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17节

  难道她自己扮演的李宸,竟然比李宸本人还更像纨绔?

  林黛玉不禁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心底愈发窘迫。

  夜里被丢在那种地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明明,明明她内心里最是排斥那等污秽之地了,若是李宸沾染了那些,她,她再回去清洗多少遍都不会觉得干净!

  不如说,林黛玉现在就想给自己清洗一番了。

  ‘而且,一夜未归,在镇远侯府定是捅破天了……’

  林黛玉几乎能想象到邹氏震怒的模样。

  ‘明明考取了案首是大好事,我该回府听娘亲的褒奖的,却是遇到了这种事,只会让娘亲气闷,更会让娘亲觉得我是得意忘形了。哪里还有功劳,全是过错……’

  ‘全搞砸了,是我搞砸了好局面。’

  “但凤姐姐有大错!若不是她在那里胡搅蛮缠,我为了给她离去的机会才不得已跟着薛蟠走了,不然,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可想这么多是完全无用了,林黛玉尴尬得脚趾都不禁扣紧,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锦被之中,生无可恋。

  这一番挣扎,倒是将身旁酣睡的史湘云给吵醒了。

  揉了揉眼,史湘云撑起身子,含含糊糊的问道:“林姐姐,你怎得了?做噩梦了吗?”

  可林黛玉却是没理她,仍是背朝着她,身子微微发颤。

  见状,史湘云便自顾自的挪动到林黛玉的被窝里。

  把林黛玉的脑袋抱在怀里,史湘云有样学样的拍打着后背,用她尚有睡意的软糯嗓音哄着,‘不怕,不怕,噩梦都是假的……’

  被史湘云笨拙的安慰着,林黛玉心情是舒畅不少,可却也忍不住翻身来问。

  “云妹妹,你这是?”

  史湘云天真无邪的偏了偏头,“我做噩梦的时候,姐姐也是这样哄我的呀。”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自己才没做过那种多余的事,定然是那纨绔所为了。

  刚想要说李宸太过无耻,净是哄骗神经大条的云妹妹。

  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再说那纨绔的不是了。

  以后,恐怕都没有了……

  ‘我干嘛要去那种地方呀!’

  林黛玉愤懑不已的捶了好几下引枕。

  ……

  镇远侯府,正堂上,

  李宸走后,夫妻二人仍在堂前议论,气氛倒缓和了不少。

  “夫人当真要去荣国府?”

  李崇略有迟疑的问着。

  两家前番结怨,这还没过多久,李崇倒是怕夫人心中怨气未消,去了荣国府再与人争吵起来。

  邹氏捧起茶盏,轻呷了口,润了润嗓子,开口却是另一番计较。

  “房里放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都锁不住他浪荡性子,可见寻常法子怕是管不住他了。”

  “而且,男儿成家立业,总要有个知冷知热、能约束他几分的人在一旁时时提点。”

  “这会儿还好,家里盯紧些,往后外出为官呢?我看啊,总得先给他物色着亲事了,哪怕不立即结婚,在及冠之年也得先有个人选。”

  “那夫人的意思是?”

  李崇错愕问着。

  “你不是说他中意薛家的姑娘和荣国府上林家的姑娘?”

  邹氏思忖着说道:“前几日薛家造访,我见过薛家的那姑娘,相貌心性都不错。这会儿荣国府来请,我也刚好借此时机,再去亲眼瞧瞧,有了这薛家的姑娘,林御史的女儿怎就也让他念念不忘了。”

  李崇讪笑摇头,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这回事,但总觉得是自家自作多情了。

  “夫人,那林大人简在帝心,官声清越,他的独生爱女,自是被视若掌上明珠了。”

  “且不说林家书香门第,清贵非常,与我们这等勋贵门户是否相配,单说林姑娘如今客居荣国府,年纪尚小,谈婚论嫁为时过早吧?”

  “再者,以林大人之能,将来回转京师,位列九卿亦未可知,只怕……我们两家门第,终究是差了一筹。”

  李崇委婉说着,邹氏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老爷说得是正理。可有些话,虽说出来难听,却是现实。”

  “林家姑娘,毕竟是失恃的孤女,纵然父亲身居高位,但这般身世落在一些讲究人家眼里,难免觉得福薄不吉。”

  “议亲之时,也就未必就有那么多顶好的选择等着她。”

  又斟了盏茶,邹氏又轻叹了口气,“就算不论这个礼数,我倒是真有些可怜那孩子,小小年纪,离乡背井,在那样的深宅大院里,怕是没少受委屈。”

  “而且,任你来说,荣国府算是什么好去处吗?”

