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06节

  糖业、漕运、南下……

  薛宝钗何尝不与她妹妹薛宝琴一样?

  她妹妹薛宝琴的梦想是有朝一日恢复薛家二房的海商船队。

  薛宝钗何尝不想有朝一日祖宗基业光复,但若是从她手里光复,那定然是天方夜谭了。

  可先前以为是天方夜谭的事,这会却照出一道光亮来,正如这昏闭的杂物间,李宸踏着日月辉光而来。

  薛宝钗的心跳愈发快,步子都有些不稳了。

  “姑娘,我扶着你吧?”

  薛宝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好。”

  ……

  宁国府,

  秦可卿手里擎着一个苏绸的团扇追了出来。

  “宝姑姑怎走得这般着急?竟是将她不离手的团扇都落在这了,这秋老虎如此闷热,她能受得住吗?”

  瑞珠追在自家主子身后,忙道:“姑娘,由我们送去就是了,何必亲自走一遭呢?”

  秦可卿皱了皱眉道:“你真不懂这其中的道理?薛家经营着生意,咱东府上眼下最缺的就是生意的门路,人家主动来问候,落了东西,我还让你们送去,这成何体统?再说我本来就是人家的晚辈呢。”

  瑞珠连连点头说道:“是奴婢考虑得不周了。”

  “好了,别说那些闲话,就赶快把这铁链打开。”

  东府那一侧的门,连锁都没落一把,只是用铁链缠着。

  待瑞珠解开铁链以后,秦可卿透过门缝抬眼一瞧,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陌生的公子。

  那人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绝非贾家那些熟悉的子弟。

  秦可卿确信从未见过此人,但也只能当做是贾家支房的子弟。

  结果下一秒,却见同样的屋子里,方才她要找薛宝钗竟是被莺儿搀着走出了门。

  秦可卿瞬间拍下了瑞珠正解着铁链的手,掩住了门,并将她的眼睛也蒙上。

  瑞珠眼前一黑,十分不解,“奶奶,怎么了?”

  “别出声!”

  秦可卿松开手,将一根手指比在了嘴唇上。

第295章 赔钱货

  “这色胚又跑哪去了?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他能随意走动的吗?”

  王熙凤坐在席间,眉间紧锁,面染寒霜。

  平儿侍立身侧,轻声安慰道:“奶奶息怒。李公子到底是客,礼数上周全得很,想来不会在府里乱闯。许是……一时走岔了路,已派下人们去寻了,想必没一会儿就该有了消息。”

  “礼数周全?”

  王熙凤侧过脸,一双丹凤眼斜睨着她,“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个儿不嫌违心?”

  平儿抿了抿嘴唇,有些无奈。

  她确实不想说这话,但奈何总得安慰人呢。

  王熙凤见她这般,心头火更旺,啐道:“这小崽子不过是运气好些!若不是宝玉非要逞能,这会儿趴在桌下出糗的便是他了!”

  “趁着人不留意便在屋里闲逛,我最怕那色胚唐突了园子里的姊妹们……”

  正骂得兴起,平儿忽见门帘外映进一道阴影。

  脚下踩着小朝靴和裤腿收口勾着暗纹的装饰,便恍惚意识到是李宸回来了。

  平儿忙捂嘴轻咳提醒,可王熙凤哪里留意这些,继续腹诽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跟你琏二爷一个德行!”

  “那小子,也是个见了漂亮姑娘便挪不动步,沉迷酒色的料!案首又如何?骨子里还不是个登徒浪子?”

  嗤笑一声又道:“真不知老爷怎就非要宴请这般人物。入监?他不入监还能去哪儿?镇远侯府要钱没钱,要家学没家学……”

  平儿一直在咳,王熙凤却是越说越快。

  平儿实在忍不住了,只得拽了拽奶奶的衣袖,低声道:“奶奶,别说了呀。”

  “怎的?”

  王熙凤瞪眼,“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上下打量着平儿,王熙凤忽地冷笑,“你个小蹄子,我怀疑你好久了,是不是前番见了那色胚几面,让人迷了心窍?”

  “是,那小子是比你琏二爷生得俊俏些,年纪也轻,说能耐嘛……也算有几分。你便不想在我这房里伺候了,是不是?我说他两句,你倒不爱听了,你算哪个?”

  “是是。”

  李宸笑着掀帘而入,“平儿姑娘不过是仗义执言,夫人怎好将自家姻缘不顺的怨气,撒在我身上?是你挑人的眼光不成,可不是天下男子皆不成。”

  王熙凤面上浮起些许晕红,没想到方才那番背后嚼舌根的话,竟是被他听了去了,饶是她素日泼辣,此刻也觉难堪。

  可一听了李宸这挤兑的话,俏脸不禁又升起了愠气。

  这小崽子,竟敢当面讥讽她嫁错了人?

  “你!”

  吊梢眉一竖,王熙凤正要发作,却见李宸已自顾自在席边坐下,执起那壶本要给宝玉的甜黄酒,朝平儿温声道:“平儿姑娘,有劳了。”

  平儿愣在原地,偷眼去看王熙凤。

  王熙凤气极反笑,“哟,李公子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请你来是做客,可没让你来这儿摆谱。倒使唤起我的丫头来了,你当你是谁?”

