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邦昌抢先进去,见了金兀术奏道:“如今九殿下已被臣要来,朝内再没别个小殿下了。”
金兀术闻听此言,恐怕别的大将出去,又把这娇滴滴的殿下给吓死了,于是引着军师哈迷蚩,亲自出营迎接。
大营之外。
李若水看着如狼似虎的金兵,脸色有些沉重。
他低声对赵构说道:“殿下可知道:‘能弱能强千年计,有勇无谋一旦亡?’进营去见兀术,须要随机应变,不可折了锐气。”
赵构点头说:“孤家知道。”
这时。哈迷蚩来到门口,请赵构进去。
赵构便随同哈迷蚩一起进营,去见金兀术。
来到了中军帐内。
赵构见帐中无数金国大将,一个个怒目圆睁,威压四散,方才李若水的提醒,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微微躬身,向金兀术行礼道:“拜见大金四王子!”
金兀术见赵构年方弱冠,美如冠玉,不觉大喜道:“好个人品!殿下若肯拜我为父,我若得了江山,还与你为帝何如?”
这赵构听到这话,本来不肯,可又见金兀术说出“还与你为帝”几个字时,鬼使神差的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称:“父王在上,待臣儿拜见。”
金兀术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扶起赵构,说道:“哈哈哈哈!王儿平身。”
第843章 宋朝天崩(求月票)
且说赵构拜了金兀术为父。
金兀术甚是欢喜。
于是。
他吩咐给赵构安排营帐居住。
紧接着。
那位吏部侍郎李若水大踏步自帐外走了进来。
金兀术微微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李若水瞪着眼睛,斜撇金兀术一眼,喝道:“你管我是谁人!”说罢,便跟随赵构往帐后而去。
见这人如此刚烈。
金兀术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随即问军师哈迷蚩道:“这是何人?这等倔犟。”
哈迷蚩道:“此人乃是宋朝的大忠臣,现在做吏部侍郎,叫做李若水。”
金兀术点头说:“就是这个老先生,某家倒失敬了。天色已晚,就留在军师营前款待。”
哈迷蚩领旨而去。
转眼之间。
到了第二天。
金兀术依旧召集诸将。
期间。
他问张邦昌道:“如今还待怎么?”
张邦昌跪倒在地,顿首说道:“臣既许狼主,怎不尽心?还要将二帝送与狼主。”
金兀术说:“怎么样送来?”
张邦昌心头已经有了腹稿,只微微拱手说:“只须如此如此,便得到手。”
金兀术听完张邦昌的计策,不由得大喜,随即让他立刻去办。
张邦昌领命而退。
哈迷蚩则转到帐下,也去布置兵马,暂且不提。
……
话分两头。
且说张邦昌直入东京汴梁。
转入皇宫之内。
他前去面见道君皇帝及宋钦宗两位官家。
那道君皇帝问道:“九殿下在金国营中如何?”
张邦昌拱手回答说:“昨日一则天晚,不能议事,故尔在北营歇了。
今日他们君臣计议,说道:‘九王爷是个亲王,还要五代先王牌位为当。’
臣想道:这牌位总之不能退敌,不如暂且放手与他,且等各省勤王兵到,那时仍旧迎回便了。”
道君皇帝和宋钦宗闻言,对视一眼,可有恐惧金国兵锋,无可奈何,只能说道:“不孝子孙,不能自奋,致累先王!”
之后。
两个皇帝直至太庙哭了一场。
随即召来张邦昌说道:“这太庙的牌位,可捧了去吧。”
张邦昌拱手说:“此乃国之重器,须得两位官家亲送一程。”
两个皇帝闻言,对视一眼,觉得有理,也就亲自捧着神主,一步步走出城来。
然而。
就在众人堪堪过了吊桥之际。
突听得前头战鼓声紧。
转瞬之间,竟有一彪军马杀奔而出,将吊桥截住。
道君皇帝和宋钦宗一看,果然是金国的精锐骑兵,奉了金兀术与哈迷蚩的命令,早就埋伏在此。
骤然看到敌军杀到。
两个皇帝都吓得呆了。
而趁着两人不及逃跑之际。
金兵一拥而上,便把两个宋国至尊,七手八脚抓住,一阵快马奔腾,径回金国营盘而去。
与此同时。
金兀术得知捉了二帝,当下心中欢喜,随即下了命令,让麾下兵马齐出,攻伐东京汴梁城。
这皇帝已经被捉。
城中守将自然崩溃。
金兵趁此机会一拥而上,瞬间攻克了这座繁华都市。
进城之后。
金兵将东京汴梁洗劫一空,缴获了大量财物绢五千四百万疋、大物缎子一千五百万疋、金三百万锭、银八百万锭以及不计其数的珍宝。
在城内大肆劫掠三天过后。
金兀术下令撤兵。
之后。
他立张邦昌为帝,国号“大楚”,以招揽周围离散的汉人。
至于金兵,则劫持着两位宋朝皇帝,并诸多的后妃、公主、王公大臣等,一路北上。
……
再说那金国营中。
吏部侍郎李若水得知抓了道君皇帝及宋钦宗两个,心中大惊。
他乃令新科状元秦桧保着殿下赵构,自己则走出大营去见金兀术。
看到李若水怒气冲冲行来。
金兀术心头暗想:“李若水若至本国,我父王必然要杀他。”
想到这里。
他悄悄吩咐哈迷蚩道:“此人性傲,好生管着,不可害他性命。”
哈迷蚩点头说:“晓得……不过,四王子亦宜速即回兵,不可进城;恐九省兵马到来,截住归路,不能回北,那时间性命就难保了……依臣愚见,四王子不如暂且回国,休养生息之后,再发大兵,扫清宋室,那时即位如何?”
金兀术道:“军师言之有理。”
随即。
大军启程,一路往北退去。
闲话少叙。
大军一路往北行进。
走了三五天。
看看来到河间府地界。
此时此刻。
李若水护着道君皇帝及宋钦宗两人。
他见尘埃之中跪着一人,正在迎接源源不断的金国兵马。
这人不是别人,乃是张叔夜。
不多时。
李若水与两个皇帝徐徐靠近。
张叔夜跪着向两个皇帝行礼,君臣相见,放声痛哭。
李若水冷冷喝道:“你这奸臣,还来做甚?”
张叔夜说道:“李大人,我之投降,并非真心……因见陆登尽节、世忠败走,力竭诈降,实望主公调齐九省大将杀退番兵,阻其归路……不想冰冻黄河,朝廷又将宗泽、李纲削职为民……不知官家何故,只信奸臣,以致蒙尘。”
说至此处。
张叔夜以头重重撞地直把额头撞得鲜血淋漓。
随后。
他长叹一声:“臣今不能为国家出力,偷生在此,亦何益哉!”
说罢。
他抽出腰间长剑,当即自刎而亡。
道君皇帝与宋钦宗见此情形,垂大哭道:“朕听了奸臣之言,以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