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第66节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撒泼赌咒的方式背书。

  这就意味着,李越的身份,成了天条。

  不管他是不是,只要李渊说是,他就是!

  他是李玄霸的儿子,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李唐皇孙,是太宗李世民的亲侄子!甚至在辈分跟宠爱程度上,比一般的皇子还要尊贵!

  攻击一个妖道,是为国除害。

  攻击一个刚刚认祖归宗深受太上皇宠爱的皇孙?那是找死!那是离间天家骨肉!

第88章 怼人亲兄弟

  魏征站在大殿中央,像根风干的老竹子,又干又倔。

  那口漆黑的柏木棺材还横在殿外,风吹过,棺材盖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听着人。

  他知道,在血统这个问题上,太上皇李渊已经用最蛮横的方式把路彻底堵死了。

  但他不能退。

  他是魏征。

  是大唐的蛄蛹......啊不,是孤勇者。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满是泥点的衣冠,对着坐在御案上的李世民跟旁边的李渊,再次郑重行礼。

  “即便......即便豫王殿下身世属实,乃是卫怀王之后,认祖归宗,确为天家幸事。”

  他豁然抬头,话头一转:

  “但这几日,陛下因豫王而荒废朝政,总是事实!豫王身为皇室宗亲,更应懂规矩守礼法!陛下对外宣称在承光殿祈福三日,可这三日,承光殿门窗紧闭,不见人影,不闻诵经之声!”

  魏征向前跨出一步,靴子重重的踩在金砖上:

  “臣斗胆一问,这三日,陛下究竟是在祈福,还是在修习什么长生不老的方外妖术?豫王殿下,究竟是给陛下讲了经义,还是灌了迷魂汤?!”

  “若非妖术,何以陛下性情大变?何以太上皇......举止怪异?”

  “此乃媚上之举!!此乃乱政之始!!若不惩戒,何以安天下?!”

  “媚上?妖术?”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太子李承乾的声音突然传来。

  “玄成公,言重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你说豫王兄是妖道?你说我们在承光殿是在修习妖术?”

  李承乾微微一笑,那是种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他伸出手,掀开了盖在腿上的那条毛毯。

  “哗啦”

  毛毯滑落。

  所有人的目光,连带那些原本低头装鸵鸟的大臣,全都再次聚在了他的腿上。

  “诸位臣工,可知此乃何物?”

  李承乾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那坚硬的石膏,发出“笃笃”的空响。

  “这三日,孤跟父皇还有皇爷爷,确实在承光殿。

  但我们修的不是长生术。”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扫过魏征的脸,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折的坦诚:

  “豫王兄为了治好孤这多年的顽疾,耗费心血,施展了他在隐世之地学来的绝学。

  他用铁锤跟凿子,把我这条长歪了的骨头,硬生生的敲断!然后再一点点接正!最后用这石脂固定!”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口上:

  “玄成公,那疼劲儿跟万只蚂蚁啃骨头,跟锯子拉肉一样。

  孤疼晕过去三次,又疼醒过来三次。

  但这三天,孤反倒觉得......这是孤这辈子最清醒的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忽然一变,不再是那个阴郁的废人,而隐隐有了储君的威仪:

  “因为皇兄说了,骨头接上了,再过三月,石脂拆除之日,便是孤重新站立之时!孤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像父皇一样骑马射箭,孤能站着受百官之礼!”

  李承乾直视魏征,眼神清澈:

  “《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但若是为了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侍奉双亲,为了能担起这大唐储君的重担,这断骨的疼......算不算是一种大孝?这种让人重获新生的手段,又怎么能说是妖术?”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情理都占了。

  魏征的嘴唇紧紧抿住,看着李承乾那条腿,看着上面那只滑稽的乌龟,心里的防线略微松动。

  他想到了自己这几年对太子的苛责,想到自己从没关心过太子的腿,只是一味的要求他完美...

  羞愧一下子涌了上来。

  “荒谬!太子殿下此乃诡辩!”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又刻板的怒喝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难得的温情。

  说话的是孔颖达,现任国子监祭酒,也是孔圣人后代,大唐礼教的另一根柱子。

  这老头平日里最讲规矩,最见不得离经叛道。

  孔颖达从队列中走出,胡子气的乱颤,手中的笏板指着李承乾,痛心疾首:

  “殿下!毁伤肢体以求全,此乃邪道!且那所谓的断骨重续,古籍未载圣人未言!若是什么旁门左道的巫蛊之术,殿下此举便是引狼入室!这分明是乱我大唐正统的妖术!!”

