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64节

  另一边,原本被视为案首热门的都察院右都御史曲家公子曲珩,与礼部尚书褚家子弟褚砚,此刻身边也围了不少人。

  二人原本就被当做是案首种子,却被横空出世、他们最不屑的勋贵摘得桂冠,自有人抱不平,围在左右恭维着。

  然而二人本就是各家的青年才俊,见县令亲自出面,来保这案首之名,怎还会嗅不到别的意味。

  真有猫腻,能这般大张旗鼓的与学子公然对质?

  唯有李宸此人学识当真过人,甚至在他们二人之上。

  几乎同时,二人各自对身边长随低声吩咐。

  “案首张榜已久,却不见正主。去,寻一寻那李宸现在何处。”

  此时,台前的老儒已将试卷翻阅完毕。他面露惭色,朝着众人深深一揖,长叹一声:“诸位,听老夫一言。”

  “此子才学,于县试而言已臻化境。区区县试案首,实至名归。其学识之广博,文章之精炼,只怕府试、院试也难阻其锋芒。老夫……无话可说。”

  “怎么可能?”

  众人皆难以置信。

  贾宝玉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恰在此时,两辆满载书籍的板车横在学子们面前。

  只见薛蟠挺着肚子,抖擞精神,竟亲自站在书摊前,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宛平县新科案首亲笔著述!京师独一份!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欲知勋贵子弟如何逆袭案首?奥秘尽在此书之中!”

第88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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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庆功宴

  荣国府,荣庆堂,

  早有小厮回来禀报,声称宝二爷登榜了,并讨了喜钱。

  得了确切消息的王熙凤便是精神抖擞,在府里大操大办起来,为贾宝玉准备庆功宴。

  连年节的宫灯都取了出来,重新挂在了廊下堂前,处处张灯结彩。

  端是一副花团锦簇之相,王熙凤见之甚喜。

  幸亏她听了林黛玉的话,早早做足了准备,不然今日宝玉登科,她若忙中出错,岂不扫了老太太、太太的兴?

  那便成了府里的罪人。

  王熙凤穿了一身大红遍地金通袖袄,同色的马面裙。

  如今正是满面春风,逢人便夸赞道:“咱们宝玉可真真是出息了!太太房里出来的哥儿,都是人中龙凤。”

  屋内,丫鬟婆子们围着贾母与王夫人,吉祥话儿一箩筐一箩筐地倒,哄得二人眉开眼笑,满堂和乐。

  唯独下方的姊妹们,神色各异。

  薛宝钗端坐椅上,不时瞥一眼身旁的林黛玉。只觉她今日好似意兴阑珊,全不似前几日那般古灵精怪,反倒像是耗费了过多精神,恹恹欲睡。

  果然,黑心的小祖宗,也有精力不济的时候。

  薛宝钗心下暗叹,又不禁忧虑起眼前的场面,‘宝玉能考得什么功名,只怕这堂前是落得空欢喜一场了。凤姐姐这般大张旗鼓,待会儿可如何收场?’

  薛宝钗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

  再看其余姊妹,也皆是面染喜色,殷切期盼着宝玉归来。

  这热闹,只差一个戏班搭台唱戏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见得贾宝玉灰头土脸的赶了来。

  只见他发冠歪斜,抹额都快滑到眉骨,极不成体面。

  贾母见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开口为他圆场,“定是外头那些促狭鬼,见咱们哥儿高中,都凑上来沾喜气,手到处摸好处,把哥儿揉搓成这副逃难的模样!”

  贾宝玉讪讪一笑,他是一路疾奔,生怕被人追上追问,哪里有人摸到他的好处。

  王熙凤立刻上前,拿着帕子替他掸灰,口中奉承道:“哎哟哟,咱们的文曲星回来了!往后咱家可是又出了个读书种子!将来官儿做得比老爷还大呢!”

  王夫人抿嘴一笑,嗔道:“凤丫头尽胡说些没边际的。”

  王熙凤不识几个字,也没读过书,自然不知科举中的道道。

  但王夫人是晓得的,毕竟他大儿子贾珠就已经考过功名了,遂转向宝玉问明道:“宝玉,快与老祖宗说说,究竟考了第几名?”

  宝玉闻言,顿时臊了个红脸,脑袋垂得更低,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王熙凤只当他是害羞,拍着他后背鼓励道:“!这儿都是自家人,害什么臊!你如今可是要做官老爷的人了!”

  贾母也笑,“凤哥儿别催他。中了便是好的,让他慢慢说。”

  众目睽睽之下,贾宝玉也瞒不过,只得如实说道:“一,一百二十名。”

  “一百二十名?”

  王熙凤登时夸赞,“听说应试的足有两三千人,能排在一百多名,那也是极不容易的了!咱们宝玉就是有本事!”

  话音未落,却见王夫人脸上的笑容已然僵住。

  再瞧姊妹们,探春、迎春、惜春面面相觑,李纨不可置信的望着贾宝玉,薛宝钗无奈扶额,唯有那一直昏昏欲睡林黛玉,忽而眸光闪闪。

  有趣!

