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88节

  贾敏见女儿脸皮薄,微微掩唇,敛去嘴角的笑意,轻轻咳嗽几声,就拿出了从京城寄来的信件,一面放在黛玉手上,一面就顽笑:

  “你那表兄弟,为着给你寄信,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路上换了好几匹马,这才紧赶慢赶的,在这么些时日内,把信送到你手上。可见你们表姐弟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林黛玉听到这话,才褪下的热意,又再度上涌,连带着心跳也宛如雷鸣,等缓缓拆开信件的时候,里面一角温润的玉质就落入她的眼中。

  此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玉,白腻细润,触手生温,即便是在江南富庶之地,也罕有人家能有这么一块羊脂玉。

  瞧这玉佩,似乎是宫中的手艺,最妙的是,在羊脂玉上,竟然雕刻镂空着一株木芙蓉,端的是娉婷袅娜。

  黛玉瞧见了这玉佩,只不过一眼,便喜欢上了。

  她将玉佩握在手心,反复摩挲把玩,心湖也随之圈起层层涟漪,低眉垂眸之际,弯了弯眼,少了病弱之气,多了几分狡黠。

  而这一切,都被贾敏看在眼底,瞧见黛玉罕见地流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贾敏微微挑眉,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

  却说京城。

  年节的气氛才刚过不久,且贾宝玉也才考上了县试功名,但是整个荣国公府内,却是一派死气沉沉,甚至二房的几个主子,还是一片惶惶然。

  时至今日,贾宝玉居然还未醒转过来,只能依靠着每日硬塞下去的米汤,吊着这条命。

  王夫人心急如焚,靠着荣国公府里贾母诰命的脸面,请了宫中四五个御医,可不论是哪一个,离开贾府的时候,都是摇头叹息,都说这贾府的宝二爷……怕是要不好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王夫人连吃了夏金桂的心思都有了,若非夏金桂肚子里揣了宝玉的种,王夫人恨不得现在就把夏金桂好好磋磨一般。

  只是如今宝玉醒不过来,便是把夏金桂挫骨扬灰,也是没有半分用处。

  除此之外,贾府里的贾母,更是见天儿地以泪洗面,早上醒来,那眼泪珠子便是止不住地往外流,老太太年纪大了,这连日地哭下,好巧不巧,似乎眼睛也出问题了。

  于是整个荣国公府也是一片人仰马翻,乱作一团,丫鬟仆役都是六神无主的样子,其中府内更是流言四起。

  当流言传入王夫人耳中的时候,已经演变成宝二爷不能科举芸芸。

  至于为何有这般流言,要隔壁将军府的赵姨娘来说,这其中也并非全无道理。

  第一次科举县试,贾宝玉夜半突发高烧。

  第二次科举县试,贾宝玉确实考上了童生功名,可是如今呢?

  还不是躺在拔步床上,整宿整宿地昏睡,如今竟还是生死不知的模样。

  王夫人听到这话后,勃然大怒之余,头一次急言令色地打发买卖了府里头的丫鬟婆子,惹得四下又是一阵议论。

  这些个丫鬟婆子,要么就是府里面的家生子,要么就是拉帮结派,总而言之,贾府的下人关系盘根节错,有的时候,竟然比一般府里头的主子还要体面。

  王夫人此举,算是戳到不少家生子的心窝子,连带着众人对于太太私下的议论声,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只是这一切,王夫人现如今还不知晓。

  就在所有人都觉着,宝二爷怕是熬不过这一遭后,荣国公府外,却突然来了个疯跛道人。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荣国公府看门的小厮,也是同一个道理。

  他们瞧着疯跛道人衣衫褴褛,浑身上下,说不定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个打满补丁的褡裢,眼底就带上了几分不屑,冲着疯跛道人大声呼喝,言语间满是轻慢不屑,不住地驱赶疯跛道人。

  谁知疯跛道人听到这般恶言恶语,却只是摇头一笑,旋即就长笑一声:

  “当真是没眼的蠢物,不过是披了一身绫罗皮,倒把自家当作了镇门石狮子!你且去回了你们府上的二太太,因府内人口不利,故特来医治。”

  此话说出,看门的小厮心中便是一跳。

  宝二爷如今身患重病,沉眠不醒之事,而今也就是府里头的人才知晓,此时说不定是夏姨奶奶所为。

  可是这疯跛道人,看起来邋邋遢遢,疯疯癫癫,怎地开口就是贾府内的阴私辛密?

