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60节

  他……他怎会知晓?

  康帝也不待他回答,便将那英吉利使臣如何“勒索”三百万两、如何索要两处通商口岸之事,一五一十,缓缓道出。

  庆越听,心中越是惊骇。

  待康帝说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父皇……

  父皇竟是与他说这些个“国之重事”?

  “庆。”

  康帝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朕如今,便交给你一桩差事。”

  “朕命你,即刻起,总领与那西洋诸国往来的一应通商、议价之事。”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康帝的声音,冰冷而笃定:

  “那蒸汽机,朕要。”

  “那三百万两……朕,一分也不会给。”

  “你,可办得到?”

  “轰”

  庆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如遭雷劈!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错愕的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这……

  这泼天的差事……

  这总领通商议价的大权……

  父皇……竟是交给了他?

  “儿臣……儿臣……”

  庆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重重一叩首:

  “儿臣,万死不辞!”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好。”

  康帝缓缓点头。

  他看着底下这个因失而复得而欣喜,倏地振作起来的儿子,那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缓缓开口,似是随意地提了一句:

  “庆,你可知,今日这桩差事……”

  “是何人,在朕面前,力荐于你的?”

  庆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是贾环。”

  “……是他,在朕面前,言及你精于算学,乃是不二人选。”

  贾环……

  竟是贾环……

第335章 邬先生的肯定(第一更,3500字)

  贾环自南书房而出,天色已是擦黑。

  宫灯沿着狭长的宫道一路延伸,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焦大早已牵着马车,候在了神武门外。

  贾环登上马车,那张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举荐庆协理通商议价之事,看似一步险棋,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必然之举。

  康帝要的,是“器”,是那能颠覆时代的蒸汽机。

  而英吉利使臣要的,是“利”,是三百万两白银和通商口岸。

  此事,已非朝堂之上的“子曰诗云”所能解决,而是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放眼满朝,谁最适合去办这件腌却又要紧的差事?

  非九爷庆莫属。

  他天潢贵胄,身份尊贵,镇得住那帮红毛番的倨傲。

  他执掌户部多年,精于算学,知晓这斤斤计较之道。

  他如今失势,饱受冷眼,心中那股子怨气与不甘,正是最盛之时。他……是惟一一个拉得下皇子脸面,去如那市井商贾一般,分毫必争的人。

  而他贾环此举,更是向康帝表明了态度。

  他贾环,协理户部,清查田赋,是为“公”。

  他贾环,身为西席,教授格物,亦是为“公”。

  他贾环,举荐九爷,以利制利,更是为“公”。

  他虽与四爷庆亲近,但他首先,是陛下的臣子,是大乾的臣子。

  这份“对事不对人”的胸襟,这份不计前嫌、唯才是举的“公心”,才是康帝最想看到的。

  这,亦是他贾环,在这九子夺嫡的浑水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去雍亲王府。”

  贾环的声音,淡淡自车帘后传出。

  “是。”

  焦大一甩马鞭,青布马车碾过暮色,汇入了京城的车水马龙。

  *

  雍亲王府。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四爷庆一身玄色常服,正负手立于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面沉如水,不辨喜怒。

  在他下首,坐着一个身着半旧儒衫,面容枯瘦,正自顾自咳嗽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虽看似病弱,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人,正是雍亲王府的第一幕僚,邬先生。

  “王爷。”

  贾环缓步而入,对着庆一揖,又对着那邬先生微微颔首。

  “坐。”

  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贾环亦不客套,径直落座,将今日在南书房内,自蒸汽机起,至举荐九爷协理通商之事,一五一十,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书房之内,死寂一片。

  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在了贾环的身上。

  那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贾环。”

  “你可知,老九他……与本王,素来不睦。”

  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但仔细听来……却也并非恼怒。

  不等贾环回答,一旁那病弱的邬先生,忽地“咳咳”两声,那张苍白的脸上,竟是泛起了一抹异样的潮红。

  他缓缓放下茶盏,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激赏。

  “妙啊……”

  邬先生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当真是……妙到毫巅。”

  他转头看向庆,微微躬身:

  “王爷。”

  “贾大人此举,非但是无心之失,反倒是……一石三鸟的妙棋!”

  庆眉头一挑:

  “哦?”

  “其一。”

  邬先生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此为‘为君’。贾大人此举,是为圣上解忧。”

  “圣上如今要的,不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而是要一个能替他办成事、挣回银子的‘能臣’。放眼满朝,九爷的确是最佳人选。”

  “贾大人不计前嫌,唯才是举,此乃‘公心’。圣上……最喜的,便是这‘公心’。”

  “其二。”

  邬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为‘为臣’。”

  “贾大人此举,更是为王爷您,在圣上面前,挣来了天大的体面!”

  “如今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贾环是您雍亲王府的人?可您的人,非但不结党营私,反而能对事不对人,举荐一个政敌去办差。”

  “王爷,这叫什么?”

  “这叫胸襟!”

  邬先生那沙哑的声音,微微拔高:

  “您这般胸襟,比之那鲁莽冲动的大阿哥,比之那看似贤德、实则钻营的八阿哥,不知要高出多少!”

  “圣上见了,只会愈发觉得,唯有王爷您……方是那能容人、能成事的。”

  “其三,亦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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