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什么鬼!
宁杀错,莫放过!
至于蓝玉,在朱标死后,被朱元璋剥皮实草。
野史记载…
到崇祯帝时,张献忠占领蜀地成都后有部下汇报称在端礼门楼内发现雕塑。
那雕塑的皮摸上去极为柔软,这才知是人皮,且是蓝玉之皮。
原是朱元璋下令,将蓝玉之皮在皇城示众,再传各个州县示众。
当时的蜀王妃正是蓝玉之女,这才求情得以将蓝玉的皮保了下来。
蓝玉要是知道这些事,对朱标的忠心都得打上大大的“问号”。
一面是太子妃常氏对娘舅的求情…
一面是家国社稷,又无法直言…
朱标此刻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望着朱雄英那苦兮兮的小脸,许易上手捏了一把,小胖墩还挺心疼父母。
“行了…”
“你父王和母妃是夫妻,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都是常事,不打感情怎么越来越好?”
“明天就是上元节,到时候和你皇奶奶说说,看看她怎么拿主意,你皇奶奶肯定有办法。”
朱雄英似有所悟点了点头,倒是乖巧懂事。
许易也没继续说下去。
朱标好歹是太子储君,他也是要脸的。
家事私事他不好置喙,府中也就婉儿适合去和常氏聊天开导。
至于国事…
许易更不愿意深度掺合,代表军方的蓝玉就是定时炸弹,他求情反惹得一身骚。
朱雄英似明白什么,双眸猛然一亮,求知欲拉满道:
“打情骂俏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姑父以前那样打玉儿姐姐,是为了和培养感情,对吗?”
小胖墩的眼神太过纯净,宛如一颗无瑕的黑色星辰珍珠。
许易干咳了一声,“那个,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传出去。”
“秘密,懂吗?”
许易投来危险警告:小胖墩你红包还要不要啦?
直到看到朱雄英严肃点头,许易这才放心。
将朱雄英送回太子府。
踏踏踏
一辆马车从国师府偏门离开,清脆的马蹄顿顿落地。
金陵长街上张灯结彩,随处可见造型各异的彩灯,比上次中秋节还要热闹。
上元节赏灯源于上古民众持火把驱赶虫兽,希望减轻虫害,祈祷获得好收成。
而元宵节成为国家法定节日,正是永乐帝朱棣干的,其规定:
“这几日官人每都与节假,著他闲暇休息,不奏事。”
“有要紧的事,明白写了封进来,民间放灯,纵他饮酒作乐快活,兵马司都不禁,夜巡者著不要搅扰生事,永为定例。”
能把关于元宵召令写得这般直白、通俗,从中也能看出这位永乐帝当时的豪迈心境。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
“沿街所见,安泰如意,富足长喜,老头子我已然可以看到,千古未有之盛世将至。”
永乐帝朱棣羡慕望着这些景象,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热闹与热闹亦有不同。
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安逸喜乐,是绝无法瞒过他这双眼睛的。
永乐帝朱棣赞叹道:“洪武一朝的百姓,如今真的是有福了…”
望着街边的景象,许易笑容里透着骄傲。
“百姓只要能活着,能保证一定的衣食,就已经大不易。”
“再少些劳苦的徭役和战事,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就已经算盛世光景。”
“说到底还是王朝富不富有的问题,富有才禁得起折腾。”
“只有国家富有强大,能让百姓受益,他们才有对国家的归属感,发自肺腑拥戴君王。”
永乐帝朱棣也觉得这话在理,他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征战,该好好考虑百姓的生计。
许是与许易待太久,永乐帝朱棣也习惯畅所欲言,没在意颜面叹道:
“虽然永乐一朝被称为盛世,可老头子我更清楚…”
“永乐盛世之下,各地依旧民怨沸腾,起义作乱者不在少数。”
“当初的隋炀帝,纵然心有宏图伟业,可惜操之过急,最终导致国破家亡。”
“正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也苦。”
永乐七年,因建宫殿从湖广征十万民工进山采“皇木”,“役死者相踵”,导致李法良等人起义。
徭役致使民变,这些事他如何不知?
