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1节

  她瞥了一眼贾环,却见他丝毫没有帮忙说话的意思,甚至还淡定自若地喝了一口茶水。

  贾探春此时已经有些后悔,在宝玉、老祖宗面前,大包大揽地说,要把史湘云劝回来的事儿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强自露出一个笑容来,便又要开口:

  “云妹妹说得哪里话。环哥儿是我兄弟,宝二爷也是我兄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同气连枝,我眼下帮着宝玉,将来自然也能帮着环哥儿。”

  史湘云是大大咧咧,但这可不代表,她是一个偏听偏信的傻子。

  这那些个丫鬟婆子的嘴,比那竹筛子还漏风!就是府里面猫儿狗儿的事,也早被她们嚼烂了舌头传遍了去。

  只需稍一打听,便能知道,这位三姐姐同环弟弟之间的关系,哪里只是不咸不淡,分明就是势如水火!

  史湘云瞧着贾探春看似聪明,实则漏洞百出的面子话,顿觉无趣,索性站起身,还不待贾探春舒了口气,露出笑容来,就见史湘云朝李纨所在的内院走去。

  贾探春颇有些愕然:

  “云妹妹,你这是上哪去?”

  史湘云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踏着皮小靴,摆了摆手,潇洒道:

  “他既觉得我是个世故人,索性我也不叨扰了他的宝地。我同嫂子和府里面的姐姐妹妹,住在一块儿便是了!”

  贾探春见状,顿觉进退两难,她忍不住看向贾环,却见贾环丝毫没有要替她斡旋的意思。

  偏探春又拉不下面子,于是只能一跺脚,急匆匆地往老祖宗那儿的碧纱橱快步走去。

  贾环见状,就摇头:

  “这耳报神当的,也不嫌累得慌。”

  香菱听闻,便笑盈盈地说了一句:

  “她们管她们的去。只盼着她们的热闹,不会把三爷地界儿的清净给扰了。”

  *

  却说那厢。

  宝玉因着史湘云的负气离去,顿觉后悔,失神落魄一阵后,便又好似疯了魔一般,哭闹不休起来。

  晴雯伺候了几番,眼见宝玉还是又摔又闹,甚至还想着把那块通灵宝玉也一并摔了。

  到最后,她便忍不住开口:

  “二爷好了一些日子,如今怎么又魔怔起来?原是兄弟姐妹高兴的日子,是二爷先让人不痛快,这才把云姑娘给气走了。如今二爷后悔,不想着自己去服个软,反倒是折磨起咱们这些身边人来了。都说读书明理,我瞧着二爷这书确实像是老爷说得,没有读进心里。要不然,也不会是这痴态。”

  袭人听到这话,赶忙上前,把屋子里的丫鬟都轰出去,温柔小意了好几番,之后探春又来劝慰了几句,他这魔怔性子才堪堪压下。

  等安抚下这混世魔王后,宝玉才堪堪睡下,袭人就睡在床幔外的小榻上。

  只是宝玉翻来覆去,总觉得心中烦恼,便央求起来:

  “好姐姐,我这心里头乱糟糟的,翻来覆去总难合眼。你且挨着我躺下罢,这般我也好定定神。”

  袭人犹豫片刻,还是挨了过去。

  漆黑昏暗的环境中,男女呼吸交缠在一块儿,宝玉心中莫名起了一丝冲动,便将头枕在袭人上,哀求起来:

  “好姐姐,我难受得紧。你帮我瞧瞧,究竟是甚么回事?”

  袭人比宝玉大上两岁,近来也通晓人事,听闻这话,双颊羞红,轻轻啐了一口。

  几番过后。

  袭人擦了擦手,羞得涨红脸,末了,却又含笑娇嗔了一句:

  “你这是在想些什么故事?怎的竟起了这般心思?”

  宝玉只觉得这时间未免过得太快,随后就含糊不清地喘息起来,再度央求起来:

  “好姐姐,我才得了滋味,不若再试试罢。”

  袭人掩面含羞而笑,悉心宽慰起来:

  “你岁数尚小,又是头一遭,快些也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只是等到再试一回,不过稍倾。

  袭人还未得了趣,就见宝玉已然酣然熟睡。

  她心中有些闷闷,只得宽慰自己,宝玉如此……想来还是时候不到。

第35章 什刹海闹剧

  是日。

  进学之时。

  贾环正默诵手中经义,却听到后方,猛然传来戒尺的响声。

  贾兰这些时日,跟在环三叔身边,性格倒是活泼开朗了不少,眼下甚至还有心思往后看去,等看清后边的情形时,他便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的贾环,示意他往那边看去。

  就见贾宝玉也不知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竟然两眼青黑,一副困意倦怠的模样,便是在贾代儒的课上,也将书本立在面前,佯装读书,实则呼呼大睡。

  眼下贾代儒抓住他打盹偷懒的模样,一时之间,自然是怒不可赦,甚至还动用了戒尺。

  贾代儒是个读书人,性子说得好听点是清高,是不慕权贵,但是说得难听点,就是一等一迂腐的老古板。

  眼下进学时睡觉,可谓是捅了贾代儒的心窝子。

  戒尺不过抽了几下,贾宝玉那娇嫩白皙的手心,瞬间就多了好几道红印。饶是如此,这也还是贾代儒思及贾宝玉身份,特意收了力道的缘故。

  贾环见状,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他有上半辈子的见闻,总觉得贾宝玉眼下这副模样,看起来总觉得虚得慌……