  李宸错愕道:“在下自然是客。只是这屋里既无男主人在,满室芳华空置,岂不辜负了好时光?既有好酒,有好景,有好人在侧,为何不能享用?”

  “你!”

  王熙凤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忽而又发觉这小崽子口齿伶俐,她竟是占不到半分便宜。

  唯有当面猛攻,直接动手动脚地调戏,他才会露出那副窘迫模样。

  可眼下这场合,哪里使得?

  而且一听他提及贾琏在外面风流潇洒,自己却要在府里操持这些烂摊子,王熙凤心头那股不平之气又翻涌上来。

  只知逍遥快活,回家只是为了取些银子,这倒还不如守寡了!

  念及此,王熙凤便起了报复心理,心头不由得暗戳戳的想着,“没错,既然你不着家,便让你稀罕的这平儿,伺候别人。看你到时候听说了能如何,敢不敢找这个小子的麻烦?”

  王熙凤闭上了眼,往前扬了扬下巴,只做眼不见心不烦。

  “去,给他倒。”

  平儿一脸羞臊,但自家奶奶都应允了,她一个做奴婢的又能怎么样呢?

  只得上前给李宸斟酒。

  葱白似的手指搭在壶柄上,微微发颤,酒液倾入杯中,漾开一圈涟漪。

  李宸端起酒杯,笑吟吟道:“这样的酒才是好酒。至于那女儿红……不提也罢。”

  闻声,平儿的头垂得更低了。

  王熙凤实在忍不下去,正要拍案,廊下却又传来了脚步声,不由得让她心头一颤,警惕地看了出去。

  “二婶婶,可方便我进去?”

  王熙凤听得这莺声燕语,猛地弹起身。

  “快别在这喝酒了,躲一躲!”

  李宸却稳坐不动,“在下是来做客的,躲什么?又不是偷情。”

  抬眼环顾四周,又道:“再说这屋里往哪儿躲?躲到夫人床榻上去?那更不妥罢?”

  王熙凤银牙暗咬,一甩裙裾,快步迎了出去。

  帘外立着的女子,自然是秦可卿了。

  着了一身玫瑰底色外罩彩绣镶领的藕色披风,月白立领袄子,下摆是一身彩绣长裙。

  眉眼似烟笼芍药,天然的风流态度。

  身量纤袅如垂柳,行动时裙裾漾漾似水面涟漪,唇边总噙着一点温软笑意,让人见之顺心。

  是时,手中还持着一柄绣着牡丹的团扇,欲语还休。

  王熙凤挤出些许笑容,将秦可卿挡在门帘之外,道:“侄儿媳妇,先不要往房里来,房里有外客,不大方便。”

  秦可卿闻言,眸眼不由得一转。

  “外客?什么外客?还竟要劳动二婶婶亲自招待?”

  秦可卿已经有些怀疑房中人的身份了,会不会就是刚才自己见过的那陌生人?

  王熙凤满脸无奈,小声说道:“是镇远侯府的小子,老爷有事先回到部堂里去了,便将这待客的事交给我。毕竟也就是个小辈,毛头小子不算什么,让我接待他吃喝。”

  “原来是他。”

  秦可卿脑中思虑起来。

  李宸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因为查抄宁国府的时候,就有那镇远侯府一份。

  所以那府里的情况秦可卿也留了心,尤其是科举的名声传回来之后,她便更是听了不少次。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跟宝姑姑混在一块?

  而且是钻进那种没人去过的杂物间,宝姑姑还是被搀扶着走出来,面若朝霞、脚步虚浮……

  若说没做什么事,秦可卿哪里会相信。

  念及此,她都不由得脸红。

  明明宝姑姑还是闺阁中的女子,没嫁人呢,就敢如此大胆的在荣国府中与外男幽会,而且就借着这种空挡,也太过大胆了。

  ‘宝姑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秦可卿愈发地想不明白,便十分好奇,更加想要一睹真容。

  刚想要撩开门帘看一看,王熙凤猛地拉下她的手,错愕问道:“你要作甚?”

  秦可卿面上一臊,垂首道:“没、没什么……我听错了,我以为是人家府里的女眷,没成想是位公子。”

  王熙凤瞪眼,一脸狐疑地瞧了秦可卿一眼,“你是来做什么的?”

  秦可卿如实说道:“刚刚宝姑姑往我那头去了,却把这扇子落了下来,我便回府里来,想要归还给她。”

  “那你去她房里就是了,怎找到这头来了?”

  “进了府,自然要先来拜见婶婶。”

  秦可卿声音温婉,流利作答,似讨巧话是浑然天成一般,“若径直往别处去,岂不失了礼数?”

  王熙凤最吃她这套,面色稍缓,夸赞道:“你是个知礼的,只这会儿我不便陪你,你先往园子里去寻宝丫头罢,不在她屋里,便在林丫头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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