谁得先生青眼,金荣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怎么搭上宝二爷这条路子,只可惜,自打年前跟香怜、玉爱闹出那般动静,宝二爷对他动辄就是横眉冷对,不怎么待见他。

  眼瞧着宝二爷同贾环不对付,金荣有心借着贾环这个踏脚石,在宝二爷面前送上投名状。

  以至于在晌午散学时分,焦大提着食盒进来的时候,金荣便走上前,歪歪扭扭、脚步踉跄,就要往焦大手上的食盒一靠。

  孰料焦大是年纪大了,但是脑子却没糊涂。

  当年战场上拼杀的本能还在,眼见金荣这是来找事儿,他提溜着食盒,身子便是一转儿。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金荣左脚绊右脚,径直摔在地上,捧着大腚,就“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

  焦大在贾母面前都敢大小声,更何况是金荣这毛儿还没长齐的小妇养的夯货面前?

  他对着金荣就是一通好骂:

  “好个没皮没脸的下流种子!大路不走,你偏走小路。别人不撞,偏撞到你爷爷身上来。眼眶里面的招子,要是觉得没用,倒不如挖了省事儿!”

  金荣哪里见过这般恶奴?

  便是宝二爷身边的茗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奴才小子,平日里仗着宝玉的身份,才有了呛声的胆子。

  但那焦大,他怒目圆睁的时候,是真有几分可惧在内,金荣被他这般看着的时候,甚至有一种两股战战的感觉。

  直到贾环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焦大的名字后,就见焦大便跟变脸似的,方才还是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就变得晴空万里,他转而迈着轻快地步伐,来到贾环面前,殷勤备至地拿出食盒里准备好的饭食。

  末了,焦大口中不忘道:

  “三爷,今儿个的饭食里,有一道菜,您可得好好尝尝。这是奴才经过朝阳楼,遇上十三爷,十三爷硬让随从塞给奴才的。哎哟这鸡油卷儿,那叫一个香的嘞!”

  十三爷?

  书房里的众人,听到十三爷这个名号,一时之间,都愕然地抬起头来。

  这京城里,真正能排行老十三,能称得上是一声爷的,估摸着也就那一位了!

  焦大见状,眼中溢出一丝冷笑,旋即又露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

  十三爷同贾环关系匪浅,这是在荣国公府内上上下下,都洞悉的一件大事儿。

  然而外头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可见这贾府里面的几个主子,是有意压着三爷的风头,唯恐三爷的名声越过宝二爷去。

  金荣此刻已然呆滞在原地,心中的懊悔之意,几乎溢于言表。

  这贾府的小冻猫子,怎地就搭上了十三爷的这条路子?

  要知道,他金荣到现在为止,还得不到宝二爷一个好脸儿!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讨好对他不假辞色的宝玉,还不如去讨好三爷来得更轻松。

  而之前一直嫌弃贾环身份低微的香怜、玉爱二人,却见他们脸上露出一丝笑模样,走到贾环身边:

  “环哥儿,今天课上讲得破题之法,我们未曾听明白,你可否同我们讲解一二?”

  贾环抬起头,瞥了他们二人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见状,香怜、玉爱二人心中一喜,以为贾环这算是将之前的摩擦恩怨都一笔勾销。

  孰料下一刻,贾环就侧过脸,淡淡开口:

  “我鼻观里犯了旧疾,眼下闻到你们身上的脂香粉、蔷薇硝、桂花油,便觉得鼻塞头眩。二位若是真有心,还请离我远些。”

  此话一出,学堂中那些个看不惯香怜、玉爱这浅薄手段的,自然就吃吃笑出声来。

  香怜、玉爱在宝玉那儿,都是宝玉伏低做小,哪里晓得贾环如此“不近人情”?

  便见他们二人面色青红交加,最后却也只能讪讪离去。

  贾蔷走过来,正好见到这一幕,忍俊不禁的同时,赶紧坐在贾环身前。

  就见他火急火燎地开口道:

  “你倒是个乐得清闲的。却不知,年节一过,外边的人找你都找疯了魔,甚至都找到我这儿来,为的就是托我给你带口信儿。”

第32章 史湘云来了

  听着贾蔷那着急忙慌的口气儿,贾环却是一眼看穿:

  “你少在那儿装腔作势,别人求到你头上,你心底指不定怎么得意,哪里就有口中说得这般发愁?且我人就在西府,你若是有心来找我,我又不会跑。”

  贾蔷顿时就露出笑颜来,嘻嘻哈哈就道:

  “我这是沾了你环三爷的光。要是放在往日,便是东府里的奴才,指不定都在背后,朝我身上吐唾沫。哪里有如今跟在你身后,帮你做事来得体面尊贵?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在我面前求我办事。怎地,你环三爷就没想着一道听听?”

  贾环面不改色:

  “说来听听。”

  贾蔷见他这波澜不惊的模样,顿时觉得这家伙好生没趣儿,说得好听点,那是少年老成,说得不中听,那就是老气横秋,浑然不似这个岁数的年轻人。

  不过他思及贾环的本事,还是老老实实,把事情给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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