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88节

  ‘成了亲的女子一般都是成了死鱼眼,这妇人即便成婚,都令人为喜,可见是何等的钟灵毓秀,真真是水做的骨肉啊。只可惜我不能一睹芳容。’

  顿了顿,贾宝玉心中又念,‘看来这位出题的张大人,实乃与我一般的真名士、真清流。懂得欣赏这世间至真至美之物,可惜上次诗会未能相见,否则定要与此等人物论交,岂不比李宸那等泥猪癞狗有趣万倍?’

  自觉勘破了考题真意,又找到了知音,贾宝玉精神大振,面上一扫困顿。

  得意地提起笔,饱蘸浓墨,在考卷上信心十足地写下他的破题。

  “夫冯妇者,姝丽之容也。下车而民众观之,莫不粲然以为喜。何也?盖钟灵毓秀之气,聚于红颜;天地清明之质,凝为女儿。世人熙攘,所求者不过赏心乐事,而美人当前,孰能不喜?唯女儿家……”

  笔走龙蛇,贾宝玉将他心中那套“女儿尊贵论”在考卷上挥洒得淋漓尽致,自觉文采斐然,立意超群。

  以为必能令考官眼前一亮,引为同道。

  写完这段,贾宝玉搁下笔,满意地吹了吹墨迹,仿佛已经看到学政大人读到此处时,那击节赞叹、深以为然的表情。

  ‘张学政看到此处,会不会直接派人来寻我,私下面谈了?如此一来,我的名次可比先前府试要大有进益了。’

  ‘我看哪个姊妹还能瞧不起我?’

第281章 出院

  荣国府,林黛玉房,

  打发了紫鹃带着狸奴与史湘云、翠缕外出顽耍,林黛玉只留下雪雁在身边研墨读书。

  试着破了几道往年的院试题目,写些提纲,来维持考前的破题思路和感觉。

  窗外日影渐斜,林黛玉搁下笔,轻轻吁出一口气,心弦却更紧绷了些。

  院试不比前两场,乃是顺天府这两年学识最佳的童生彼此之间展开的较量。

  林黛玉知晓凭借前两场的案首之名,她定然不会黜落,但是还是想要取得一个更好的名次。

  而且若是再取得案首,中了小三元,多少能冲淡一点先前无意之中留下的诗词艳名。

  那桩事实在太过荒唐了,林黛玉现在想想都有点脸热。

  正思忖着,门帘被掀起,史湘云像归巢的鸟一般落了进来。

  额前满是细汗,鬓角粘着发丝。

  双靥微红,裙角上竟还插着几片柳叶,好似去草垛里打滚了一样。

  “林姐姐,你怎么还在房里看书?”

  翠缕浸湿帕子给史湘云擦着脸,对着裙裾挑挑拣拣,史湘云则是一双乌黑亮丽的眸子直盯着林黛玉,小嘴巴不闲着。

  “我发觉,每次科举的时候,姐姐都极为刻苦读书,仿佛姐姐明个就要去试院里了一样。”

  咯咯一笑,史湘云又道:“而且姐姐去,肯定比贾宝玉强多了。对了,姐姐可知道后来那个张司业,被他气成什么模样吗?”

  林黛玉摇摇头,不解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前几天啊。”

  史湘云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我还是听他房里的丫头说的,有一日那司业教书,冲着他便喊起来,朽木脑袋,心思不在科举。”

  “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史湘云学着贾宝玉的样子,蹙起小眉头,在屋内负手踱步道:“先生知我者也。这下可将张司业气得不轻。”

  见她这般娇憨样子,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嘲弄贾宝玉,林黛玉都不觉生笑。

  可转念一想,这般天真纯善的云丫头,明个就要被那纨绔过来轻薄了,林黛玉便有些不能甘心。

  “云妹妹。”

  林黛玉柔声开口,“你有多久没去宝姐姐那边走动了?”

  史湘云眸子转了转,手指点着嘴唇道:“是有些日子没去了。可宝姐姐如今忙得很,要打理外面的生意,我去了反倒添乱,便不爱去打扰。”

  说罢,史湘云狐疑地望向林黛玉,“怎么?林姐姐又想赶我走?”

  “这可不成,先前你给我的那个‘八段锦’的图谱,我才学了一半,你不是答应了要教我的吗?”

  林黛玉无奈地抽了抽嘴角,那纨绔给的图谱,她自己都是摸索着练习的,哪里能教人?

  不过,让那纨绔教云妹妹练这个,总好过对她做些别的荒唐事。

  林黛玉自我宽慰后,便叹道:“没赶你走,我今日有些倦了,至于你说的事,明个再说。”

  史湘云当即眉开眼笑,上前挽住林黛玉的手臂,道:“好姐姐,我也玩累了,就陪林姐姐早些歇了。”

  而后便熟稔地招呼紫鹃、雪雁备热水梳洗,好似这是她的房间一样。

  是夜,林黛玉心绪繁杂的睡下了。

  再睁眼时,已在一片昏暗的号舍里。

  细细嗅了嗅,角落竟散发着淡淡的味道。

  林黛玉燃起烛灯一看,竟是那个纨绔在号舍里方便了!

