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67节

  本以为这些日子跟着太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不曾料到,太太遇上事儿,第一个怀疑的却是她。

  如今想来,这婆子自问跟在太太身边的时日,远不及曾经的周瑞家的,且周瑞家的又是太太的陪嫁,乃是身边的老人。

  可即便如此,周瑞家的……不也是被推出去,成了太太手边的挡箭牌。

  那婆子心已冷的彻底,只是一昧地磕头求饶,却不曾料到,值此之际,外头又有人匆匆来报:

  “太太,不好了!老夫人的屋里头,又有人出天花了!”

  这天花……当真在贾府内蔓延开来了?!

  王夫人一愣,连带着脸上的从容之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脸色煞白,不自觉低呼:

  “我的玉儿!”

  宝玉的碧纱橱,可就在老太太的那地儿!

第111章 探春罚跪佛堂,薛家搬到隔壁

  东院。

  探春坐在屋里头,看着做到一半的兔毛袜子,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偏巧在窗下,俩碎嘴的丫鬟凑在一块儿,嘀咕起话来,连带着其中内容,探春和侍书也一道收入耳中。

  “如今府里裹乱起来,听说老太太屋子里的摆件,但凡是沾过一点儿的,那都通通摔碎了,前朝的甜白釉,永宣的青花,万历的白瓷,如今啊没了!”

  另一个小丫鬟轻呼:

  “那可是出了名的好东西,如今……就这么摔了?”

  “东西是好的不假,可碰到了就要沾上天花,这谁敢要?如今府里面都在说呢,要不是后罩院的环三爷和梨香院的薛大爷,又怎会出如此祸事?如今府里头这般动乱,那都是环三爷和薛大爷的错……”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窗子就被掀开。

  看见贾探春冷然的面孔,那两个小丫鬟,登时就吓呆了。

  “嚷嚷什么?什么时候,府里头的奴才,也能议论起主子的事儿来了?”

  贾探春看着两个小丫鬟,神色冷然,一时间,竟没了素日里笑语晏晏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王熙凤当初的掌家风范。

  那两个小丫鬟,抿了抿嘴,心中有些不大高兴。

  贾府里的丫鬟,那放到外头去,指不定比小官家的闺秀还要金贵,如今却被贾探春指着鼻子说是奴才,纵使事实如此,但心中到底不乐意。

  只是就在这会儿,那边太太屋子里的婆子,却来到贾探春院里头:

  “三姑娘,太太有请。”

  这个时候,府里头的主子,恨不得都猫在自个儿院子里,生怕沾了病气,怎地太太偏巧这个时候着人来请贾探春?

  贾探春觉得,太太怕是来者不善。

  *

  正院。

  王夫人看着贾探春,缓缓拿起手边的茶盏,浅酌了一口茶水,这才慢慢道:

  “如今不止是府里头,京城外边,因着天花一事,也都乱作一团。旁的且不论,单说蟠哥儿、环哥儿,那便是头一茬染上天花的。如今眼看着老太太房里头也出了这样的例子,我这心里……当真是有几分牵挂……”

  说着,王夫人捂了捂胸口,眉头微蹙,似乎真有几分担心。

  探春心中毫无波澜,但面上却也随着王夫人的话语,露出几分哀容来:

  “太太的心,府内上下都是知道的。且这段时日,太太劳心劳力,日夜操劳,任是谁,都说不出太太一句不好来。”

  王夫人闻言,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看向探春的时候,就露出一丝笑意:

  “难为你贴心,知道母亲的苦楚。说起来,眼下有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做……”

  贾探春心头一跳,还不等她说出什么话来,就听得王夫人缓缓道:

  “刚巧你兄弟环哥儿如今也得了天花,老太太的屋子里更是出了这样的事儿,你既是兄弟姊妹,又是孙辈,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适合去佛堂里抄写佛经。”

  贾探春闻言,倏地抬眸,神色间,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佛堂湿冷,若是在那抄写几日的佛经,怕是要不了几日,身子便大不如以往。而眼下正是天花散布的时候,若是因此得了天花……

  只怕旁人非但不会说一句王夫人的不好,反倒是真映衬了府里头传闻的那句话

  贾环和薛蟠,都是命定的天煞孤星,不仅自己惹上了天花,还累及府中的兄弟姐妹。

  可一个孝字当头,纵使贾探春有万般精明才智,又能如何?!

