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33节

  纵算八爷庆有心收敛,耐不住他广交门人,无法约束手下所有地方官员、盐商。

  不过……

  父皇这次,只怕是真无力回天了。

  看着龙榻上,老态尽显,宛若垂死老人的康帝,老九只是一抬眼,就慌忙又俯下身,垂下眼皮子。

  不知道为何,在这时间节点,看着半只脚迈入鬼门关的老爷子,老九心中……突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害怕、欢欣、忐忑、迷茫……

  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只是他知道一点。

  任凭局势如何变幻,最终的大位,都落不到他老九的头上。

  这一下,他心中又是滋味莫名。

  做皇帝的儿子,和做皇帝的兄弟,看起来相差无几,但是其内的滋味……却不能一概而论。

  “咳咳咳……”

  伴随着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龙榻上的康帝,气息愈发游离,仿佛下一秒,就能彻底撒手人寰。

  然而。

  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四皇子庆却大步流星,却带着太医,从御船外疾步走来。

  随后就见帘内响动,接着就是一阵微微的骚乱。

  旋即,康帝撑着最后的一丝意识,从庆手中,接过淡黄色的粉末,混入汤药中,一把饮尽。

  这一切来得措不及防,以至于帘外的皇子,大多都未曾反应过来。

  也正是这时候,老九蓦然大声开口:

  “老四,你给父皇吃了什么东西?!”

  “父皇大行之际,你这是要造反吗?!”

第55章 宝玉“出息”了?

  老九庆把这话一说出口,八爷就知道,他怕是要坏了事。

  且不说老四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冒着天下之大不讳,给父皇下药。单说他身边跟着的御用王太医,便不会给老四下药的机会。

  就见老八庆,扯了一下老九的袖子,见他似乎还要说什么,难得皱着眉峰,微微摇头,示意老九不要轻易出声。

  说起来。

  这金鸡纳霜,不愧是治疗疟病的神药,加之又是从西洋人手中得来,见效要比中成药快得多。

  不消半日的功夫,康帝额头的热度,就逐渐褪了下来。

  等从御医口中,听到这般回答后,一时之间,在场诸多皇子的心中,竟然有一种不知是喜还是忧的感觉。

  皇帝的儿子,确实比皇帝的兄弟要好做。

  但是这同样也意味着,伴随着父皇的好转,原本近在咫尺的皇位,又离着他们远了一步。

  最要紧的是……这些日子,他们因为父皇的病情,打乱了行事的节奏,布局更是急躁了许多。

  倘若父皇转醒,听到这些日子里,江南、京城发生的大小事宜,却不知道,又该掀起什么波澜。

  *

  夜半。

  高热退去后。

  康帝看着这些日子,堆压在一起的大小奏折,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就陈述着有关这段时间中,老八、老九、老十同江南地方官和盐商,打得热火朝天。

  而京城中的老大、老三,更是广交群臣儒生。

  他将奏折摔在桌案上,难得露出一丝冷笑来:

  “朕还没死呢,底下的人,倒是都蠢蠢欲动,想要另投明主,博一个从龙之功了。”

  “江南如此,京城如此。两淮盐商,成了老八、老九的钱袋子,京城勋贵中,便是连荣国公府,都和老三掺和到一块儿去了!”

  “普天之下,四王八公,竟然没有一个,能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纯臣!到底是朕老了,不行了,还是四王八公早已不是朕当年的模样了?”

  语罢,康帝长长叹息一声,想要感喟,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却又觉得如鲠在喉。

  正在此时。

  他身边的大太监,默默上前,给康帝披上了一件墨色大氅,这才开口:

  “陛下倒是漏了一个人。说起来,这次的金鸡纳霜,还是雍亲王亲自派人去广州寻来。期间路途遥远,一路快马加鞭,这才紧赶慢赶,送到了您面前……雍亲王素来不善言语,但对陛下的心,却是日月可鉴。”

  说起老四的时候,康帝的面上,总算浮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老四……倒是个好的。他打小脾气急,爱憎分明,为着这事儿,朕曾经还斥责过他。不过如今看来,脾气急也有脾气急的好处。且他素来又是个喜欢办实事的……”

  说着,康帝突然转过头:

  “说起来,这金鸡纳霜,便是朕也从未听闻,老四又是从哪儿打听到的?”

