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2节

  “一个是筛子上长了个心眼,另一个倘若说他是实心人……实心人都要说,没他蠢得那么彻底!”

第36章 宝玉:世兄,我屁股裂了!

  九爷说出这话时,却见那边的贾宝玉刚好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定格在九爷脸上,随后眼睛倏地亮起,他便掖掌一笑,满是天然纯真地开口道:

  “世兄们莫要在我身上顽笑了。说起来,这儿还有个颜色稠丽的哥哥,只看着样貌、身姿,全然不似一般男子,竟比那些女儿家,还要多了几分俏丽清爽……”

  此话一出,便是刚刚还在言语狎昵贾宝玉的勋贵子弟,在听到这话后,一时之间,都忍不住噤声了,甚至有部分知晓这九爷性子的人,脸上更是露出了惊恐之状。

  紫禁城里,谁不知道九爷庆男生女相,容貌颇为姝丽。然而九爷自打生平起,最大的禁忌,就是有人夸赞他的容貌。偏贾宝玉不知者无畏也就罢了,竟然还拿九爷同女儿家作对比。

  自然,在宝玉心中,女儿家冰清玉洁,拿女儿家比作九爷,更是夸赞之语。但是落在庆耳中,只觉得此话刺耳非常。

  就连身边的老十,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扭过头,小心翼翼地觑了眼九哥,眼见九哥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老十顿时就又心有戚戚地转过头。

  正好,贾环立于十爷身侧,老十看到贾环,就很是好心地提醒:

  “你那兄弟,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别看九哥现在笑嘻嘻的,等会指定让他倒霉。你可千万别想着上前帮衬,要不然,最后连你也一块儿倒霉。且就算你帮的了一时,以九哥的脾气,此时不把火气发泄出来,下次也总会踅摸到机会。”

  贾环本就没有相帮的意思,听到十爷的话后,故作沉吟片刻,便选择从善如流。

  那边九爷笑着,便走到贾宝玉附近,居然主动伸出手,搭在贾宝玉的肩膀上,似乎在说些什么。

  反观贾宝玉,眼见九爷朝他走来,一副笑语晏晏的模样,先是受宠若惊,随后那混世魔王劲头又上来。

  就见他拉着九爷便顽笑起来,言语中对于九爷的容貌颜色,更是多有推崇。

  彼时。

  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反观老八、老十这两位深谙老九性子的兄弟,这会儿都不忍心再看向贾宝玉。

  果不其然。

  不多时。

  那厢的庆就带宝玉走远,同一群勋贵、王府子弟顽耍起来。

  贾环虽然而今十岁,然而到底不是真正的孩童,自然对所谓的马拉爬犁没甚么兴趣。

  十三爷倒是兴味盎然,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便往什刹海上冰嬉去了。

  贾环在四爷边站定,两人交谈间,不知不觉,就把话题拐到了西山无烟煤的开采事宜上。

  对于无烟煤如今开采效率低下,无法供给京畿周围普通百姓,反而因为物以稀为贵,让无烟煤的价格被炒上去这现象,贾环略作思忖,便结合上辈子的经验,斟酌起自己的想法来:

  “四爷此话倒是不假,然而却也不是无法可解。”

  “单拿那无烟煤矿洞来说,就有房柱式和长壁式,通过竖井和水平巷道结合,增加开采效率。”

  “同样,如今西山无烟煤中,也可以继续令匠人研究蜂窝煤、焦炭等物,使得煤炭燃烧的效率更高。”

  庆作为雍亲王,在皇子中,排行老四,早早便在皇父手上领了差事,如今他更是掌管户部和工部,素日里,多擅长水利一道,但对于煤矿开采等事宜,他也同样颇有见地。

  然而正是如此,庆才深感贾环之难得。

  小小年纪,博闻强识,最难得是,贾环虽然读书、做文章,可却不似一般清流书生,只会做那些八股文章。他在经济之道、实务民生上,同样涉猎颇深。

  只拿那蜂窝煤和焦炭的想法上来说,便是庆听闻,也是耳目一新。

  不知不觉间,他看向贾环的神色,微微柔和了少许,兴致上来了,庆口中的话也就多了。

  直到后边,几乎变成了这位四大爷的独角戏。

  贾环这才发觉,京城中被传为寡言沉默的雍亲王,其实并非不喜欢说道,只不过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话题。真要说起来,他比谁都能唠叨!

  两人站在冰面上,谈兴正浓之际,却陡然听到那边传来的一声惨叫。

  贾环转过头,却见不知谁家拉爬犁的大狗,倏地跳到了贾宝玉的屁股上,狠狠咬下一口。

  贾宝玉哪里受过这样的伤?

  平日里贾政抽他几下,他便哭天喊地,眼下被那大狗啃了一嘴,他顿时脸色惨白,只听得一声大叫后,他这下是疼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观贾宝玉身后,庆笑容灿烂,手中牵着一条大狗,观其模样,竟无端让人发冷。

  倒是北静王水溶,神色有些恼怒,一面搀扶着贾宝玉,一面忍不住开口:

  “九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庆冷笑一声:

  “爷做事,什么时候还需要向别人解释?他算是哪个门面上的人物,还需要我给他面子?便是亲王,我庆也敢碰一碰,更何况是这般酒色之徒。”

  说着,庆就忍不住眯起眼睛:

  “还是说……你北静王爷想着要替他说话?”

  庆在众多皇子中,素有毒蛇老九的称号,手段狠辣,那心眼更是比针眼还小。

  即便是水溶,在听到庆这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微微噤声,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正面掠其锋芒。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贾宝玉却已经捂着屁股,哎哟哎呀叫唤个不停:

  “世兄,世兄!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要裂开了!我感觉,我上面的肉都要掉下来了!”

