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46节

  “这些个日子,你们伺候的尽心。环哥儿每每读书到深夜的时候,便是你们在外头侍候,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这喜钱你们且拿着吃酒去,好好热闹一下。香菱,你也去厨房打点一下,环哥儿最爱喝的鸡皮酸笋汤,可得叫他们备好了。端上来的时候,须得是热热的才行……”

  看着手中分量扎实的银角子,后罩院中的一帮奴才更是喜不自胜,有个机灵的小厮,当即噗通一声就给赵姨娘跪下了,嘴里的吉祥话更是脱口而出:

  “要奴才说,环三爷的这脑袋瓜子,指不定就是文曲星的金笔点过,改明儿什么时候给奴才写两个字,奴才拿回家,裱在墙上,那说不得可以当作传家宝了。”

  “今儿个当真是好日子,怪不得奴才回来的时候,经过门口石狮子,只觉得石狮子都在咧嘴笑呢。”

  赵姨娘听到这话,顿时就笑得前俯后仰,又忍不住拿出一个银元宝,放在那小厮的手掌心,喜得小厮又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

  什么文曲星下凡,什么状元打马游街……

  赵姨娘笑得直不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风光得意过,只觉得今儿个以后,自己才算是真真正正,能在府内抬起腰杆子做人了……

  *

  宝玉房内。

  此时。

  贾宝玉正窝在被窝里,看着先前从街上买回来的话本子。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却听得碧纱橱外头,有帘子掀起的动静,于是他赶紧着急忙慌地把话本子一藏,露出个脑袋来。

  因着在被窝中蒙久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看起来当真是就像发了高热一般。

  就见贾宝玉颇有些虚弱地睁开眼,往打帘子进来的袭人那边看去,问道:

  “今儿个府里头好热闹,我倒是听到了发喜钱和摔炮的声音。这是发生了甚么喜事?”

  袭人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她洗净巾子,一面小心地觑了宝玉的脸色下,终究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今儿个……是放榜的日子。”

  “前头荣禧堂里,刚传出来,三爷得了县试的案首。老爷忙着放炮会友,老祖宗还在给下边人发赏钱呢……”

  贾宝玉呆滞住了。

  环兄弟……考上案首了?

  可是环兄弟不是说,自己发挥的并不好吗?

  怎……怎会如此……

  贾宝玉呆若木鸡,就连身边的话本子什么时候露出一角,都没有察觉到。

第76章 贾探春管家,生怨怼

  且不说正堂那头,王夫人心中是如何郁结。

  更不必说贾宝玉在听说贾环的案首名次后,又是如何两眼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一睁眼,就能够看到父亲的藤条。

  只说如今在赵姨娘的厢房里。

  探春坐在贾环和赵姨娘中间,脸上笑容满面,对于桌面上的古怪氛围,恍若未觉,只是笑意吟吟地举起酒盅,给赵姨娘倒了一小杯,便满脸喜色地开口道:

  “姨娘也真是的,环哥儿高中功名这消息,愣是等府里头都传遍了,我才在后院里知晓。上回同环哥儿拌了几句嘴,我心底还懊悔着。”

  “真要说起来,这上牙齿还有和下牙齿打磕巴的时候,兄弟姐妹之间,有什么龃龉,有过争吵,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倘若说我唯一做错的,就是我先前觉得自个儿是当姐姐的,面子上过不去,总想着等环哥儿来低头道歉认错。只是再仔细一想,环哥儿忙着读书功名,哪里晓得我们这些姑娘的心思?”

  赵姨娘听到这话,要是放在以前,那早就喜不自胜,搂着探春就要喊着心肝肉。

  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人心都是肉长的,探春一次次口出伤人之语,赵姨娘也会心寒,因此,她只是看了探春一眼,神色惊疑不定,随后定了定神色,才道:

  “吃饭吧。”

  探春脸上的笑容更是微微一滞,不过很快又再度绽放,转而对着贾环和赵姨娘,开始夹起菜来,口中更是殷切道:

  “姨娘,你尝尝这菜……”

  *

  正院。

  此时的王夫人已经从呵斥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了。

  她撇过头,看向身边人,就忍不住道:

  “她去了后罩院?”

