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7节

  春桃上前,手把手地纠正林黛玉那“不成体统”的姿态,一边絮叨,“我的好少爷,读书是好事,可手无缚鸡之力,将来如何支撑门庭?府里的小丫头们虽爱慕您病弱惹人怜,可背地里都说您……娘里娘气的,这怎么成?”

  “攥紧石锁,用力!”

  林黛玉依言闭紧了眼,用尽平生力气向上一提。

  出乎预料,这身躯膂力远胜她本身,石锁竟轻易便过了膝。

  “还是软,少爷直起腰来。这点力气都没有,往后娶亲了,难不成等着新娘子抱你下轿?”

  这话着实不中听,激得林黛玉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混杂着不肯服输的性子,她沉肩咬牙,再度发力。那青黑色的石锁,竟颤巍巍地被她举过了胸口!

  一瞬间,陌生的力量充盈感,取代了林黛玉心底的抗拒,不由得让她眼前一亮。

  还不待她品味这奇妙滋味,春桃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成了!就照这样,再来十九次便算完。”

  林黛玉:“……”

  手臂顿时如蝴蝶振翅,酸软无力,将石锁摔在地上,发出咚得一声震响。

  “不成了,一丝力气也无了……”

  林黛玉顺势倒到一旁歇息,只想摆烂。

  “不成了?”春桃眯着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我听闻方才少爷沐浴更衣,在净房里足耗了一个时辰。莫非,便是在里头‘不学好’,以至于此刻‘不成’了?若真是如此,奴婢可不敢隐瞒,定要如实回禀夫人……”

  林黛玉虽不完全明了那“不学好”与“不成”的深意,但春桃那暧昧调侃的语气,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脸颊霎时间飞红,一直染到耳根都变了色,心中更是虚得厉害。

  她方才是在认真洗澡,可唯有一处再三犹豫,不知该不该洗。

  它面相狰狞,让林黛玉不忍直视。

  可偏林黛玉是个有洁癖的,受不了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污秽,最终也只好闭眼搓洗起来。

  可搓着搓着却不知道为何有种舒服沉沦的感觉,吓得她当即停了手,只用水冲洗。

  “不行不行,这误会可是百口莫辩,若是传扬开了,等那纨绔回来还指不定要怎么嘲笑我呢。”

  念及此,林黛玉再也顾不得矜持,忙道:“好姐姐,快别说了!我举!我这就举!”

  “这还差不多。”春桃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又恢复了监督的架势。

  ……

  与此同时,林黛玉房里,

  李宸正躺在紫鹃腿上,合眼享受着两个小丫鬟的侍奉。

  林黛玉的身子实在是细皮嫩肉,哪怕贾琏没伤到自己,却是被反震之力硬生生硌出一道红痕。

  等到他回到房里提笔时才发觉。

  紫鹃为其清洗着伤口,雪雁小心的用棉纱轻缠慢绕,二人皆是满眼的心疼。

  “姑娘,往后可不能再这般逞强了。方才,可真真是要将我们吓死了。”

  紫鹃柔声劝慰着,雪雁则蹲在一旁,眼里闪着崇拜的光,“不过,姑娘刚刚挡住那剑是真飒气,将她们全吓住了,那是怎么做到的?先前姑娘从没练过武艺呀。”

  李宸稍稍转动了下脑袋,偏头看过去,一点也没有身份可能会遭怀疑的紧张,随意扯个谎,道:“先前看过一本拆解剑招的剑谱,便就记得些了。不过,琏二哥根本不会用剑,也是外行,才轻而易举的被我取巧挡开。”

  雪雁恍然点头,以为有理。

  李宸吐出口气,暗道:“林黛玉天资聪慧,过目不忘,找个借口真是太容易了。也不知道我的工具人在镇远侯府过得好不好……”

  “哦,对了。”

  雪雁忽而想起一事,“姑娘昨晚说了,有本书册,要提醒你今天一早醒来就看,这会儿出门耽搁了,我去取来吧?”

  林黛玉竟和自己一样,都留了信息。

  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二人换身以后是越来越默契了。

  “那好,取来看看吧。”

  李宸恋恋不舍的从紫鹃的一双肉腿上起身,往案边走去。

  若说雪雁有傲人的硕果,紫鹃的裙裾之下倒是也藏了货。

  虽没伸手触摸,却能感觉出来是个梨型身材,膝枕别提有多舒服了。

  只可惜,李宸现在没有二弟,心里却生不出什么杂念来。

  “约法三章?”

  李宸翻阅着,暗暗沉吟,“相互提携与我想得一致。不施展纨绔本性……刚刚那平息事端应该不能算吧?我可是出自好心。”

  “贾家上下都是蛀虫,但凡我要是退了一步,他们便敢进一丈。今日若退了,明日怕连药汤里的参须都见不着了,直接给药渣子应付。”

  念及此,李宸又不由得指摘贾府收支不均之事。

  荒年这外部因素才不是贾家如今困境的主要原因。内部贪污成风,贾母的陪房嬷嬷赖嬷嬷,一个下人之身能在自家盖起后花园。

  银子还能是从哪里来的?