  大太监略作思忖,便再度躬身:

  “听十三爷说,这金鸡纳霜,原是京城荣国公府的庶子贾环,偶然间提及的。陛下也知道,十三爷侠肝义胆,素来愿意结交些个好友,这贾环无权无势,想来两人相识,除了因缘巧合,也是因为脾性相投。”

  听到这话,康帝就笑骂出声:

  “你这老货。朕还未说什么,你倒是帮老十三说起话来了。”

  口中这么说着,但康帝却并无责怪的意思。

  随后,当陷入沉默之际。

  他凝眸沉思良久,屈指轻叩在桌案上,这才缓缓道:

  “算下来,南巡也有一段时日,是时候该启程回京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而太子作为国之重本,更不应轻易动摇。

  康帝沉思之际,凝眸看向不远处,其间烛火掩映,映着室内的光线,显得他眸光中的情绪,也变得明灭不定。

  *

  神京。

  江南扬州,寻得金鸡纳霜,圣上病愈之事,尚且还未传入京城权贵的耳中。

  彼时。

  荣国公府的荣禧堂内,俨然是一派热闹的模样。

  就见贾宝玉站在堂内,谈及前些日子参加的诚亲王诗社文会时,更是眉飞色舞。

  起先去文会之前,贾宝玉心中还不怎么情愿,以为又是什么沽名钓誉的名利场,不过是看在北静王的份上,不得不前往。

  却不想,文会中举办的诗社,却正好挠到了贾宝玉心中的痒处。

  他虽不通经义,但大小还算是个诗才,且又有荣国公府的面子在,诗社上,大家迎来送往,互相吹捧,倒是把贾宝玉的兴致吊起来了。

  便是眼下从诗社中回来了好几日,他也反复拿着此事说道,哄得老祖宗和王夫人眉开眼笑,便是贾政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也难得露出了个好脸色来。

  一时之间,贾宝玉都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

  许是尝到了此行的甜头,眼下这位宝二爷,见老祖宗和母亲心情大好,便又顺理成章地提出个要求:

  “老祖宗,母亲,这些日子,三爷大办诗社。我寻思着,索性都是读书认字,倒不如先免了几日的进学,专心赴会。那诗社里,都是年轻俊才,我同他们一道作诗饮酒,也大有裨益。”

  诗社不诗社的,倒是其次。

  重要的是,可以免了进学。

  眼下贾政不在荣禧堂,王夫人和贾母更未曾读过甚么书,一听到是诚亲王举办的诗社,便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贾宝玉见状,心中微喜。

  诗社哪里就需要那么多的时日了?

  趁着不进学的功夫,他刚好可以和鲸卿一道玩乐。

  而所谓的鲸卿,不是旁人,正是这些时日里,同贾宝玉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秦钟。

  直到贾宝玉离开后,王夫人的脸上也还带着欣慰的神情:

  “这到底是年岁长了,知道上进了。前有十三爷看好环哥儿,如今三爷同我这混世魔王往来甚密。只是我就忧心一点,得罪十三爷还好,这三爷,可是圣上亲子,册封亲王的贵人。这孽障可别又昏了头,在诗社上,说了甚么不该说的话……”

  侍奉老太太左右的鸳鸯,听到这话,便忍不住侧目而视。

  二太太这话,看似贬低宝玉,实则话里话外的意思,莫过于贾环交好的,不过是个光头皇子。

  反观宝玉,交好的却是有亲王爵位的诚亲王……

第56章 荣府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

  且说自荣禧堂一事过后,宝玉同秦钟二人,便真一连好几日,都未曾前往贾家族学。

  除却参加些什么诗社外,他便整日同秦钟厮混在一道儿,举止亲昵异常,口中更是以“鲸卿”相称,竟不似寻常友人。

  就是贾环,也在前往汤山庄子时,还遇到过他们二人几回,只是大略扫了一眼,贾环便又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相认的意思,更遑论回到府中,在贾政面前,搬弄那些个是非因果。

  只是,贾环没想着理睬这件事,但伴随着京中一桩大事的发生,贾宝玉……遭殃了!

  *

  圣驾回銮。

  当浩浩荡荡的御船,自京杭大运河调转回神京,一时之间,京中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前不久的消息才传来,在那纷扰流言中,就差说出圣上驾崩的消息,谁知道一小包的金鸡纳霜,居然愣是把圣上从垂死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随后。

  整个京师,随着圣上的一系列动作,堪称是迎来了震天动地的变化。

  就连贾府也没能落得个好处。

  而要说其中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赫然是复立太子的一道圣旨。

  *

  汤山庄子。

  “贾环,你说……当今圣上,怎么会想到,把早就废弃的太子,重新复立呢?还说什么,太子为储君,乃国之重本,不可轻易动摇。”

  “不该动摇的,不也早就动摇过了吗?”

  贾环手中打磨着玻璃镜片,看到老十四这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身份的模样,索性也佯装不知:

  “那都是天家之事,你将来顶破了天,也只是个大将军王,想那么多干什么?替谁干活,不是干活?都说学成文武艺,报与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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