  难怪那纨绔喜欢看!

  众生相,比大戏有趣多了!

  王熙凤虽然不知名次多少要紧,可最会察言观色,眼见气氛不对,不由得凑近三春面前,小声问道:“好妹妹,快与我说,这名次……可是有什么讲究?”

  探春深吸一口气,心底庆幸,‘原来二嫂嫂连多少名都没弄清楚,幸好我刚才没说出那些羞耻的恭维话来。’

  开口,则是与王熙凤低声解释道:“二嫂嫂,这一百二十名就是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不也是中了吗?”

  “最后一名,向来是留给那些关系户的,只会惹人嗤笑。”

  “什么?”

  王熙凤脸上浓浓笑意当即消散,嘴角微抽,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贾母将手中的暖炉往案上一摆,沉下脸来,“真是岂有此理!这县官莫非是存心要我贾家难堪?我这老婆子就不信,凭宝玉的学识,就偏偏卡在这最末一名上!”

  贾宝玉羞愧难当,被贾母这话一激,满腹委屈再也按捺不住,竟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王熙凤顿感棘手,抱着一丝侥幸,上前宽慰道:“宝兄弟别急,不还有那镇远侯府的公子垫背?你好歹中榜了,按那纨绔子弟的模样,定在你之后呢。”

  闻言,宝玉当即便成了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完全起了反效果,王熙凤被他哭得一懵,只得问后来的袭人,“怎么回事?”

  袭人弱弱见礼,道:“琏二奶奶,您刚刚说那人是案首……”

  “啊?啥是案首?”

  林黛玉闻言心头狂跳,“咦,我中了?”

  三春眸中却都露出惊愕之色,李纨更是失声惊呼,“案首?这……这怎么可能?国朝百年来,何曾有过勋贵案首?”

  薛宝钗忽而察觉身侧茶案在颤,待偏头看了眼,竟见到对案林黛玉正伏在上面,身子微微抽动着。

  薛宝钗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蹙眉道:“林妹妹,你就不能看看气氛?能不能别笑得这般明显?”

  堂上贾母被贾宝玉哭得是一个肝肠寸断,忙将他召至身旁,一面轻抚后脖颈,一面与他揩拭眼泪,安慰道:“莫哭莫哭,诶呦我这命根子,县试考过如何,考不过又如何?”

  “哪怕考上举人、进士,对咱家也没甚益处,充其量与你爹爹在外相差不多,你爹他可曾参加科举过?”

  “咱们这样的人家,讲得是一个安稳,官场水深火热,反倒不好牵扯太多。哪怕你以后不想考了,也不会有人逼你。”

  话锋一转,贾母又道:“反倒是那镇远侯府的小子,得了个案首瞧着风光,却不知接下来要招惹多大的麻烦。”

  “勋贵取在儒生头上,他们怎能容忍?定会声讨闹事了,介时给他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科举取士不还是步履维艰?”

  贾宝玉由哭转笑,“老祖宗说的有理!”

  林黛玉的笑容凝固了,双眸渐渐放大。

第90章 林妹妹还装!

  庆功宴还是照常举行。

  但林黛玉整场饮宴都好似味如嚼蜡,甚至不知自己都吃了什么。

  只不过她的胃口向来时好时坏,便也没太多人留意。

  唯独薛宝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更能猜到其中缘由。

  ‘哎,林妹妹竟对那李二公子痴情至此,听得有不利他的消息,也仅是老太太的推测之语,尚未有定论,便已让她这般失魂落魄,茶饭不思。先前那股子机灵狡黠的劲儿,竟是半点也无了。’

  别说灵巧了,薛宝钗觉得她眸光都灰暗了。

  ‘也罢,让人出去打探好消息,早些告知她一声,免得她忧心。’

  待林黛玉回到闺房,依旧是浑浑噩噩的。

  贾母所言,当真是她的失误。

  她只想着勋贵考案首有多难,如何考案首,却全然没想案首以后,将会造成的影响。

  正如贾母所言,此举无异于将会树敌万千,连同那周县令,也一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若是迫于压力,取消了这案首之名呢?

  又或者是让那纨绔当场重作文章,以自证清白,那纨绔可如何应对?

  若是后者,露馅以后,岂不是要被坐实代笔,终生都不能再科举?

  越想,林黛玉越是后怕,后背冷汗已是浸透衣裙。

  科场是最早的官场,自己于此道,想得还是太过浅薄,甚至不如贾母看得深远透彻。

  “姑娘,姑娘?”

  紫鹃、雪雁一左一右围着林黛玉,关切问着。

  “姑娘,你怎得了?又想家了不成?怎得又坐在这月洞窗下自怨自艾了?可好久都没见到你这样过了。”

  紫鹃也是点头,“姑娘若是思念林老爷,不如写封家书可好?”

  两人只怕她这般枯坐,又坐出什么心病来。

  这身子才将养得略有起色,面上刚见些红润,怎能眼睁睁看她又沉郁下去。

  林黛玉恍惚回神,下意识地喃喃道:“石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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