  翻了个白眼,林黛玉目光回转才发觉一个香囊,放在鼻尖猛吸了几口气。

  而后才定下神,蹙眉寻起了考题。

  这一寻,不但见到了题目,草纸上竟然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是李宸的作答文章。

  先不看内容,只细瞧那字迹,与府试时相比,已是大有进益。

  结构愈发规整,虽说与自己的相比,还显得有些潦草,但能在一年内有此进步,已经算是天资卓绝了。

  毕竟一年之前,他还写不出一个大字呢。

  再看文章,首篇“君子食无求饱”,破题稳正,紧扣“学在修身励行,非谋衣食安逸”的内核,承转起合颇有章法。

  虽在义理阐发的深度与辞藻的精炼上,尚有提升空间,但整体框架扎实,思路清晰,以应试标准论,已属中上之作。

  考取秀才功名,这样的文章足矣。

  林黛玉看着,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欣慰?

  再看第二道截搭题,“冯妇下车,而民欢乐之”。

  这纨绔不仅准确补全了典故出处,更将“民本为先”的核心展露得淋漓尽致。

  尤其与张学政共鸣的部分,令林黛玉也不觉耳目一新。

  ‘不知不觉间,他的学识竟然有了这般长足的进步,便是从冯妇下车,联系到张学政的这次金台书院不拘一格降人才,我恐怕也得思虑良多。’

  林黛玉嘴角微弯,‘看来,怕是不能称呼他为纨绔了,当是有学识的纨绔……’

  ‘不对不对!’

  林黛玉忙用清水拍了拍脸颊,令自己清新过来。

  ‘时间紧迫,我还需早些定下文章,誊抄到试卷上,还有这试帖诗呢。’

  李宸的文章骨架都不错,唯有韵律上,似乎不得其法,林黛玉便更换了语句去破题。

  而后稍加润色,便誊录于正卷。

  五言六韵试帖诗,于林黛玉而言,便也不算有难度,稍加沉吟,便书就一篇,落于纸上。

  如此,晌午一过,林黛玉已从容地将所有题目处理完毕。

  院试,已不许提前交卷。

  林黛玉就只得耐着性子,在闷热狭小的号舍中,静静等待着。

  与净桶相伴,林黛玉根本张不开嘴。

  唯有将香囊视作救命的稻草,一直放在鼻尖嗅着,忍受腹中的饥肠辘辘。

  终于等到了散场的铜锣声。

  林黛玉拖着疲惫酸痛的身躯,汇入人流缓缓挪出龙门。

  门外自是人声鼎沸,接考的、看热闹的、寻人的皆挤作一团。

  林黛玉垂着头,不欲多作停留,只怕又被人当街堵住,不得脱身。

  刚挤出人群,本想寻着两位先生的身影,却意外瞥见另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

  平儿正俏生生的站在王熙凤的青绸小车下张望,似乎在等着贾宝玉。

  茫茫人海中,二人的目光却恰巧汇在了一处……

第282章 怀疑的种子

  ‘都怪小红,没来由的把事情说的那般详细干什么?如今倒好,教我满脑子里尽是这桩事了。’

  深吸了口气,平缓心神,平儿心底安慰着自己,‘冷静。这满街往来哪个不是端正人物?哪有似李公子那般不修边幅的?故意漏给小红去看,明显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难为小红了,懵懵懂懂便去伺候那么个难缠的主儿。’

  平儿合眼默数了几个呼吸,再睁开时,心底犹自念叨,‘菩萨保佑,千万别再叫我碰见那人!’

  结果一抬头,却是恰好与不远处的一个极为显眼的鲜衣公子目光相接。

  平儿倏地一怔。

  还未等她回过神,便听车厢里面王熙凤喊道:“平儿,平儿!发什么呆呢?前头铜锣响了,快去找找宝兄弟,仔细人堆里走散了,回头又错过,平白耽误工夫。”

  “平儿?”

  王熙凤陡然提高了音调,掀起帘子一角,目光灼灼地盯住她,蹙眉道:“今儿怎的总是魂不守舍?”

  又被多唤了一声,平儿这才惊醒,忙应道:“是,奶奶,我这就去。”

  可再一抬头,却见那贾宝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那少年身边了。

  平儿一时进退不得,只觉脸颊微热。

  林黛玉远远看着平儿也觉得有些羞赧,毕竟纨绔做得了那般多的不轨之事,竟还将平儿也哄骗上床了。

  定是被他看光了身子,甚至都上手抚摸过……

  恐怕平儿后来往镇远侯府传信的时候,也没少被那纨绔调戏,才似这般老鼠遇到猫吧?

  ‘哎,罢了,避开就是了。’

  林黛玉刚垂下头想走,却不想背后有一道声音将她唤住。

  “李宸,你站住!”

  贾宝玉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脸得色拦住了林黛玉的去路。

  林黛玉微微蹙眉。

  实在想不通,这家伙又在找什么茬?

  没完没了了。

  有水溶在其中说和,林黛玉便不愿再多搭理他,如今反倒像是他全忘了一样。

  而且明明是才考完院试,以他平日学问,本该垂头丧气才是,怎的这般得意?

首节上一节188/22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