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示出了身份的差异,萧悦享用两个美人儿,实属理所当然,别人都是他的属下,得一美渡良宵足矣。
众人纷纷将为难,却又满含期望的目光投向萧悦。
踏马的!
萧悦暗骂了声。
这老匹夫!
可是吧,此情此景,他势必不能推辞,不然手下人怎么看他?
你不好色,不能管着我们的裤腰带啊。
没错,萧悦得女,总是赏赐下去,留在襄城的两千多女子,除了读书识字的,以及被编选入健保营的,其余一俟他回师襄城,将捡选有功将士,再搞一次蒙眼摸妻。
这让别人对他有了种严于律己,不好女色的印象。
这是要破我金身啊!
萧悦笑道:“既是韩公所赐,就莫要推辞了,我等谢韩公赐美!”
“多谢韩公赐美!”
众人纷纷拱手。
韩嵩一直在观察着萧悦,他这属于自作主张,换了心胸狭窄之辈,必会暗恨于心。
可这不是没办法吗,错过今次襄城公主巡视领地的机会,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攀上萧悦,是以铤而走险。
好在萧悦并无不豫之色,不由放下心来,呵呵笑着拱手:“老朽年老,筋骨衰弱,不胜酒力,先退去了,萧郎与诸君可莫要负了美人恩啊,香闺蓬门,专为诸君敞开。“
众女纷纷面现娇羞,美眸流转,令人不忍婉拒。
萧悦也站起来笑道:“庶务繁忙,我等也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韩嵩有了刹那的错愕,他还想把萧悦等人留宿呢,可萧悦不会如他的意,在萧悦眼里,韩嵩等同于贾充那等幸进之臣。
但问题是,司马师、司马昭兄弟,能拿捏住贾充,而他除了打过几场胜仗,名位连王弥都不如。
南阳太守还未得手,奋威将军只是一个虚衔,真正管用的,是东海王国军下军将军,中尉司马,以及督南阳、襄城,及广成苑诸军事。
故而不能被韩嵩拿捏了。
随即似是想明白了,韩嵩笑道:“既然如此,老朽不便强留,不过还请萧郎与诸君稍等片刻,让她们回去拾掇一下,去去就回。”
“也好!”
萧悦点了点头。
一共七名女子,屈膝施了一礼,转身而去。
再出来时,已经换过一身衣衫,简简单单,却耐不住天生丽质,又均是十五六的年龄,怎么穿都好看。
七女各自背着个包裹,跟在萧悦等人身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最后回望了眼自幼年起就一直居住的宅院,便跟着离去。
如今萧悦的重心,已经渐渐转回了舞阳县城,毕竟坞堡逼仄阴湿,又长期不通风,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
谁爱住谁去住,反正他是不愿住。
军中诸将,也在舞阳县里收拾了住宅,这是萧悦默许的,毕竟好端端一个处于交通要道上的县城,不能变成韩氏的大号坞堡。
将来他还指着舞阳与寿春、合肥,乃至更远的江东做生意呢。
目前他最看中的就两个地方,一个是舞阳,另一个是梁县,他打算回去就亲自驻扎梁县,慢慢把县城收拾出来。
挥退了诸人,萧悦也没把二女带回自己的宅子,而是送去了司马修那里,让司马修代为管教一阵子。
随即就离城,带着刘龙与陆玖去收编王弥的俘虏。
这倒不是他不好女色,而是人家堂堂长公主之尊,奔波数百里来向你求子,你倒好,搞起了别的女人,太不象话了。
他实在不想去赌司马修宽宏大度,虽然彼此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即将做的事情,是男女之事啊。
而女人的心思,谁说的清楚,魏晋又是出妒妇的时代,只能让二弟暂时受受委屈。
当然,这也不能怨韩嵩不识趣,人家只是不知情。
……
“哦?”
司马修已经洗漱过了,正对镜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眼角几条细纹实在没法遮掩,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听得婢女汇报,说萧悦送了两名女子过来,便道:“带过来看看。”
“诺!”
婢女施礼离去,没一会,把二女带了进来。
司马修转身看去,二女很局促,毕竟舞阳韩氏已经退化成乡豪了,乡豪家的歌舞姬,眼界不宽,从未见过公主。
不过容颜尚可,又胜在年轻。
司马修嘴角不由撇了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要是萧悦顺势将二女纳了,她会非常恶心,指不定就会负气而走。
这孩子,不要了!
“你们叫什么?”
司马修问道。
“奴婢名韩春娘。”
“奴婢名韩丽娘。”
二女嗫嗫嚅嚅道。
“为何姓韩?”
