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03节

  袭人被他唬得一愣,见他真动了气,也不敢再多言,只能低下头,心中暗自叹气。

  宝二爷这般纸上谈兵,将来……可如何是好?

  正当此时,外头一个小厮快步走了进来,打帘禀报道:

  “宝二爷,外头来报,说是八爷在杏花楼设宴,请您过去吃茶呢!”

  贾宝玉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只觉得这兵书看了半日,已是头昏脑涨,正愁没处解闷。

  “八爷请我?”

  贾宝玉心中大喜。

  他“啪”地一声,将那本《孙子兵法》随手丢在了炕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勤学苦读”的模样?

  “快给我更衣。”

  贾宝玉一边嚷着,一边兴奋地往外走:“八爷的宴,可万万怠慢不得!”

  *

  袭人看着贾宝玉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本被随手丢在炕上,已然皱了角的兵书,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

  二爷这般三心二意,老爷和太太的苦心,怕是……

  她正自出神,却听得门帘一响,几个平日里就与她不大对付的二等丫鬟,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瞥了一眼炕上的兵书,又看了看袭人那愁眉不展的模样,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讥诮。

  “哟,袭人姐姐这是又在替宝二爷操心呢?”

  那丫鬟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姐姐当真是咱们院里的‘贤内助’,这还没个正经名分呢,倒先摆上姨奶奶的款儿了。”

  另一个丫鬟也跟着掩嘴笑道:

  “可不是嘛。也不瞧瞧自己,不过还是个丫头罢了,竟也敢管起爷们的前程大事来了?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袭人闻言,脸色顿时一白。

  她紧紧咬住了嘴唇,双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泛白。

  她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能将所有的委屈与难堪,尽数咽回了肚子里,默默地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那副针线。

  只是那穿针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第301章 妙玉翻脸

  贾宝玉出了荣国府,只觉得连日来被父亲逼迫、被俗务缠身的阴霾都散去了几分。

  他心中盘算着,自家老爷如今是铁了心要逼他“上进”,那黑炭头武师傅的苦头,他是万万不想再吃了。

  如今卓大哥那“诗词兵法”虽有趣,可终究也是枯燥。

  今日八爷复起设宴,竟还特意召他前去,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想到此处,贾宝玉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杏花楼,京中首屈一指的酒楼。

  此刻三楼的“观云阁”雅间之内,早已是高朋满座。

  只是这满座的“高朋”,却不似往日庆设宴那般,满是皇商巨贾的铜臭之气,反倒是多了几分朝中清流与失意官员的身影,气氛显得既热络又压抑。

  董国纲、董玉父子赫然在列,还有几位原属八爷一派、如今正作壁上观的京官。

  众人皆是暗中打量,只见庆虽经历幽闭,容貌略显清瘦,然那股子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的“贤王”气度,却是不减分毫。

  庆正与董国纲寒暄,言语间丝毫不见颓丧,仿佛今日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文会。

  贾宝玉一进门,便被这股子气氛所染。

  他连忙收敛了心神,上前长长一揖,声音清朗:

  “宝玉给八爷贺喜了!恭喜八爷沉冤得雪,复起有望!”

  他这话一出口,雅间内顿时一静。

  董玉闻言,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这贾宝玉,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草包!

  什么叫“沉冤得雪”?

  圣上只是解除幽闭,令其“戴罪立功”,到了他嘴里,竟成了圣上“错判”了不成?

  此等言语,若是传到外头,岂不是又给八爷招祸?

  董国纲亦是老脸一僵,轻咳了一声。

  庆的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霾,但只是一闪而逝。

  他心中了然,贾宝玉这等人物,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倒也不必苛求。

  他脸上的笑容反倒愈发温和,亲自上前扶起贾宝玉,那姿态,亲昵得宛若对待自家最疼爱的子侄:

  “宝兄弟这是哪里话?快起来,快起来。”

  他拉着贾宝玉的手,竟是将他引至自己身旁的次座。

  满座宾客见了,心中皆是暗暗称奇,愈发觉得八爷礼贤下士、不拘一格,便是对这等纨绔子弟,亦是春风拂面。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

  庆温言笑道:

  “说起来,自上回一别,已有数月未见。宝兄弟近来……可是在忙些什么?”