  身边人早已换了个陪嫁婆子,虽说不如周瑞家的得用贴心,但也知道,王夫人口中这话,说得是探春。

  婆子应声后,王夫人便冷笑一声:

  “到底不是从自个儿肚皮里爬出来的,纵使平日里对她千好万好,到了这份上,也终究存了个二心。姨娘生的下贱种子。这府里的人也是,不会当真以为,考上了一个县试案首,就能够平步青云了?”

  这一声“下贱种子”,不知是在说探春,还是贾环。

  婆子想要说什么,但想起先前周瑞家的下场,心中瑟瑟发抖,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却倏地,又听得王夫人冷笑一声:

  “她不是想要讨好姨娘吗?我倒要看看,这姨娘和管家权,究竟哪个重要?是有个童子兄弟重要,还是跟在嫡母身边,学习管家事宜,将来能有个好姻亲更要紧。”

  说罢,王夫人便又马上换了副面孔,单手搭在胸口,露出痛苦难忍的模样来:

  “去传!传三姑娘来我房里。就说我病倒了,有事要托付给她!”

  *

  王夫人病倒了。

  这年节跟前的时候,正是忙的脚不沾地,何况府里头的环三爷,又刚好中了案首,王熙凤一个人就算有着三头六臂,性子再怎么争强好胜,终究也累的分身乏术。

  这不由得让下边人嘀咕起来,这正院里的太太,是不是看不得环三爷好,所以特意挑了这个节点,让人觉得为难。

  不过,等下一个消息出来,这府里碎嘴子的风向,当即又变了。

  太太分了一点的管家权,给了三姑娘!

  这三姑娘说来还是庶出的姑娘,一直跟在王夫人身边,如今更是给了一部分的管家权,愣是谁,都没处挑理去。

  毕竟眼下这个朝代,姑娘养在嫡母身边,学会了掌家的本事,将来婚配的时候,也好向上挑一挑夫婿,要不然,以探春的性格,哪里至于如此讨好太太?

  不说别的,这事儿就算是赵姨娘听了,就算平日里因为环哥儿的缘故,同太太纵算是有再多的龃龉,这会儿也只能念着太太的好。

  横竖子女过得如意潇洒,赵姨娘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过得如意顺心了。

  只是赵姨娘记着子女的事儿,那头同她一起是家生子的娘家人,却突然闹出事儿来了。

  赵姨娘的母亲病死了。

  按理来说,府里头的家生奴才死了。

  因着府里头的一部分小事儿都是放在探春手边的,像是家生奴才这样的丧葬费用,探春自然也是要管的。

  家中老娘没了,于是赵国基,也就是赵姨娘的兄弟,就跑到探春面前要丧葬费。

  只是年节跟前,手头本来就紧凑,环哥儿中了头名,洒出去的喜钱,府中二老爷宴请宾客的筵席,大老爷贾赦买字画雀儿的开支,每一笔都代表着白花花的银子。

  因此当赵国基老娘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探春思索再三,拿出了二十两的丧葬费。

  那厢赵国基一见到这二十两,心中颇不是滋味儿,只觉得心中有了些许不平。

  怎么说赵国基老娘,也跟着探春有着干系,赵国基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舅舅,偏生如今探春管家了,太太、老祖宗房里的老人都是四十两的丧葬费,可落到赵国基老娘身上,却只有二十两。

  赵国基便托人,对着吴新登家的开口,想让她帮忙传话:

  “且让三姑娘通融通融,我好歹是三姑娘家的舅舅,总归让家里人走的体面些。若是要银子,我早就想去问赵姨娘要了,只是府里头图的不就是主家给的体面么?”