  “豫王虽是皇室血脉,但流落民间多年,谁知道他学的是什么?若是墨家机关残术,或是阴阳家蛊惑人心的手段,岂能登大雅之堂?!”

  孔颖达这一嗓子,让原本有些动摇的保守派大臣们又找到了主心骨。

  是啊,没听说过这种治法啊!万一是妖法呢??

  眼看局势又要反转,旁边的魏王李泰,那个背着双肩包的胖子,笑着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孔颖达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弟子礼。

  “孔师,您言重了。”

  李泰的声音温润,胖脸上挂着自信的从容。

  “您老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但这天地之大,难道只有四书五经里才有道理吗?圣人未言之事,便一定是妖术吗?”

  孔颖达冷哼一声:“圣人之言,便是天理。天理之外,皆是奇技淫巧。”

  “非也。”

  “孔师,您常教导我们要格物致知,那青雀斗胆一问。”

  “孔师可知,为何我们在大海上看远处的帆船,总是先看见桅杆再看见船身?为何月食的时候,地上的影子投在月亮上是圆的?”

  孔颖达一愣,皱眉道:“此乃......自然之象,何须多问?”

  “这便是王兄教我的道。”

  李泰收起笑容,目光变的异常坚定,那种眼神,是对真理的绝对信仰:

  “因为脚下的大地,它本就是个球!所谓的天圆地方,那是古人的误解。这叫地圆说。”

  “一派胡言!地若是圆的,人岂不掉下去了?”

  “因为这大地有吸力,正如磁石吸铁!”李泰回答的斩钉截铁,“这就是格物!这就是道理!王兄教我的这些,能算出国库的亏空,还能治理黄河的水患,甚至能让大唐的钢铁翻倍!这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之学!”

  李泰向前一步,直视孔颖达的眼睛,语气诚恳又有力:

  “孔师,您说这是妖术?在孤看来,这是格物大道,这是比诗词歌赋更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的学问。”

  “我们不能做那井底之蛙,守着几本残卷就以为看到了整片天,大唐要强盛,就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去接纳这些新道理。”

  “孔师,您教了我仁义礼智信,皇兄教了我万物之理,两者并不冲突,前者修心后者治世,这难道不是大唐的幸运吗?”

第89章 陛下的百宝箱

  所有人都被李泰这番话震住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争宠只会写几首酸诗的魏王吗?这番见识这番气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孔颖达张着嘴,胡子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反驳,却发现李泰的逻辑虽然新奇,却有种没法反驳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又带点圆滑的声音响起了。

  “哎呀,孔大人,魏王殿下言之有理啊。”

  说话的是唐俭,现任鸿胪寺卿。这人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大唐有名的外交家,最会和稀泥。

  唐俭笑眯眯的走出来,先是对着李世民跟李渊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群臣说道:

  “诸位同僚,咱们能不能换个角度想想?太子殿下的腿疾,那是咱们大唐的一块心病啊。”

  “如今豫王殿下能寻得良方,哪怕过程……嗯,独特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嘛!若是太子能痊愈,那可是社稷之福啊!”

  他又看向长孙无忌,意有所指的说:

  “赵国公,您说是吧?”

  长孙无忌眼神一凛。

  他是聪明人,唐俭这是在递梯子。

  而且,他看了一眼坐在御案上似笑非笑的李世民,而陛下这表情,分明就是在等着看谁跳出来反对,谁反对谁就是跟皇家的亲情过不去。

  “臣……臣以为,唐大人言之有理。”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他转过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拜:

  “臣不知内情,险些误会了豫王殿下。太子腿疾若能痊愈,乃是上天垂怜大唐。臣……为太子贺!为陛下贺!”

  这一下,风向彻底变了。

  长孙无忌这一表态,他身后的关陇集团官员们立刻跟进。

  “臣等为太子贺!”

  “豫王殿下真乃神人也!”

  就连工部尚书张亮,那个性格阴沉投机的人,也连忙跪下:“臣早就觉得豫王殿下器宇轩昂,绝非凡人!能治好太子,那是大功一件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弹劾大军,一下就土崩瓦解。

  只剩下魏征跟孔颖达几个死硬派还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魏征看着那些“叛变”的同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知道,关于李越的身份跟行为,已经没法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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