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第89节

  柳湘莲话语中的意思,定是想要为那书生讨回公道,如今乃是天子脚下,皇城根上,书生有功名在身,然而对于勋贵而言,不过是只手便可捏死的蚂蚱罢了。

  如今乃是太平盛世,海清河晏,却依然有这般事情发生,在柳湘莲看来,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只是柳湘莲琢磨得最多,不过是那个书生,然而在贾环看来,这其中还有旁的门道,不说别的,单说检举之事,又能让谁做?

  贾环是不相信,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勋贵,便能定夺此事,这件事的背后……定然还有更多的推手,以至于甚至可能有九子夺嫡中众皇子的身影。

  他微微思忖片刻,心中就有了定论。

  此事要做,但却不能成为出头椽子,否则便是平白无故地被诸多勋贵记恨上,贾环要做的,便是借力打力。

  而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打听明白这次科举舞弊案中,究竟有谁插手,又有多少人,从中谋取了好处……

  *

  “啪”

  大皇子庆的巴掌,转眼落在仲怀安的脸颊上,伴随着一声脆响,仲怀安的双颊,顿时红肿一片,嘴角甚至还有鲜血溢出。

  只是这会儿,仲怀安却是诚惶诚恐,丝毫不敢升起逆反之心,哪里还有在贾宝玉面前要钱的趾高气扬之感。

  看着仲怀安狼狈之态,庆额头的青筋鼓了又鼓,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而后才压抑着勃然怒火,开口道:

  “科考的事情,你都敢插手?本王如履薄冰,你倒好,竟然做出这般混账事情来!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仲怀安听着大皇子的语气,浑身便是一个哆嗦,于是就苦着一张脸:

  “大爷,不是我胆子大,实在是如今京中勋贵,多少都插手了此事。旁的不说,单说那荣国公府的宝二爷,此次科举,他也买了考题,难道这件事情……就与荣国公府毫无干系吗?”

  “大爷,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您可一定要帮小人啊!”

  庆气得都差点哆嗦了,只觉得仲怀安到现在为止,都还冥顽不灵,可偏偏临安伯府的老伯爷,曾经没少帮庆出力,更是帮衬着他在军中站稳脚跟。

  若非有老伯爷使力,庆一个大皇子如今能不能成为掌兵皇子,那还说不准呢。

  眼下几乎人人都知道,临安伯府乃是他庆的人,若是就放任临安伯府破败遭罪,只怕是大皇子底下的党羽都会生出旁的心思来。

  庆看着仲怀安,顿时就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

  而此时。

  八爷府上,也听说了此次轰动京城的科举舞弊案。

  堂堂皇城根底下,竟然出了这种事情,以往是隐忍不发,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是如今一旦被捅出来,几乎是立时就引发了轩然大波。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登科入仕。

  可是如今,勋贵人家的子弟,只需耗费些许银钱,便能轻松科举中第,这般下来,若是长此以往,只怕寒门子弟的出路都要被堵死。

  一时半刻,消息传到河北直隶,又向南面传递,所过之处,皆是物议沸腾。

  这会子。

  老九、老十联袂而来,看到八哥还在慢吞吞地裱画,老九性子急,第一个忍不住,就道:

  “八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裱画?!”

  老八转过头,看到老九,就温和一笑:

  “九弟,这裱画可是一项细致活。须得等裱画的糨糊干透,这纸张也须得烧透,顺着纹理慢慢刷。少一分工夫,画芯便要皴裂;多一分力气,绫子便毁了纹路。”

  “正如父皇所训诫的那般,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其中的理儿,都是一样的。”

  八皇子说这话,颇有几番深意。

  只是九皇子却仍旧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

  “哎呀,八哥!甭管是小鲜还是大鲜,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外头出了大事吗?我算是打听到消息了,此次科举舞弊案,与临安伯的幼子有关,而临安伯又是老大那个派系的。这等天赐良机,咱们不出手……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庆抬起头,挑眉看向老九,只问了一句:

  “那照这么说,你想要如何?”

  老九不假思索地就道:

  “当然是朝父皇禀明,要求刑部大理寺严查此次舞弊案件,清扫不正之风,以儆效尤,还一个纲纪清正,朗朗乾坤!”

  老十站在旁边,看了看九哥,又看了看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八哥,他总觉得……八哥心中,怕是有其它的想法。

  果不其然,老九话才刚说完,庆就笑了:

  “不对。这次事情,我得替他们求情。”

  老九听到这话,登时就愣住了,简直不知道八哥究竟是怎么说出这话的,八哥素来贤名,可是眼下党派之争,根本就不是贤名的时候,趁着老大露马脚,合该一脚把他踩死才是。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是老八听到这话,却只是微笑地摇了摇头,显然心中想法已定。

  老九头一次和八哥闹了不愉快,最后茶也没喝几口,就重重放下茶盏,拂袖离去,只剩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

  雍亲王府。

  听到老八去宫里面求情的消息后,庆的神色沉下来了,眼看外书房中,只有贾环在此,这位四大爷就忍不住跟贾环开始碎碎念起来:

  “老八贤名,可贤名得过头了!这事儿涉及朝纲,科举一事俨然不是小事,动辄便涉及国本,若是此次重拿轻放,那将来呢?将来又当如何?此番不正之风传开还是一回事,若是京城的消息传到江南,谁知那群江南学子又是否会暴动。老八的贤名,便是动动嘴皮子,什么也不干,好处就全落在他的身上了!”

  贾环微微一笑:

  “四爷能想到的事情,陛下如何想不到?陛下如今顾念着勋贵的旧情,但是将来……谁又能知道呢?且容臣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旧情总会消磨完的,陛下如今想要留下贤名,在位时不想动勋贵,可是将来,谁又能知道究竟如何?”