  “噗嗤”

  倏地一声喷笑声传来。

  就见老十没忍住,一下子喷笑出来。

  水溶再也顾不得其它,匆匆带着贾宝玉,狼狈离开。

  至此。

  毒蛇老九心中,才算是出了一口气。

  只不过。

  等贾环从什刹海,回到贾府的时候,府里面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

  正院里头。

  贾母抱着玉儿,心疼得掉眼泪。

  王夫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心底将那毒蛇老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回,却始终不敢骂出声来,反而是转过身,对着立于堂下的贾环,厉声呵斥:

  “跪下!”

第37章 王夫人显威,欲罚抄佛经

  贾环听到此话,并没有立刻跪下,而是直直抬起头,看向王夫人:

  “母亲无缘无故,为何让我跪下?”

  王夫人此时因为宝玉身上的伤势,怒火攻心,连带着都看不见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模样。

  她见贾环非但没有跪下,反而开口质问起来,当即就露出冷笑的模样,疾言厉色起来:

  “为何?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心中难道还不清楚吗?同样是去什刹海顽耍,为何宝玉身受重伤,你却安安稳稳地回来了?”

  “旁的不论,单就一个嫡庶有别,就显露出你同宝玉的尊卑来。别的公侯子弟,难道不得罪你这个庶子,偏要去针对宝玉这般的荣国公府嫡子?”

  史湘云坐在正院的屋子里,听到这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太太素日里瞧着,吃斋念佛,菩萨心肠,像是个明事理的,怎地在环弟弟面前,处理是非的时候,竟然如此糊涂?

  纵算是一个嫡子,一个是庶子,但是她在环弟弟和宝玉面前,根本就是两幅面孔。

  宝玉挨打,关环弟弟什么事情?

  史湘云只觉得匪夷所思,但太太是长辈,她的辈分关系也不算太近,于是就拉了拉贾母的袖子,有心想让老祖宗帮忙说两句。

  谁知道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祖宗,眼下只是佯作不知,继续搂着宝玉,一口一个心肝儿、玉儿地喊着。

  显然,她虽然嘴上未曾责怪贾环,但是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有同王夫人一样的想法。

  探春倒是插了一嘴:

  “云妹妹,事出有因,母亲是个明白人,定然处事公允,不会冤枉了人。”

  语罢,探春倒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双兔毛袜子,就放在贾宝玉枕边,含笑哄着他高兴:

  “二哥哥这次可算是受罪了。果然畜生到底是畜生,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徒,总归是不通人性。说起来,这兔毛袜子,是我年前,就照着二哥哥的尺寸织成的。眼下二哥哥连日要躺在床上,仔细脚凉,穿上这带毛袜子……正好!”

  宝玉一见到姐姐妹妹,只觉得身上的痛楚,都消减了几分。

  他接过探春手上的兔毛袜子,细细端详起来,煞白的脸上,就勉强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三妹妹手巧,这兔毛袜子的大小,竟与我的脚长一般无二。等我好些了的时候,再让姐姐妹妹帮我穿上,那是再妥帖不过了。”

  听见兔毛袜子,那边的贾环若有所觉,就将视线落在了宝玉手上的袜子中,在认出那兔毛袜子的来历后,贾环沉默少许,就浮现出一个略带讥诮的笑容。

  探春见状,一时之间,脸上火辣辣的,在贾环的目光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小动作和心思,一时之间,似乎都被洞悉了似的。

  刹那,整张脸皮仿佛都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探春眼神闪躲地移开目光,便对着王夫人道:

  “母亲,怒火伤身。今日之事,不幸中的万幸,便是二哥哥只受了皮外伤,好歹没有伤到骨头。环哥儿也不是有意为之,罚跪就免了他罢。哥儿这些日子见多了迎来送往,想来难免沾上了浮躁之气,正好后院小佛堂里僻静,倒是可以在那里抄写佛经,也算对今日之事,略表歉意。”

  王夫人听到探春如此言语,脸色到底松缓了不少,同时还露出了微微赞许的表情:

  “三丫头虽年轻,但办事精明能干,心思细腻,是个难得的妥帖人。抄写佛经,明心见性,其中大有好处,不比读甚么诗词经义来得逊色。”

  语罢,王夫人就双手并拢,放在膝盖前,一副古板而又清心寡欲的老尼姑样,转而开口道:

  “环哥儿,你可知错?”

  贾环立于原地,眉宇间的神色,却是出乎探春、王夫人意料外的从容和冷静。

  他脊背挺拔如同青松翠竹,一袭长袍褂子穿在身上,竟愈发显得气质如尘,那厢史湘云看了,复又回头看向翻面趴在床上,翘着屁股的贾宝玉,一时之间,竟然有种难言之感。

  只是包括史湘云在内,她们都不明白,贾环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能耐免却责罚。

  便是王夫人心中也明白,今日之事,不过是她的迁怒罢了。

  然而放在这个等阶森严的封建社会,像是贾环一般的庶子,须得仰面倚仗嫡母的鼻息过日子,更有甚者,只能任凭嫡母捏扁搓圆。

  单是一个“孝”字压头,便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贾环镇定异常的模样,反倒是让王夫人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正在此时。

  外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这一次,甚至不待珠帘掀开,就能听到贾政暴怒的声音:

  “孽障一样的东西!你说说,你又在外边做了什么好事?!”

  贾政的咆哮声震天动地,有一瞬间,贾环都以为,他要把房梁都掀飞了。

首节上一节22/33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