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274节

  “娘……”

  尤三姐长叹一声,终是将手中的剪子放下,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宝二爷他说……”

  尤三姐咬了咬嘴唇,终是将贾宝玉那日的话,低声复述了一遍:

  “他说,那福寿膏乃是极乐之物,是旁人不懂他的逍遥。”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他之所以落到今日这步田地,皆是那贾环在背后捣鬼,是贾环那是为了看他的笑话,才故意陷害于他……”

  说到此处,尤三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您说……宝二爷虽是不成器,可他说得那般凄厉,会不会……会不会这其中当真有什么隐情?”

  “我虽对他那副烂泥模样失望透顶,可瞧着他那受罪的样子,心里……到底也是有些可怜他的。”

  “嗤”

  尤老娘闻言,竟是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来。

  她抓了一把瓜子仁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乜了一眼自家姑娘:

  “我的傻丫头哟,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大户人家的水,深着呢!”

  尤老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你也不想想,那贾环是个什么出身?不过是个姨娘养的庶子。那是奴才肚子里爬出来的!”

  “那宝玉呢?那是衔玉而生的正经嫡子,是老祖宗的心尖子。”

  “这自古以来,嫡庶之争,那就是你死我活的。那庶子想要出头,想要夺家产,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尤老娘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依我看呐,宝二爷这话,指不定还真有几分道理。”

  “你想啊,那福寿膏是多精贵的东西?宝玉深在内宅,哪里弄得来?”

  “保不齐啊……就是那贾环,故意设了局,引着宝玉往那火坑里跳,好让他自个儿独霸了这荣国府的家业呢!”

  “娘!您别浑说!”

  尤三姐眉头紧蹙,下意识地反驳道:

  “贾环如今是六元及第,是皇孙的西席先生,那是天上的文曲星,哪里需要用这等手段?”

  “再说了,他早已分府别过,这荣国府的烂摊子,我看他躲都来不及呢。”

  “哎哟,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尤老娘撇了撇嘴:

  “越是那读书人,心眼子越是多得像莲蓬似的。你大姐不也说了么,如今那贾环可是利害得很,连珍大爷都要让他三分。”

  尤三姐听着母亲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心中本能地觉得荒谬。

  可那日在涤尘院,贾宝玉那一句句话,却又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难道……当真如娘所说,是那贾环……

  尤三姐猛地站起身来:

  “不行,我得去问个清楚!”

  “哎!你这死丫头,你去哪儿啊?”

  “去将军府。”

  *

  薄暮。

  将军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辆青布马车,伴随着“”的马蹄声,缓缓停在了府门前的石阶下。

  焦大跳下车辕,刚要摆好脚凳,却见一个身着石青色斗篷的女子,竟是直直地拦在了马车前头。

  “贾大人,请留步。”

  焦大定睛一看,认出是尤家的三姐儿,顿时眉头倒竖,那张老脸上满是不悦。

  这尤家的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前有尤氏在宁府闹腾,如今这三姐儿又来堵自家三爷的门?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焦大扬起马鞭,指着尤三姐骂道:

  “我家三爷刚下值,累了一天了,也是你能浑赖的?还不快闪开!”

  “焦大。”

  车帘内,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

  “住手。”

  就见贾环的手撩开了车帘,他一身青色官服,神色平静地走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俏脸含霜、眼中却带着几分倔强与纠结的女子,微微挑了挑眉。

  “尤姑娘,有何指教?”

  尤三姐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沉凝的奉恩将军,一咬牙,便抬起头问道:

  “贾大人,民女今日冒死拦路,只为问一句话。”

  “问。”

  “宝二爷吸食福寿膏一事……”

  尤三姐的手指紧紧攥着斗篷的系带,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可是大人您在背后做的局?”

  “是不是您……故意引他入歧途,好看他的笑话,好谋夺那荣国府的家业?”

  此言一出,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放屁!”

  焦大暴跳如雷,若非贾环拦着,那一鞭子只怕已经抽了过去:

  “你这刁妇!竟敢这般污蔑我家三爷?我家三爷是何等人物,会去算计那个只会吃胭脂的废物点心?!”

  贾环却并未动怒。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止住了焦大的暴躁。

  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尤三姐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尤姑娘。”

  贾环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被冒犯的恼怒:

  “我只问你一句。”

  尤三姐一怔:

  “什么?”

  贾环上前半步,逼视着她:

  “若有朝一日。”

  “你被人污了清白,毁了名节,沦为万人唾骂的荡妇。”

  “而旁人却跑来问你,姑娘,你既是落得这般下场,可是你自己有意为之?可是你为了攀龙附凤,自己解的衣衫?”

  贾环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尤姑娘,若是那时,你听到这话,会是何种心情?”

  “轰”

  尤三姐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那张俏脸“唰”地一下便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她本就是个极重名节、性烈如火的女子,哪怕如今身处泥淖,心中也存着一份对于清白的执念。

  贾环这话,简直是在拿刀子剜她的心。

  “你……你!”

  尤三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环:

  “贾大人,你也是读书人,怎能说出这等……这等轻薄诛心之言?”

  “我不过是问你一句公道话,你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羞辱?”

  贾环看着她那愤怒的模样,只是轻笑一声:

  “尤姑娘既知这是羞辱,既知这是诛心。”

  “那你方才问我的话,对于我而言……”

  “你是什么心情,我便是心情。”

  说罢,他再不看尤三姐一眼,转身便朝着府门走去。

  尤三姐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贾环那挺拔冷峻的背影,那股子羞愤渐渐退去,转而面皮有些发烫。

  她问贾环是否陷害宝玉,正如旁人问她是否自甘下贱一般。

  对于一个清清白白、凭本事考取功名、甚至不屑于荣国府家业的人来说。

  他不会,也不屑解释。

  此举,于他而言,不像是询问,反倒更像是折辱。

  “抱……抱歉……”

  尤三姐的声音干涩,细若蚊呐,对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有些生涩地低下了脑袋。

  然而,贾环并未回头。

  那扇朱漆大门,“哐当”一声,在她面前重重合上。

  *

  书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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