  “这些年传的风声,林御史哪怕远在扬州也不会没有听闻,如今只怕是忙于政务还顾及不到罢了。”

  李崇连连点头,“倒是这个道理,既然宸儿喜欢,夫人有意,那去荣国府坐坐,就去吧。”

  “只怕是会委屈了夫人,去荣国府那老太太再不给颜面。”

  邹氏却道:“颜面都是自己赚来的,何须是人给的。若非宸儿连中案首,他府上怎会诚意相邀?”

  李崇又问,“那不如让宸儿同行?”

  邹氏翻了眼,斩钉截铁的打断,“让他再出去惹是生非吗?好生在家里闭门思过吧!”

第171章 叛徒

  “打听清楚了。”

  晴雯一阵风似的冲进门,一把拉住了痴痴坐在床沿,无所事事的香菱。

  “昨晚爷到底去哪了?”

  香菱面上也十分焦急,忍不住追问着。

  晴雯抓起床几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才忿忿不平的说道:“哼!咱们的好少爷,昨儿个是在外头吃花酒、宿在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了!怪不得一夜未归,让全府上下干等!”

  “啊……”

  香菱眸中的担忧凝滞,随即化为一声轻叹。

  担忧稍散,却添了新愁。

  若是如此,以太太的脾性,少爷怕是少不了一番责罚了。

  晴雯却是恼道:“怎有这样的事。府里张罗着给他开庆功宴,我们……我们也都备了心意等着贺他。”

  “他可倒好,金榜题名夜,成了风流快活时!跟那些脂粉堆里的狐媚子混在一处!”

  说罢,晴雯便拉住了香菱的手,郑重道:“这回咱们可不能心软,必须拧成一股绳!不然,太太怪罪下来,他定要说我们平日伺候不尽心。”

  “从今日起,若不是少爷主动示好,咱们都得冷着他,晾着他!记住了没有?”

  香菱的心思却不在晴雯说的话上,只是木木的点着头。

  晴雯最知她这脾性,双手捧住香菱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说定了!你我谁也不能先松口!”

  “若是有一个先凑上去,他便会觉得我们好糊弄,越发不珍惜,只惦着外头的庸脂俗粉!”

  “你明不明白?这是咱们在爷跟前立身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香菱被她唬住了,只得连连称是,“是,我明白了。”

  “光明白不行!”

  晴雯摇晃着她的肩膀,追问道:“我来问你,一会儿爷回来了,唤你做事,你待如何?”

  香菱眼神偏移,小声道:“我……我不理他。”

  “对!就这么办!”

  晴雯兴奋不已,二人总算是统一了战线。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李宸略显疲惫的声音。

  “香菱,晴雯,叫人备水,我要沐浴解乏。”

  晴雯拾起手边针线,也往香菱手里塞了一团,而后冲门外冷哼了声,“爷另唤别人罢,我们手头正忙着呢,不得空!”

  香菱却当即丢下针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一面走还一面应,“爷,我这就来。”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晴雯都没反应过来。

  待那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晴雯才如梦初醒,当即便气得跺脚,压着嗓子啐骂道:“香菱,你个没出息的小叛徒!人家都不用勾手指你就摇着尾巴去了!哈巴狗都没你这么听话!”

  ……

  沐房里,热气氤氲,

  李宸将整个身子沉入宽大的木桶中,阖着眼靠在一边,眉头却未能舒展。

  这口锅背得实在憋屈。

  他自己行事向来有分寸,便是去那等场所应酬,也是浅尝辄止,自不会醉到不省人事、夜不归宿。

  林黛玉倒好,直接替他体验了全套的纨绔流程。

  还有那薛蟠,考完第二天就拉人去喝花酒,这是什么流程?

  还赶巧,正赶上换身回来的最后一日。

  劈头盖脸挨了母亲一顿训斥不说,还被禁足罚抄,连辛苦攒下的卖书第一桶金也被抄了去。

  美其名曰代为保管。

  但其实与前世父母收小孩的红包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他眼下也确确实实只有十五岁。

  “爷,水温可合适?”

  香菱柔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双小手轻轻拨动桶中的热水。

  “嗯,正好。”

  李宸应了一声,又道:“帮我揉揉肩罢,酸胀得紧。”

  “是。”

  香菱一面应着,一面挽起袖子,在李宸肩头熟稔的揉捏起来。

  而目光却是不自觉地悄悄巡视着李宸的后背、脖颈。

  方才听那些婆子们碎嘴说,外头的女人如狼似虎,最爱在男子身上留下抓痕印记。

  然而,眼前的身躯光洁紧实,除了习武留下的旧痕,并无任何新鲜暧昧的痕迹。

  为此香菱松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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