  *

  课后。

  香怜、玉爱二人,因着昨日在贾环面前吃瘪,心底知晓贾环不是随意就可以糊弄对付的人,于是索性在他身上收了心思,转而一心一意,在贾宝玉面前说起软话,小意温柔起来。

  贾兰看着这一幕,总有些欲言又止,也就是贾环在身边,他这才低声道了一句:

  “环三叔,我瞧着这香怜、玉爱二人,总不像是个正经子弟。倒不是说他们二人汲汲营营,若只是如此,只不过是生活所迫,人之常情罢了。我在意的是,前些日子偶然听闻,他们二人,似乎与京中一些爱好龙阳的勋贵子弟,往来密切。”

  贾环神色淡淡,只是道: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此事就算于府里人说了,便是你也落不着好。读我们的书便是了,其余府内是非,同我们无关。便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我来扛。”

  贾兰点点头,深有同感。

  宝二叔是府里主子们心尖上的人物,他有贾府托底,自然可以过得恣睢潇洒。反观他和环三叔,想要出头,过上好日子,只能靠自己读书、熬出头来。

  否则,环三叔能赠他一时的炭火,难道还能赠他一世的炭火吗?

  *

  等散学之际。

  贾环原本想要去看看西山煤矿处。

  谁料到刚走出学堂,那边等候多时的陈福全就亲自上前,对着贾环,笑容满面地开口:

  “环三爷,今儿个十三爷派奴才来,是叫您一道去玩乐。地方不远,就在紫禁城后边的什刹海那儿。眼下皇子们、勋贵子弟,都趁着天气暖和,冰还未化,全在那溜冰呢!”

  此话一出,学堂中的人,都忍不住朝贾环投射来羡艳的目光。

  什刹海那块儿地,周围都是王府公侯,素日里,堪称往来无白丁,便是贾宝玉也很少去那些个地方。

  如今这可是十三爷身边人,亲自来请贾环一道溜冰,这可是多大的面子啊!

  贾蔷看着贾环被陈福全请走,即便他自个儿看不到什刹海,但是他嘴角的笑意,却比谁都灿烂。

  贾蔷跟在这位环三爷身边做事,两人可谓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简而言之,环三爷得了脸,他贾蔷也能鸡犬升天,在外更是被人高看一眼。

  想着,贾蔷转过头,看到簇拥在宝玉身边的香怜、玉爱二人时,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听到这动静,那厢香怜、玉爱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

  什刹海。

  贾环来到此处的时候,便看到在冰面上滑冰的,大多是些勋贵人家的少年和孩子。

  仔细一看,不乏还有周围王府,乃至北静王府的水溶郡王。

  只是水溶已经年及弱冠,放到这些勋贵子弟里,反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他站在原地,身上披着大毛衣氅,看起来,似乎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只是贾环来不及多看,就被那边匆匆走来的老十三给拉住了手。

  庆祥眉飞色舞,手中还抱着一只白色京巴犬,兴冲冲地就对贾环说道:

  “今儿天好,各家的子弟都来这什刹海上大显神通。我专程把四哥家的大狗给拉过来,弄了块木板,前边拴上好几条狗。说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狗拉爬犁!”

  贾环看着这还没胳膊长的京巴犬,沉默了一会,就特真诚地抬起头,看向庆祥:

  “十三爷,你可别告诉我,所谓的大狗,就是这白色的京巴?”

  要是让这京巴拉爬犁,就算把这小白狗累的吐舌头、冒白沫,估计也拉不动半点儿。

  庆祥爆发出一声巨大的笑声,揽在贾环的肩膀上,笑得前俯后仰:

  “咱们要是让这小东西拉爬犁,四哥能把我们给宰了。”

  贾环眨巴了一下眼睛,就看到那边的冷面王庆,正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朝他看来,末了,他似乎为了表达善意,于是牵动了一下唇角。

  贾环只觉得有些惊悚。

  偏偏这会儿,那成日跟连体婴似的老八、老九、老十,又一块儿出现在什刹海上。

  老九也是个欠儿吧唧的,他看到老十三怀里的京巴,就忍不住挑衅老四:

  “哟,四哥狗儿的毛长得挺顺溜啊。都说小树不修不直溜,这狗儿的毛,也是一个道理。想来四哥还得谢谢我呢。”

  一瞬间,庆扬起的嘴角瞬间放平,连带着身上都开始嗖嗖冒冷气。

  而也是在这时候。

  那边静候许久的北静王府,却突然动了身。

  贾环见状,便顺势看去,等看清来者的时候,眼睛自然而然就微微眯起。

  只因水溶等得不是旁人,正是贾宝玉。

  京中有勋贵子弟,看到这位养在府里,甚少出面走动的宝二爷时,便有那起子混账说起顽笑话来:

  “哟,这不是荣国公府的宝二爷吗?”

  “早听贾府有个玉人儿,却不想,宝二爷竟是这般色如春晓之花,面如桃瓣,眼若秋波。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此番话语,狎昵之情甚浓,便是贾环也皱起眉头。

  偏偏贾宝玉听了这话,反倒露出一个笑容来:

  “世兄谬赞我了。”

  一瞬间,就连九爷忍不住撇过头去,将贾环和贾宝玉左右对比,好生打量了几番,才感慨道:

  “贾府的风水养人啊。一个地界,竟养出两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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