  “不能洗澡?这什么鬼话,冬天尚可,夏天岂不是要臭了。小气,我的身体你随便洗。”

  李宸提笔,在旁批了二字,“小气。”

  当适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林妹妹,可在屋里?我有话说。”

  李宸迅速将手册收好,顺便取出林黛玉旧时所作文章捧在手上,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宝玉的心里话憋了一个晚上,夜里辗转反侧无法安眠,今日才起晚了。

  待雪雁为他开门,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他深信林妹妹与他才是同道之人,定说不出那些仕途经济的“混账话”。

  贾宝玉如今急需这份认同,来安抚自己被李宸刺伤的脸面。

  这答案,他想亲耳听到从林黛玉口中说出来。

  这种认同感,可让宝玉身心舒爽,忘记一切苦楚。

  一进门,却见“林妹妹”正认真的翻看书册,以免自己问出的话太突兀,贾宝玉不由得先搭话问道:“林妹妹,你这是看什么呢?”

  李宸斜乜了眼,将书册丢到他面前,淡淡道:“不过些随手写的文章。”

  “妹妹的新作?是什么诗词歌赋?当真许久未见了。”

  贾宝玉顿时来了兴致,可打开一看竟是一篇四书文,当即瞠目。

  “妹妹怎得做起经义文章来了?女子又不应举。”

  李宸嘴角一撇,语带讥诮道:“唯有参加科举才能写经义文章,圣人之言?宝二哥也忒功利了些。”

  “啊?我……”

  宝玉脸色骤红,被迎面噎住,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第20章 宝二哥,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李宸心如明镜,当然知道这贾宝玉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贾宝玉做梦也想不到,昨日在酒席上激怒他的镇远侯府公子,与眼前他欲求慰藉的“林妹妹”,其实是一个人。

  见了贾宝玉滞涩的脸色,李宸只觉好笑,也幸亏昨晚林黛玉只顾着换身的事,能将宝玉的事交给自己处置,不然可没这好戏看了。

  宝玉怔在原地,如泥塑木雕一般。

  此刻他追悔莫及,自己怎会就脱口说出那般蠢话!

  女子不应试,不习经义,是世俗偏见。

  可林黛玉自幼被教习四书五经,当做男子教养,他明明也是知道的。

  却偏偏没有免俗,一时口不择言,被林妹妹反怼。如今恐怕看他也是个泥猪癞狗了。

  再想问林黛玉对于功利的见解,贾宝玉已是不知如何开口。

  屋内紫鹃将二人的争吵看在眼里,也没似平常一样,上来劝解。

  她隐隐发觉,自家姑娘对于宝二爷愈发疏淡了。

  再念及近来姑娘的所作所为,在外风风火火,于内勤于读书,理所应当会想,自家姑娘心思已经愈发成熟,是在嫌弃宝玉只知在内帏厮混、不思进取。

  “难怪姑娘曾说想要出府了。”紫鹃暗自思忖。

  “宝二哥,你不是有话要说?若是不说,便请回吧,我还有书要读。”

  李宸尽力夹着语调,配合贾宝玉演戏。

  被点了名字,贾宝玉方是如梦初醒,搔了搔头,艰涩开口,“妹妹,昨日我去了薛大哥的酒席,席间有一镇远侯府的公子,满口的经济文章,实在污浊,根本不似我们这里清净。”

  “我反驳他利欲熏心,旁人却也不认同我。妹妹……你定不会同他们一般,也说那些逼我走仕途的‘混账话’吧?”

  贾宝玉越说声气越弱,早没了来时的笃定。

  “混账话?”

  听得“林妹妹”接话,宝玉心下一紧,屏息静听。

  然而,他等来的并非预想中的附和,而是一句平静的反问:“宝二哥以为,天下人都该如你这般,只谈风月,不问世事么?”

  贾宝玉不假思索,“自然该如此!那些功名利禄,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李宸轻笑,今日他便要亲手斩断宝玉对林黛玉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学着林黛玉的口吻,李宸由浅入深,道:“宝二哥生在锦绣丛中,自然不知这世上有多少人连温饱都难求。你口中的‘禄蠹’,确有可鄙之处,可这世上,也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世间尽一份心力。”

  “便说我父亲,他在两淮巡盐,整日与盐商周旋,在你看来自是俗务缠身。可若无他这般人在其中斡旋,盐价飞涨,受苦的又是谁?”

  贾宝玉急道:“林姑父自是不同!他……”

  “他如何不同?”李宸截住贾宝玉的话,又道:“莫非这满朝文武,便没有第二个如我父亲这般,虽身在宦海,却仍存济世之心的人了?”

  贾宝玉一时语塞,只喃喃道:“可官场污浊,何必非要沾染……”

  李宸语气顿挫,透着一股疏离之意,“你有你的活法,旁人也有旁人的选择。你愿在诗酒风流中寻个清净,是你的福分。可这世间,总要有人去担那些你不愿担的担子。”

  “我父亲教我读书明理,不是教我自命清高,而是教我即便看清了世间的艰难,也要有直面它的勇气。”

  贾宝玉双目圆睁,怔怔道:“难道……妹妹你也觉得那些仕途经济是好的?”

  李宸微微摇头,“我不是觉得它好,而是明白它必要。正如我知道,这园子里的花开花落是美,园子外的百姓衣不蔽体也是真。宝二哥,你可以只看见前者,我却不能装作不知后者。”

  “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闻言,贾宝玉整个人如坠冰窖,痴痴呓语:“是我错了?竟我错了?”

  “是我自诩清高,以为有块玉伴身,便与众不同?看来,我也配不上这玉,我……我干脆摔了你这劳什子!”

  忽而,宝玉痴症大作,解下脖颈的五色线,要用力将玉石掼在地上。

  “二爷不可!”

  紫鹃、雪雁齐声惊呼。

  李宸翻过身来,一抬手将玉夺了过去,捏在了包裹纱布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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