  不止是看门小厮如此想着,王夫人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擦了擦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连忙一叠声地开口:

  “快请道长入府!”

  语罢,她又觉得礼数还不够重,就看向身边的婆子:

  “你且去前头请那位道人!须得记明白了,言语多庄重些。此事关乎宝玉,大意不得!”

  那婆子连忙点头,等到好不容易疯跛道人来到正院宝玉的床榻前,疯跛道人叹息一声,连连摇头:

  “粉渍脂痕污宝光,绮栊昼夜困鸳鸯。”

  “沉酣一梦终须醒,冤孽偿清好散场!”

  “痴儿,痴儿!这通灵宝玉落入你手中,却成了此番情形!”

  旁边的王夫人听到这话,心顿时就凉了一半。

  不料下一刻,场面峰回路转。

  就见疯跛道人持玉诵咒,不断摩挲,再次从褡裢中拿出一包符灰,而后洒在水中,命人将符水往宝玉口中倒入。

  王夫人见状,眼睛眨也不敢眨,看到眼睛都酸涩之际,却突然听见一声嘤咛。

  床榻上的贾宝玉睫羽微微颤动,似是被梦魇困住,几番挣扎后,才缓缓睁开眼。

  只是他此时双目无神,仿佛真的呆傻了一般,只觉得脑袋混混沌沌,身上的灵气都少了几分。

  疯跛道人看着手中略有些黯淡的宝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便再次从褡裢中,似是变戏法一般,掏出一面乌木雕花的铜镜。

  此铜镜神奇异常,正面为普通铜镜,但是背面却刻着骷髅,镜框更是镶着“风月”二字。

  就听见疯跛道人缓缓开口:

  “此镜名为风月宝鉴……”

第150章 科举暴雷

  对于这所谓的风月宝鉴,疯跛道人再三嘱咐:

  “此风月宝鉴,千万不可照背面,只能照正面。”

  此话颇有些神神叨叨,贾宝玉眼下意识还有些许混沌,听了个大概,只是他心中非但没有因此警醒,反倒是对于风月宝鉴的背面,升起了好奇心。

  王夫人的心思,也全然不在风月宝鉴上,眼瞧着宝玉如今总算是苏醒,连带着大脸盘子仿佛都小了一圈,心疼的不行,一阵敷衍过后,就把疯跛道人送出府,想着要交代小厨房,好好给宝玉补一补。

  见贾府众人,竟然没一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疯跛道人在离开前,免不了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荣国公府牌匾。

  这牌匾富丽堂皇,象征着京城顶级勋贵的体面和尊荣,但凡来往之人,总是免不了要朝着那朱红色大门看去,仿佛能够从那罅隙门缝中,窥见勋贵人家的奢靡。

  只是此刻,疯跛道人却摇头,叹息一声: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语罢,他掂了掂身边的褡裢,便又朝不远处飘然离去,不见丝毫踪影。

  *

  贾宝玉是荣国公府里的宝贝疙瘩、混世魔王,先前因为连日昏迷不醒,连番请宫中的御医,便是连娘娘们也有所听闻。

  如今看见贾宝玉苏醒,整个荣国公府的下人,又是嘴上没把门的。

  不到一日的功夫,消息便传开了。

  贾宝玉正还在琢磨那个风月宝鉴,却不想,府里头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临安伯幼子。

  仲怀安。

  贾宝玉瞧见仲怀安,仿佛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嘴角笑容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谁知仲怀安此人,脸皮却不是一般的厚,看到贾宝玉不大痛快,居然还能够笑嘻嘻的,自顾自地搭话,两人就这么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贾宝玉本就是好颜色之人,且仲怀安长相阴柔,男生女相,贾宝玉见他有意讨好,一时半会也硬不起心肠,转而态度也逐渐软化下来。