  这一刻,贾探春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血溶于水。

  纵使她往日再怎么对赵姨娘冷眼相对,可是贾探春心中也是明白的,若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是亲生母亲赵姨娘,纵使把刀架在赵姨娘脖子上,她也说不出这话来。

  亲娘和嫡母,终究是不一样的。

  沉默半晌,贾探春俯下身,声音干涩:

  “是,母亲。”

  王夫人掖了掖裙角,满意而笑。

  *

  东院。

  李纨住处附近。

  惜春捧着手中的宣纸,端坐在床头,看着跃然纸面的贾环画像,惜春垂下眼帘,没有出声,而是就这么默默地摩挲上面的笔墨,仿佛还能回忆到,当日城郊汤山庄子上,众人在凉亭下谈笑的画面。

  那瞬间……恍然如昨。

  彩屏捧着早已凉透的吃食,站在一旁,眼看着姑娘自打环三爷病了,就这么连日的不吃不喝,实在是喝不下去了,便灌上了几口米汤,不过才几日,身子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彩屏见状,更是心急如焚,嘴上便劝阻起来:

  “姑娘好歹也吃些,这般熬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如今外头又是天花什么的,姑娘就不怕……”

  说到最后,彩屏才觉得这话晦气,急急忙忙地收住嘴,不再言语,只是那眼神依旧黏在惜春身上,神色中带着几分哀求。

  惜春的目光在那发黄的菜蔬上划过,唯一还算好的油焖茄子,上边的猪油都已经凝固,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膏状,油腻腻的,且又是这样的热天,看着就没了胃口。

  惜春收回目光,冷淡开口:

  “下去。”

  彩屏欲要张口说话,却听到惜春声音再度一沉:

  “我说,下去。”

  语罢,惜春的目光,便又落在了那张画像上,彩屏见状,只觉得心中有个莫名的念头闪过。

  *

  京城内。

  贾府内的天花还没传开来,但是外边却已经乱成一团,其中京中勋贵,更是对贾家怨声载道。

  而此时。

  城郊的庄子里,贾环却靠在床头,翻阅着手中的书卷。

  那厢香菱就端着时令果子进来,笑着开口:

  “今儿个外边天好,三爷看书久了,仔细眼睛疼,不若到外边走走,也好散散心。”

  贾环放下书,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得外头院墙外,传来一声痛呼

  “哎哟!”

  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贾环和香菱对视一眼,就缓缓走出门去。

  只听得墙那头传来一道道哀鸣:

  “妹妹,我身上痒,你就让我挠一挠,过过瘾罢!”

第112章 薛宝钗贾环见面,贾探春重病

  此时。

  贾环院里的墙那头,薛蟠浑身裹着一件里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扭动的跟大虫似的,只觉得浑身刺挠,恨不得用手狠狠划拉几下。

  薛宝钗见状,便一面叫人把薛蟠的双手双脚捆起来,一面微笑着开口:

  “哥哥且忍着些吧。这天花发出来的红疹,若是挠破了,将来定要落下满脸的麻子。哥哥也不想将来被人笑着说是麻子脸吧?”

  语罢,她又恬静温婉一笑:

  “哥哥病重的时候,恍惚说起过,若是能重来一回,定要好好读书。纵算没甚么天资考取,好歹也要上进些,读书识礼,让妈和我放心。既如此,我便从论语与哥哥念起,哥哥也好分心他想,消解身上的疼痒之意……”

  薛蟠闻言,脸色一垮,于是就苦着脸开口:

  “妹妹,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要读书……”

  薛宝钗笑吟吟地开口:

  “哥哥说什么?”

  不知为何,大病初愈的薛蟠,此时双手双脚被捆着,看着这般模样的薛宝钗,心尖儿就是一颤,于是下意识地便扬起唇角,讪笑开口:

  “我听,我听,这还不成吗?”

  正此时,墙头传来一声轻笑。

  薛蟠眉头一皱,就抬起头,看到那边贾环露出的半个身子。

  薛蟠素日里在梨香院的时候,多是在外边晃荡,至多见了宝玉几面,倒是未曾见过贾环,如今放眼看去,见贾环虽然大病初愈,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双眸湛然有神,单看气度,便不似一般的少年郎,于是他免不得多看了贾环几分。

  不曾想,下一刻,却听得妹妹有些惊讶的声音:

  “你是……贾府的环兄弟?”

  贾环?

  薛蟠闻言,再度定睛看去,却见贾环露出在外的肌肤上,唯独手背有零星几个红点,且颜色淡淡,似乎都已结痂褪去,一时愕然:

  “贾环?你……不是也患了天花,凭什么你才出了这么几颗红疹。你这也算天花?!”

  薛蟠瞪大了眸子,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不曾想天花这一病症,居然也学会了看菜下碟。

  薛大傻子说这话,没人理会他。

  反倒是薛宝钗看了贾环少许,便杏眸微睁,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环兄弟……要下来吃杯茶吗?”

  薛蟠不怎地,看见贾环这样,又看了看自个儿的妹妹,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便嘟囔着开口:

  “吃什么吃?这庄子上没甚么好茶……”

  话才说到一半,却见贾环倏地一笑,突然开口应下:

  “好啊。”

首节上一节67/33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