  “好歹我妹子现在也是贾府的姨娘了,环哥儿更是考上了县试案首,三姑娘更是握着管家权,不过是一二十两的体面,三姑娘就不能宽容些吗?”

  不料吴新登家的把话传来,贾探春听到,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他算是我哪门子的舅舅?我的舅舅姓王,如今在步兵统领衙门干活!他若真是我舅舅,怎地不考量考量我管家不易,在银钱上边为难不为难?他让我宽容些,谁又对我宽容了?”

  “若是今儿个我是太太的亲女,不过一二十两的银子,我便是赏了他,扔火堆里化了,那我也不在乎。可偏偏我是姨娘肚子里出来的,素日里做哪一件事不得小心?哪一件管家事,都不得不按照旧例,让旁人信服?”

  “他别怪我!也别怪姨娘!更别怪太太!”

  “要怪,只怪我命不好罢了!”

第77章 请父亲放了姨娘奴籍

  赵国基最终还是没拿到那多出来的一二十两银钱。

  这话传到赵姨娘耳朵里的时候,赵姨娘沉默了许久,添了份银两,当作给老娘的体面,不至于过分奢侈,让外人看来显得骄狂,但也足够撑得起面子。

  贾环知道了,又私下填补了一下。

  这桩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过去了,赵姨娘也没有拿这事儿找话的意思,但是贾环偶尔从书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就能看到赵姨娘坐在窗牖边,看着外头愣愣出神。

  倒是王熙凤听到这事儿,便是一声冷笑。

  就算她平日里是王夫人那头的,私底下跟平儿说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慨:

  “我这姑妈,当真是杀人不见血。整件事情,她不需出面,只要在我这儿一说,分出一部分的管家权,然后又往屋里头这么一躺,引得赵国基寻到三姑娘的路子。眼下后罩院和三姑娘的关系才好些,又因着这事儿心底生了嫌隙。”

  “都说我王熙凤手腕狠辣,殊不知,笑里藏刀的,那才是真让人防不胜防!你且瞧着吧,这三姑娘年纪轻,兴致勃勃地接手管家权,日后定要生出许多波澜来……”

  平儿素日里同探春关系不错,如今听到王熙凤这话,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府里头的关系,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梦坡斋处。

  贾政正与门客清谈大笑,难得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来。

  显然,这些日子里,因为贾环考中县试案首的事情,让贾政风光了许久,连带着原本因为霉米案疏远的同僚,此时也少不得贺喜一声,至少大体上总算有了面子。

  也正是因此,贾政此刻看向贾环的目光,更是愈发慈爱起来,难得露出了慈父的神态,便朝贾环道:

  “环哥儿,这次你也算是争了口气。你平日里不爱要些什么东西,今儿个趁着大家都在,我便允你一个要求。”

  “不拘是什么字画、折扇又或者是笔墨,尽管同我提。”

  贾环闻言,顶着众多往来门客的目光,微微起身,冲着贾政拱手施礼道:

  “父亲,儿子以为,如今要紧之事,乃是准备四月的府试,至于旁的东西,都不过是细枝末节,不值得思索。但倘若父亲硬要给儿子,儿子倒是眼下突然有了个不情之请。”

  贾环在众人面前摆出好学的模样,又给足了贾政“父亲”的面子,于是贾政这会儿神情愈发和悦,直接大包大揽地开口:

  “你说便是。”

  “儿子想要求父亲,放了姨娘的奴籍,好让姨娘有个良籍。”

  贾政虽然不管后宅之事,但是对于府内近来的传闻,也有所听闻。

  不外乎是因着贾探春和赵国基的对话,传到了旁人耳朵里,府里头就有嘴碎婆子嚼舌根,说什么赵姨娘是家生子,真要说起来,不过是一个奴才,哪里称得上是半个主子,谁又比谁显赫了去?

  贾政本来对此没有甚么想法,放赵姨娘的奴籍,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于是他想都没想,一挥手,就答应了下来:

  “回头我就跟老太太说这件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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