  仲怀安岂能看不出他的变化,于是便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

  “宝二弟,哥哥我现如今手头有几分紧。你都能拿五千两银钱买考题,不知能不能给为兄借一些银钱,也好转圜一二。”

  见贾宝玉没有立刻开口,仲怀安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言及过半个月,便能把银钱原封不动,还给贾宝玉。

  贾宝玉不通庶务,除了之前买考题的时候,觉得银钱有些许短缺,旁的时候,是再没有这般想法的。

  因此知道仲怀安只是借五百两银钱后,未曾多加考虑,便从自己的腰包中,掏出五百两的银票。

  仲怀安瞧见了,喜得跟什么似的,一口一个宝二弟。

  两人亲热异常,看上去竟然比亲兄弟还要亲近。

  只是,这半个月过去了,银子倒是没见着,仲怀安却又来了一趟贾府。

  仲怀安的神色真挚,和贾宝玉说话的时候,又是一番赌咒发誓:

  “宝二弟,我原想着这个月便还给你正好五百两银钱,末了再给你贴三厘利息。可谁又能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我这不是手头紧巴,才厚着脸皮,又来找你。再五百两!下个月,我必定还你正好一千五百两。这不比你自己干营生,来钱要快得多?”

  贾宝玉倒是不在乎那多出来的五百两,只是他手头确实银钱不多,多是一些珍贵物什之类的。

  只是贾宝玉还在思忖,要将什么物什典当出去,帮助仲怀安转圜一二,却不想仲怀安的神色便冷下去,赫然换了一副面孔,转而冷笑出声:

  “宝二弟,你可别忘记了。咱们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此次县试考题,是我透露给你,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到时候终生无法科举吗?你再仔细想想,若是我一不小心,再把这个消息捅出去,你们府上的老祖宗,你的父亲母亲,又会如何待你?”

  仲怀安此话一出,相当于在贾宝玉面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贾宝玉哪里见识过这般场面,一时间,脸色苍白宛若金纸,气得唇瓣都在颤抖,“你你你”了半天,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仲怀安的这番话,可谓是掐中了贾宝玉的命脉,好不容易凑出五百两银钱,交与仲怀安后,贾宝玉手上的银钱,这会儿是真的不多,甚至有些捉襟见肘。

  烦闷之时,贾宝玉犹豫片刻,便拿出枕头下方的风月宝鉴,略作思考,他还是忍不住,将铜镜翻转过来……

  这一翻转,他就愣住了。

  仿佛这一刻……从未见过的风景,在他面前展露。

  *

  将军府上。

  贾环还在悬腕练字,不料柳湘莲匆匆赶来,看到贾环,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带着几分怒火:

  “三爷,你可曾听闻了此次京城县试?”

  这倒是巧了,隔壁闹腾了这么一通,不都是围绕着科举县试么?

  只是从柳湘莲的语气中,贾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仿佛事情……还有几分内情。

  果不其然,等到柳湘莲把事情说出口后,贾环这才明白,如今县试究竟是什么个事儿。

  原来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因着手中盘缠丢失,靠给人写文章润笔,赚取些盘缠。

  可谁能知道,这书生润笔的几篇文章,竟然都契合今年京城县试的考题,要说如此,也就罢了,这书生只能自认倒霉,觉得说不定是旁人押中题,运气好而已。

  只是县试考完,京城中的权贵人家,便起了卸磨杀驴的意思,想要一并把这书生解决,也好日后出岔子。

  侥幸的是,这书生流离逃往之际,就碰到了柳湘莲,柳湘莲本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儿,如今听闻还有此等冤案,侠肝义胆的性子便又起来。

  许是环三爷的名号太响亮,他也太靠谱儿,柳湘莲遇到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贾环这位奉恩将军。

  贾环微微沉吟,就觉得此事有些棘手,看向桌案前的柳湘莲,就道:

  “此事……你欲如何?”

第151章 八方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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