司马修又问道。
韩春娘轻声道:“是郎主赐的姓,奴婢也不知。”
“呵~~”
司马修冷冷一笑,韩嵩那点小心思,她哪能猜不出来?
无非是这些女子将来都会送人,好让人记得出自于韩家,是他韩嵩送的,也是可怜了,居然要用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略一沉吟,司马修道:“萧郎既将你俩送来,暂且留我身边罢,学了些仪轨规矩再将你们送回去。”
“诺!”
二女屈膝施礼。
“跟我来吧!”
一名婢女将二女带了下去。
……
次日,快到下晚,萧悦前来拜见。
司马修暗啐,这人还真是如例行公事般,到了点才来,不过她还是想与萧悦说说话,缓解下彼此间的尴尬气氛。
于是道:“荀泰章去了南阳。”
“哦?”
萧悦心神一震,自己是名义上的南阳太守,荀组却跑去了南阳,这明摆着是扯自己的后腿啊。
“南阳路途不靖,他怎么敢去的?”
萧悦问道。
司马修道:“凭着颍阴荀氏的名声,即便碰到了王如,王如也不敢拿他怎样。
更何况,王如的日子也不好过,军中严重缺粮,党羽互相攻劫,王平子(王澄表字)虽暗弱,却仍固守襄阳,王如南进不得,又见王弥被拜为许昌都督,豫州刺史,或起了受朝廷招抚之意。”
萧悦神色凝重起来。
南阳是他未来的地盘,怎可能容许朝廷招抚王如?
“河南残破,丁口凋零,把许昌暂许王弥,也只是一座空城罢了,而南阳仍有不少世家大族,又久受王如之害,怎容许王如落地生根?”
萧悦又问道。
司马修道:“这只是我和惠皇后闲来无事的猜测,未必做数,不过,荀泰章去南阳,必会笼络当地大族,封官许愿,南阳乐氏或少不了。”
南阳乐氏位于阳县,南阳以南九十里,有乐广故宅。
乐广长子乐凯,曾任齐王司马掾属,后参骠骑军事,乐广被杀之后,回了南阳老宅,次子乐肇,亦曾任司马越掾属。
……
第125章 南阳长史
阳介于宛城与新野之间,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刘秀在此大战邓奉,奠定了东汉统一的根基,曹操亦于此三渡水,讨伐张绣。
就在司马修与萧悦谈及南阳的时候,阳乐氏老宅迎来了贵客,中门大开,乐凯、乐肇与乐谟三兄弟亲自出迎,把荀组迎入宅中。
阳乐氏本是寒门,因乐广一跃而起,乐广死后,家势复衰,后成都王死,又遭重击,如今已沦落为了地方豪强。
故而荀组来访,乐氏上上下下,无不珍而重之。
‘呵~~’
荀组轻蔑了笑了笑。
本来乐氏他是看不上眼的,但乐氏好就好在部曲僮仆众多,是抵御王如的中坚力量,所以他来了。
众人分宾主落坐,寒喧了片刻,荀组便从怀里取出诏书,笑道:“朝廷素知乐氏忠谨,陛下亦屡加叹赏,今特颁诏敕,以旌其勋。
拜弘绪(乐恺表字)为南阳长史、弘茂(乐肇表字)、弘范(乐谟表字)二君且安,待南阳境土既定,朝廷自当别有铨叙。”
“哦?”
兄弟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读出了疑惑。
乐肇忍不住道:“敢问泰章兄,何人为南阳太守?”
荀组道:“陛下早已把南阳牧守之职许了人,不过料三两年间,无法视宛城,还须弘绪把南阳的诸般事务担起来啊!”
“究竟是何人?我大兄为何当不得南阳太守?”
乐谟追问道。
荀组心里隐隐不快,暗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喝问我?
但他是带着任务而来,表面上倒也不恼,只双手压了压,笑道:“诸君可曾听过萧悦其人?”
“不曾!”
三兄弟又相互看了看,相继摇头。
这也不怪他们消息闭塞,主要是南阳与中原,分属两个地理单元,况且虽与王如达成了默契,可掠劫厮杀仍频有发生。
另这段时间以来,王如麾下互相攻杀,局势乱上加乱,信使探马很难生存,致使他们对中原大地发生的剧变,仍懵然不知。
于是,荀组简要说了说局势的变化,又补充道:“萧郎正于舞阳县屯垦,积蓄资粮,操演兵马,三两年后,将发兵攻灭王如,届时南阳可得安矣。
乐氏乃南阳大族,协助萧郎,打理地方乃是应有之义,不过,若弘绪另有顾忌,朝廷亦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