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45节

  “罢,罢,罢!”

  邢秉诚长叹一声。

  未成想沉浸科举数十载,时来运转的契机是在学生身上,难免唏嘘,再开口却也是豪情道:“既然公子志存高远,老夫便拼了这把骨头,陪公子闯上一闯!今日暂且歇讲,容老夫……先去回去做做准备。”

  ……

  是夜,林黛玉于房中撰写书稿,香菱在一旁默默研墨。

  烛火摇曳,映得她一身红裙更是温柔,眼波流转间,又尽是脉脉含情。

  林黛玉心中暗自叫苦。

  昨夜一时心软留她同榻,只是为了宽慰她,与她入府第一夜并无不同。

  毕竟香菱如今的处境,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不好再刻薄了她,做那个负心汉。

  可就这般纠缠,也是林黛玉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以男儿身与女子同衾而眠,于她而言实是煎熬。

  连与紫鹃、雪雁同榻,她都要适应个几日呢。

  可眼下,实在是不好抽身。

  正思忖着如何止住这势头,忽闻院外脚步声响,二人齐齐看向窗外。

  香菱轻声道:“许是老爷回府了。”

  林黛玉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我去给父亲请安!”

  说着便披衣出门,将香菱那欲语还休的目光,暂且抛在身后。

  正堂内,镇远侯李崇独坐灯下,眉宇间尽是疲惫。

  “父亲安好。”

  林黛玉上前行礼。

  李崇抬眼,微微颔首:“先生今日可曾授课?”

  “先生说要准备一日,明日再讲。”

  “嗯,也好。”

  李崇叹道,“方才路过先生院外,见灯烛未熄,尚有诵书之声,难得他如此尽心。宸儿,切莫辜负师长厚望。”

  “孩儿明白。”

  二人相对无言,一时静默。

  林黛玉正欲告退,李崇却忽又开口,声音低沉,“宸哥儿,近日京城那采花贼的案子,你可知晓?”

  林黛玉心头一跳。

  “怎么又来了?我只想安心读书,实在不愿再卷入这些是非。”

  房里应顾不暇,在堂前却又要被问策,真是前后皆堵。

  正待寻词推脱,李崇已自顾自说了下去。

  “此獠狡诈异常,善易容,常扮作女子模样,踪迹难寻。若在上元灯会上再生事端,为父这新官上任的头一把火,怕是烧到自己头上喽。”

  李崇揉着额角,难得地在亲人面前露出几分颓唐,自嘲笑笑。

  林黛玉见他如此,心下微软,但想起李宸所言,不涉政事,不禁斟酌再三而开口,“父亲不必过忧。”

  “此贼既以制造恐慌为乐,欺世盗名为嬉,上元佳节万众瞩目之时,他定会再次出手。”

  “父亲大可将计就计,在辖下几处灯市预伏精干人手,张网以待。或许决胜之时就在当晚了。”

  李崇闻言,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为父亦是此想,宸儿有心了。”

  ……

  待林黛玉回到房中,却见香菱已铺好床褥,侍立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她。

  出去走这一圈,竟是把躲避的目的忘了个干净。

  林黛玉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如昨夜一般任由她伺候着洗漱、按摩。

  待一切停当,香菱又欲钻进被窝,林黛玉慌忙抬脚阻拦。

  “香菱姐姐。”

  迎着香菱柔情似水的目光,林黛玉搜肠刮肚,硬挤出一个理由,“今夜……我身子有些不适,恐不便与你同榻了。”

  香菱一怔,关切问道:“爷哪里不舒服?可要请郎中?”

  “呃……就是。”

  林黛玉支吾着,忽灵机一动,低声装病,虚弱道:“每月总有那么几日……不太爽利。姐姐,也是知道的。”

  屋内霎时一静。

  香菱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半晌才讷讷道:“爷说的是‘天癸’?这……男子也有吗?”

第62章 下次一定

  正月十五,元宵已至。

  闺阁的姑娘们期盼着这一天已久,各房里从早起便热闹非凡,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待到夜幕将临,那欢欣雀跃更是压不住了。

  荣国府内早已妆点一新,处处悬着琉璃灯、玻璃灯,连林黛玉廊前的鹦鹉架子旁也添了两盏精巧的纱灯。

  酉时一过,灯盏尽数点亮,将整座府邸映照得流光溢彩,恍如仙境。

  李宸此刻正坐在菱花镜前,由紫鹃、雪雁伺候着梳妆。

  青丝绾成垂鬟分肖髻,斜插一支点翠蝴蝶簪。

  内里是月白交领绫袄,配着浅碧撒花绉裙,外罩狐裘鹤氅,属薛家所赠。

  领口处茸茸皮毛衬得脸颊愈发清丽脱俗。

  额上戴着同色的卧兔儿,整个人娇俏得直教人心尖发颤。

  李宸看着镜中的自己,都不禁嘴角上扬。

  难怪贾宝玉见了林黛玉就一脸猪哥相。

  紫鹃、雪雁亦是满心欢喜。

  府里原定每房只许一个丫鬟随行,她二人却破例都能陪着姑娘出门,自是也好生穿着打扮了番,不至于在姑娘面前太过自惭形秽。

  未几,薛宝钗与史湘云便联袂而来。

  但见宝钗身披一件玫瑰紫羽缎对襟褂子,领口袖边镶着出锋的银狐毛,在灯下隐隐泛着光泽。

  湘云则罩着件杏子黄缕金百蝶穿花披风,底下露出翡翠撒花洋绉裙,正怯生生地躲在宝钗身后。

  自那日被李宸欺负得狠了,史湘云当晚就卷了铺盖,逃去了梨香院。

  李宸都不觉有些惋惜,毕竟那圆润润的屁股,手感是真的不错。

  “林姐姐,快些儿罢,单等你了!”