可王朝如此,实在别无他法,只能择其重而行。
近年来,儒学最盛之山东,作乱者最多。
究其原因,在于山东一直未得安生。
从元末的军阀乱战…
到洪武的数次征伐…
再到靖难之役山东是南下必经之地,大战不少…
永乐朝又要运河疏通,又有北伐蒙古,还不算其他旱涝灾难。
历史上。
“永乐十七年,山东、河南、山陕诸处饥荒水旱相仍,至剥树皮,掘草根……老幼流移,颠踣道路,卖妻鬻子,以求苟活。”
最终,爆发唐赛儿领导的农民起义。
为此,永乐帝朱棣才放松了对山东的徭役派遣。
“是月,赈青、莱饥。”
第二年:“诏罢不便于民及不急诸务;蠲十七年前逋赋,免去年被灾田粮。”
滨州为纪念唐赛儿,在城南、黄河大桥北建唐赛儿雕像,又立有唐赛儿祠。
面对永乐帝朱棣的羡慕语气,许易也不禁有些唏嘘金陵如今的变化。
“四年了,洪武朝足足经历四年才有这般进展。”
“期间,老朱放弃北伐复仇,放弃各地王府建造,充分释放各地劳力…”
“从农业到商业,从货币到度量衡,这般一点点改进统一,才有今日之效果。”
“多说无益,走吧,我带你去好好感受一下…”
第一站。
许易没有直接去学府,而是带永乐帝朱棣去到学府村的菜园。
“!!”
只一眼,永乐帝朱棣就被惊得不轻。
眼前这一幕,完全不像冬天刚过的模样。
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蔬菜,此刻正分门别类被种植在田地里,有包菜、白菜、莴笋、白萝卜等等。
一眼看过去,完全是大丰收的征兆。
用薄膜搭建的大棚,或玻璃盖顶透光的房子里,种着不少反季节的蔬菜。
草莓摸上去带着几分春寒,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炸开…
独属阳光的温暖感,永乐帝朱棣很喜欢这股味道。
“都说天意难违,想不到如此小的改动,就能让蔬菜逆节而生,实现丰收。”
“光是这点,便能让大明不少百姓挨过寒冬,不至于因粮价飙升,而无物可食。”
“纵观古今,有此大德大善,当可为圣贤。”
“国师大隐于朝,倒是和庄子所言,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相似。”
许易笑道:“会夸人你就多夸点,我不嫌多。”
永乐帝朱棣无奈一笑,有些接不住许易跳脱的语句。
二人来到村子里,机杼声从远处传来,不绝于耳。
搭建起来的厂房里,棉丝等物在机器的运转下快速成纺线,并被纺织成布。
作为学府学子的家人,学府村自然是最先享受到技术红利的。
不过那快捷的速度,还是让永乐帝朱棣大为震撼。
明明声音嘈杂,又仿佛格外的统一…
仿佛滚滚而来的时代洪流,要彻底颠覆淹没淘汰那些落后者。
望着越来越多布料被堆积,问了问产量后,永乐帝朱棣彻底沉默了。
许易也在一旁给讲解着学府和学府村的关系。
“起先建立学府村,除了让那些孩子父母赚钱,他们也能安心学习,其实还有其他考量。”
“其他?”永乐帝朱棣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然!”
许易笑容中透着鸡贼,“这里是越富越好,只有富裕,大家才会拼命去学学府的那些知识,明白知识改变命运。”
“就像朝廷科举选才,不同的是,科举走高雅路线,学府走低俗路线。”
“学府有的人在学习种植,有的在造其他工具、搞研究,等等…”
“总而言之,能从学府毕业的学子,往上能在朝廷当官,往下也可靠技术赚取诸多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