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庆一愣。
贾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援军到了。”
话音未落。
只听得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胆逆贼!谁敢造次?”
“十三爷、十四爷在此,我看谁敢动!”
“轰隆隆”
只见两队全副武装的铁骑,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从左右两侧的宫门杀入。
左边一队,为首者正是侠十三爷庆祥,手持长枪,一马当先。
右边一队,则是刚刚被封为大将军王的十四爷庆,虽平日里有些混不吝,但此刻却是一脸肃杀,手中大刀寒光闪闪。
“老十三?老十四?”
正准备冲门的大皇子庆,见到这两尊杀神,顿时险些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
十三爷冷笑一声,长枪一指:
“大哥这是想造反吗?”
“父皇尸骨未寒,你便带兵逼宫,这是为人子之道吗?”
十四爷更是暴躁,直接一刀劈翻了一个想要冲上来的叛军,吼道:
“废什么话,奉新君口谕!凡持械不降者,杀无赦!”
“杀”
随着这两位皇子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庆身边的亲信,虽说也曾上马征战过,但到底比不过十四爷亲手带出来的,平叛青海藏地的老将。
尤其是他身边带着的人,更有曾经在藏地屡获奇功的柳湘莲。
不过片刻功夫,以柳湘莲一马当先的将领,便杀得大皇子身边亲信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庆见大势已去,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背后更是沁出了黏腻的冷汗。
养心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庆一身素服,手捧遗诏,在贾环和张机承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台阶下瑟瑟发抖的庆,又看了看一身血污、持刀而立的十三和十四。
“朕,奉先帝遗诏,继位登基。”
“大皇子庆,行刺逼宫,大逆不道,即刻削去爵位,圈禁宗人府。”
“其余从逆者,交由刑部严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三、十四率先跪倒。
紧接着,满院的禁军、侍卫、太监宫女,如波浪般跪倒一片。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云霄。
贾环站在庆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这新旧交替的一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天,终于变了。
但是同一时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四王八公、盐商海商、海外红毛番蛮夷……
康帝走得突然,本可徐徐图谋的事情,如今都等着大刀阔斧的改革……
贾环看着身侧的庆,突然还想到,如今宫中还有一位贤德嫔。
阴差阳错间,她倒是成了太妃了。
第369章 大婚,我是贾宝玉,也是强尼
乾清宫内,金砖漫地,却透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新君庆高坐于龙椅之上,龙袍明黄,冕旒垂落,遮掩了他大半的容貌,让他的喜怒多了几分难辨莫测。
然而殿中的臣子都知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
比起先帝晚年的宽仁与犹豫,这位新君的眼中,揉不得半粒沙子。
“宣旨。”
庆的声音不高,却让人心头微微一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先帝创业垂统,实赖众臣辅佐。今朕绍承大统,当赏罚分明,以安社稷。”
“皇十三子庆祥,忠勇仁义,辅助朕躬,劳苦功高,着晋封为怡亲王,世袭罔替,领户部事。”
“皇十四子庆,青海有功,着晋封为恂亲王,领兵部衔。”
底下跪着的十三爷与十四爷,皆是重重叩首谢恩。
紧接着,便是后宫的晋封。
德妃娘娘尊为圣母皇太后,庆祥生母章佳氏追封为皇贵太妃,这都是意料中事。
待到这一连串的皇亲国戚封赏完毕,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跪在班列最前头、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臣子,贾环。
内侍展开第二卷圣旨,声音明显恭敬了几分:
“翰林院侍读学士、南书房行走贾环,听旨。”
“臣在。”
贾环从容出列,跪拜于地。
“贾环,人品贵重,才兼文武。昔日献策海关,充盈国库;推行格物,强我军备;更于夺嫡之际,忠心护主,定策有功。”
“朕心甚慰。”
“着,即刻升任户部尚书,入值军机处,加太子太保衔。”
“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赐紫禁城骑马。”
“另,朕闻其尚未大婚,特赐御笔‘国之栋梁’匾额一方,以贺新禧。”
“哗”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户部尚书!
军机大臣!
太子太保!
这哪里是升官?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贾环如今才多大年纪?
这般年纪便位极人臣,且手握大乾的钱袋子与机要大权,这等圣眷,放眼大乾开国以来,也是独一份的。
更别提那“赐紫禁城骑马”的殊荣,那是多少老臣求了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体面。
四王八公那些个老勋贵们,跪在后头,听得是面如土色,心里头像吞了黄连一样苦。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瞧不起的庶子,如今却高高在上,成了他们需要仰视的存在。
而他们自己,却因为站错了队,因为欠了国库的银子,正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臣,贾环,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环重重叩首。
庆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虚抬了一下手:
“贾卿平身。”
待封赏完毕,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底下的勋贵班列,最后停在了北静王水溶身上。
“赏也赏过了,接下来,该算算账了。”
庆的声音冰冷彻骨:
“先帝在时,便三令五申,命尔等补齐亏空,整顿家风。可尔等是如何做的?”
“阳奉阴违,变卖祖产,甚至……还敢勾结海商,贩卖福寿膏。”
“啪!”
庆猛地一拍御案,震得那笔架子都跳了一跳。
“真当朕是瞎子,是聋子不成?”
“田阁镜!”
“臣在!”
早已蓄势待发的田阁镜,一脸肃杀地站了出来。
“朕命你为钦差,即刻带兵,清查四王八公府邸。”
“凡涉及贪墨国帑、贩卖禁药、包揽诉讼、草菅人命者,一律……抄家!”
“贾环。”
庆的目光再次落在贾环身上。
“臣在。”
“你既熟悉荣宁二府内情,便由你协助田阁镜,去……荣国府。”
“朕给你这个权柄,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