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女真人可以凭借骑兵优势,迅速调集大量兵马,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明军各部。
大明从全国看,兵马自然是更多,不知道比女真人多了多少倍。
但大明没有钱粮,也没有全国调动兵马的能力。
如果大明能够如臂使指一般,随意调动全国兵马,进行大兵团作战,早就把后金夷为平地了。
此时,多尔衮调集了五个牛录的兵马,近百重骑集中起来,进行冲锋。
这近百骑,个个身披双甲,棉甲外又有锁子甲,人马都披甲,手中各种兵器都有。
两侧,又是数十轻骑分出,马速极快,朝着对面奇怪的铁驴旗子军包抄过去。
这是轻装弓骑,并不冲击敌阵,而是靠着马速,在敌阵外围掠过,用弓箭骚扰敌阵,引起敌阵混乱,为重骑冲锋创造条件。
随之而来的,就是重骑冲锋。
重骑数量不多,但是,能撕开敌阵。
然后,就是重装步兵压上来……
多尔衮脚踩马镫,在马上站了起来,看着前方。
对面那支大军,火器不少,但是,没有披甲。
只要手下勇士顶住一阵炮火,冲到跟前,定然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击溃。
乒乒乓乓。
密集的枪声响起。
冲锋的骑兵,如同割麦一样倒下。
嗵嗵嗵嗵。
一枚枚炮弹飞起,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入冲锋的骑兵阵营中。
轰然爆炸声中,重骑人仰马翻。
乒乒乓乓。
枪声还在继续。
两侧轻骑,还没靠近就遭到迎头痛击,纷纷坠马。
冲锋的重骑,甲胄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只要中弹,就惨叫着坠马。
更有战马中弹,翻滚倒地……
密集如狂风骤雨一般的铳子,伴随着一枚枚开花弹轰炸,骑兵的生命就这样被廉价收割。
后面的步兵方阵,遭到弹雨打击,成片惨叫着倒下。
前面的骑兵,已经被打懵了。
残余的轻骑吓破了胆,不敢再靠近那支铁驴旗子军,拼了命地打马往远处跑,甚至连旗主在后面督战,也顾不上了。
重骑折损大半,剩下的人也不敢再重逢,一拉马缰,向战阵两边逃去。
他们还剩着仅存的理智,让他们没有直接调头,去冲击自家军阵。
但结果没什么区别。
五个牛录,一千多披甲兵,面对步枪攒射,加上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狂轰滥炸,仅仅片刻时间,就彻底溃败了。
靠冷兵器去冲击装备热武器的军队,简直就是送死。
步枪子弹强大的冲击力,能把人的脑壳直接掀翻;命中胸口,就留下一个血窟窿……
所谓的甲胄,在步枪子弹面前,跟不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看着身边同伴惨死,看着子弹和弹片轻松洞穿甲胄……给人心理上的冲击力,简直是太强了。
八旗兵并不是悍不畏死。
他们之所以作战勇猛,是因为身上甲胄质量好,而且,胜仗多,知道自己不会死。
一旦制造自己会死,他们的战斗意识就会迅速消磨,以致于崩溃……
大营中,刚刚又有一个牛录赶过来,就发现前军已经溃了。
大营外,漫山遍野都是溃散的正白旗披甲兵。
密集的枪声激烈。
曾经显赫一时的披甲兵,此时都成了靶子,跑着跑着,就中弹一头栽倒。
事实上,这些溃兵根本就没地方跑。
正白旗驻守浑河渡口,大营是依河而建。
这原本在一定程度上,是皇太极对多尔衮的制约。
浑河大营东边是浑河,西边是盛京城。
两白旗驻扎于此,附近又有两红旗驻守,互相制约。
皇太极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会有一支军队,绕过盛京城,从盛京城方向,袭击多尔衮大营。
马友松部把盛京方向的道路锁死,溃军只能逃回大营。
马友松部并不急着冲锋。
正白旗虽然败了一阵,但有大营做依托,主力未损。
防卫团没有披甲,若是冲锋近战,对防卫团不利。
马友松部缓缓向前推进,靠着迫击炮和步枪射程的优势,远距离打击正白旗披甲兵。
迫击炮、掷弹筒一轮轮轰炸,把大营炸了个稀巴烂。
防卫团战士散开,各自找到防护,不急不忙地瞄准目标,开枪……
大营中来回乱窜的披甲兵,一个个被点名式击毙。
偶尔有悍不畏死的,想要组织反冲锋,结果自然是被枪击炮轰,很快溃散。
有人开始过河逃跑。
浑河上没有桥梁。
因为女真人没有建造大型桥梁的能力。
他们渡河,主要使用独木舟,或者羊皮筏子等。
马友松自然不会放任他们逃走,立刻下令迫击炮轰炸。
一个个羊皮筏子被炸翻,筏子上的士兵落水。
也有的羊皮筏子成功渡河,逃到对岸。
有人开始逃跑,大营里人心顿时散了。
马友松见状,抓住机会,一声令下:
“司号兵,吹冲锋号!全军冲锋!”
司号兵大声答应,昂首挺胸,吹响冲锋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嘹亮的号声响起。
“杀”
顿时,喊杀声震天。
防卫团战士们端着刺刀,大吼着向着大营冲去。
一面面两色旗,迎风招展。
战士们义无反顾,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战斗进行到这时候,胜负早就已经分了。
正白旗大营,被炸得稀巴烂。
伴随着大营主将过河溃逃,大营里人心惶惶,失去了斗志。
看着冲上来的防卫团战士,大多数人都是惊恐无比,只知道逃跑,受惊之下,许多人甚至直接往河里跳。
有人想要反抗,立刻遭到枪击。
防卫团战士都是接受过操练的,冲锋并非胡乱冲锋,而是三人一组。
对敌的时候,也是三人一组。
发现有敌人要使用弓箭的时候,先一步开枪击毙对方。
有冷兵器当面拼杀的,也是三人联手,刺刀杀敌。
刺刀刺杀,杀敌效率是很高的。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正白旗大营begin占领。
多尔衮很倒霉。
他坐着羊皮筏子,在几个白甲兵的护卫下,试图渡河逃跑。
结果,一枚迫击炮弹落在旁边,爆炸掀起的波浪,直接把羊皮筏子掀翻。
多尔衮落水。
他穿着厚重的棉甲,直接沉底,险些淹死。
还好有会水的奴才,拼命把他救上岸。
多尔衮喝了一肚子水,头晕脑胀,刚上岸,就被几把刺刀逼住。
“不许动!”
“放下武器!”
“举起手来!”
“老实点!”
身边有奴才想要反抗,结果,被刺刀猛地刺过来,直接刺死。
多尔衮被淹得七荤八素,手脚酸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俘虏了。
“抓住个大官!”
“有人叫他主子。军事理论课上是不是讲过,建奴一般人不能称主子,只有旗主贝勒才能被自家奴才称主子吧?”
“反正普通旗丁肯定是不能称主子的。理论课上讲过镶蓝旗汉军有个叫啥的,让手下包衣称他主子,结果被剥皮实草,首级传视八旗;还有普通旗丁私受汉奴称主子,被鞭五十的。我对这些新鲜事儿,记忆力最深。”
“这么说来,这是条大鱼了。”
“挺年轻,怕是多尔衮吧!”
“哈哈!你是不是多尔衮?”
几名战士围上来,嘻嘻哈哈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