  史湘云忍不住探出头来催促。

  李宸闻言一起身,史湘云眼前顿时一亮,拍手叫好,“姐姐今儿真真是仙女下凡了,画儿里走出来的也没这般标致!”

  李宸笑吟吟地上前,指尖轻点她颊边梨涡,“小嘴儿倒甜。今儿晚上来我房里睡,姐姐保管不欺负你。”

  史湘云暗暗揉了揉屁股,连连摇头躲到宝钗另一侧,“才不信呢!这会儿说得好听,到了夜里还不是想欺负就欺负?”

  宝钗忍俊不禁,与李宸相视而笑。

  “姊妹们可准备妥当了?”

  恰在此时,贾宝玉兴冲冲赶来。

  穿着大红金蟒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团排穗褂,足蹬青缎粉底小朝靴,项上戴着那块通灵宝玉,面上似乎还敷了粉。

  目光在众人间流转,最终黏在李宸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原说要去赏灯,可我此刻倒觉得,外头的万千灯火,怕也不及姊妹们半分颜色,只在府里欣赏便足矣。”

  李宸暗暗撇嘴,“油腻。”

  宝玉未听清,疑惑的眨眨眼,“妹妹方才说什么?”

  李宸一笑道:“我说方才宴上没吃饱,正想着去灯市上寻些油腻点心尝尝。”

  宝玉忙不迭捧场,“妹妹可算有口福了!听说今年灯市摆摊的比往年还多,天南地北的吃食应有尽有,定有合妹妹胃口的!”

  正拍手称快,贾宝玉忽瞥见宝钗只带着莺儿,湘云身边竟无人跟随,不由奇道:“宝姐姐,云妹妹没个贴身人跟着?怎不叫香菱姐姐一同来?”

  此话一出,宝钗神色顿显局促,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李宸。

  李宸却好整以暇地拢着袖筒,唇角噙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心直口快的湘云已蹙眉道:“爱哥哥说什么呢?我在梨香院这些天,压根没见着香菱姐姐,莫非回南边去了?”

  宝玉愈发疑惑:“断不可能!年前我还见过她,如今运河尚未解冻,如何南下?”

  目光转向薛宝钗,贾宝玉只求解惑。

  薛宝钗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又有林黛玉在旁,没办法随意扯个由头,只得垂眸轻叹,将情况如实道来,“被家兄转赠他人了。”

  “什么?!”

  宝玉如遭雷击,捶胸顿足,悲痛道:“香菱那样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哥哥怎能随手送人!真是暴殄天物!好姐姐你告诉我,他送与谁了?”

  不待宝钗开口,李宸悠然接话,“赠丫鬟自然要送给亲近之人,难不成还送给仇家?宝二哥想想薛大哥近来与谁交好,答案不言自明,何苦逼问宝姐姐?”

  宝钗暗暗扯李宸衣袖,低声责问道:“我说一声不知,便能将事情推了。你却明知他是个痴的,还火上浇油?心眼真真是黑的!”

  李宸反手将湘云揽到身前,悄声笑道:“长痛不如短痛,这事他早晚要知道。”

  说罢大大方方的拍着史湘云的后背,扬声道:“正好紫鹃、雪雁都跟着我,云妹妹就同我们一起走罢。”

  众人皆不接宝玉的话茬,更无人劝慰,他便越是痴狂,在屋里转着圈跺脚,发起飙来,“定是送给那镇远侯府的纨绔了!好好一个清净女儿,岂容浊物糟践?不行!我这就去把香菱姐姐讨回来!”

  正当宝钗、湘云要劝时。

  忽而,廊下传来熟悉的破锣嗓子声。

  “小祖宗们可该动身了,外头街市上鳌山都亮了大半了。早去早回,莫让老祖宗在堂上担心!”

  “这就来!”

  李宸高声应着,一手挽起宝钗,一手拉着湘云,径自朝外走去,全然不顾仍在跳脚的宝玉。

  待众人说说笑笑离去,在廊下久候的袭人觉出不对,忙进屋查看。

  只见宝玉呆立原地,眼神发直,口中念念有词,心知他又犯了痴病。

  “二爷早起读了一整日的书,不就是盼着如今同姑娘们逛灯市么?怎么又不走了?”

  贾宝玉怒道:“香菱被薛大傻子送给李宸了!”

  袭人无奈,“那奈若何?香菱她本就是薛家的卖身丫头。”

  “我得去救她!她那样柔弱的性子,在那府里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受多少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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