  老四眉头微皱,目光停驻在贾环身上,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

  “等我入宫。”

第152章 再次科举

  京城科举舞弊一事,愈演愈烈。

  此时此刻,神京内风云诡谲,便是江南等地,也都听说了此等舞弊之案。

  这些事情,说实话以往并非没有过,但是如今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竟然直接上达天听,康帝也过问此事。

  贾宝玉这段时日听到了外头的传言,心中焦急宛若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到时候舞弊之案被揭发,连带着他也没甚么好果子吃。

  尤其是这些日子,听闻贾政每日下值回到府上,对于县试之中舞弊之人的喝骂,贾宝玉便有种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感觉。

  真要说起来,如今荣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在替宝二爷惋惜。

  其中宝玉房内的麝月、秋纹等小丫鬟,更是开口,若非有那些个心思不正之人作弊,宝二爷早就是案首了,哪里只是眼下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童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宝玉低头心虚,但是旁人见状,还觉得宝二爷这是心底不得劲,难受的很,于是就对于那些个舞弊之人,愈发痛恨唾弃起来,就连向来好性的袭人,也曾口出恶言过。

  就在贾宝玉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这一日,当贾政回到府上的时候,却一改往日的愁容满面,转而露出欣喜兴奋的笑容来:

  “老太太,天大的好消息!”

  此时,宝玉正依偎在贾母怀中,眼见父亲如此,他不知怎地,倏地眼皮子一跳,竟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贾政下一秒开口后,贾宝玉顿时就手脚冰凉,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讷讷不知说什么。

  “老太太,这次科举舞弊之案,经由圣上过问,宣布重新县试。这次出的县试题目,乃是由朝中大儒所出,没了那起子小人,宝玉定然能够夺得案首之位!”

  贾政对于贾宝玉都如此有信心,更何况是宠溺玉儿至此的贾母。

  贾母听到这话,又是捧着宝玉的脸盘子,一口一个心肝肉儿的,只是他们在高兴之际,都未曾发现,贾宝玉那有些过于苍白的面色,以及躲闪心虚的眼神。

  这可如何是好?

  贾宝玉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先前县试,若非有仲怀安泄题给他,他是万万不可能考中县试的,可是如今要是按父亲所说,由圣上过问此事,再经由朝中大儒出卷,京城上下的目光都汇聚在这次县试上……

  思及至此,贾宝玉便再度有一种想要昏厥的冲动。

  *

  重开科举前夕,贾宝玉再度找到了仲怀安。

  只是此时的仲怀安,形容狼狈,脸颊红肿,细细看下去,似乎被毒打了一顿,哪里还有先前恣意洒脱的模样。

  他见到贾宝玉后,当即就是一声冷笑: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贾宝玉虽然对于仲怀安几次三番借钱,甚至还拿泄题一事威胁他的举动,颇有几分不满,但是看到仲怀安那阴柔丽的眉眼,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就开口:

  “你……这儿还有什么县试的题目吗?”

  仲怀安闻言,只觉得贾宝玉疯了。

  他指了指自己,声调猛地扬高,带着几分刻薄和刺耳:

  “宝二弟,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此事圣上亲自过问,又是在皇城根儿底下,如今一双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在这次的县试上,你还当我有通天的本领不成?!”

  说完,仲怀安便又是冷笑一声:

  “且话又说回来,你贾宝玉又何尝把我当人看待?我在家的这些日子,你可曾来瞧过我一眼?如今有了难处,便又巴巴地来找我。瞧见我脸上、身上的伤势,问也不问一句,只顾着自己的前程!”

  此话……在贾宝玉听来,似乎也并非没有道理可言。

  贾宝玉微微抿嘴,垂眸看向仲怀安,颇有些手足无措。

  紧接着,仲怀安见他似是有些内疚,嘴角微微翘起,但又很快抚平,而是剧烈咳嗽了好几声,仿佛都要把五脏六腑呛出来,这才堪堪作罢。

  贾宝玉的内疚之情,几乎汹涌而至,以至于要将他淹没,他看着仲怀安,连忙开口:

  “怀安兄,你可千万别动怒。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便是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使不得啊!”

  贾宝玉都这么说了,仲怀安顺理成章地“虚弱”开口:

  “那你给我五千两,我如今因你被连累,亟需药钱,也好安心进补修养片刻。”

  贾宝玉被这数字吃了一惊,但是想到好歹还有夏金桂在,她不缺这么几千两,于是略作犹豫,便又咬牙答应下来了。

  *

  贾宝玉的五千两,还是给了,毕竟如今夏金桂被王夫人视作是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再在贾宝玉这里得不了好,就算有着肚子里的那个,夏金桂往后的日子怕是也好不了。

  索性不过是一些银子罢了,如今真正要紧的……还是贾宝玉的第三次县试。

  等到临考前,夏金桂瞧着迈入考场里的贾宝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夏金桂偏过头,颇有些狐疑地问宝蟾:

  “宝二爷方才走进去的腿肚子……是不是在打颤?”

  宝蟾怔了怔,便露出个笑脸来:

  “姨奶奶只怕是看错了。不过一个小小县试,对于宝二爷来说,只是探囊取物罢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紧张?”

  夏金桂一想,便觉得也是。

  *

  县试这时日过得极快,且又因为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盯在这一块,不过刚考完五日的县试,翌日,就到了放榜的时候。

  贾宝玉本来经过这五日的摧残,便唇瓣乌紫,脸色煞白,如今坐在荣禧堂中,听闻自打清早,父亲便派人早早等在放榜处的时候,险些两眼一翻,就这么晕厥过去。

  他屁股不断在凳子上挪动,活像是坐在老虎凳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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