  贾宝玉见八爷如此礼待,欣喜之余,不免有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闻得八爷此番话,他的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不瞒八爷,在下近日……正在研习兵法。”

  “哦?”

  庆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欣赏。

  他心中却是了然,看来贾政那老匹夫,当真是被贾环那孽障刺激得不轻,竟是病急乱投医,想把这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也送去军中。

  只是,这烂泥……于旁人无用,于他庆而言,却未必不是一块好“砖”。

  “宝兄弟竟有此等雄心?”

  庆抚掌赞道: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只是不知,宝兄弟研习的是哪家兵法?可有何心得?”

  贾宝玉心中便是一喜,当即清了清嗓子,将这几日从卓进那里现学现卖、又经自己“触类旁通”的歪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小弟以为,兵法之要,不在蛮力,而在‘意’。便如那《孙子兵法》所言,‘兵者,诡道也’。此‘诡’字,便如诗词中之‘兴’,‘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他摇头晃脑,引经据典,将那兵法说得是云山雾罩,充满了“禅意”与“诗情”。

  “……故而,小弟以为,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便如作诗之‘神来之笔’,皆在灵犀一动之间。若是一味地打打杀杀,岂不落了下乘?”

  满座宾客听得是面面相觑,皆不知这宝二爷究竟是在谈兵,还是在作诗。

  董玉更是低头饮茶,以此来掩饰自己嘴角的讥诮。

  惟有庆,自始至终都听得极为“认真”,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许”与“沉思”。

  待贾宝玉一番高论完毕,庆才抚掌叹道:

  “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宝兄弟此番见解,当真是……独辟蹊径,高妙绝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关切与试探:

  “宝兄弟有此上进之心,我心中甚是欣慰。只是……这兵法终究是纸上谈兵,宝兄弟既有此志,莫非……是想入军营历练一番?”

  贾宝玉闻言,心中一顿。

  对于贾宝玉而言,平心而论,他并不愿入军营。

  只是……方才那般高谈阔论已然放出,而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故而……

  贾宝玉只得支支吾吾道:“父亲……父亲确有此意。”

  “唉!”

  庆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宝兄弟,你这般性情高洁,天真烂漫之人,本该是吟风弄月,享受诗酒年华。”

  “如今……竟也要被这俗世所累,去沾染那行伍之间的血腥与铜臭了。”

  贾宝玉闻言,只觉得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阖府上下,便是老祖宗,竟然也没有八爷懂他宝玉一二!

  这当真是……知我者,八爷也!

  他心中大为感动,连忙道:

  “八爷,我……”

  “我明白,我明白。”

  庆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宝兄弟,你可想过?那军营之中,刀剑无眼。万一、万一真上了战场,正面拼杀起来……”

  贾宝玉一听到“正面拼杀”四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鲜血淋漓、断肢残臂的战场景象。

  他面色微白,纵使未曾惊叫出声,但也显然吓得不清,他这般掩饰,哪里能瞒得了在场的老狐狸?

  不过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庆见状,知道火候已到。

  他连忙起身,将贾宝玉按回座位:

  “宝兄弟,此事,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你父亲要你上进,无非是求个功名,好与好与旁人比对。”

  “若能让你入军中,却又不至前线拼杀,只在后勤辎重之地,管管文书,押押粮草,既安全,又能混个资历。”

  “待将来青海平定,论功行赏之时,我再为你美言几句,岂不是……两全其美?”

  贾宝玉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便冲着八爷真心实意地拱手,瞧着倒也有几分正经模样:

  “还请八爷帮我!”

  庆见他上钩,这才面露难色,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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