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8节

  “你向来懂事,祖母放心。”老太太话锋一转,神色略显犹豫,“有句话,祖母不知当讲不当讲……”

  “祖母请说。”

  “徐行父母早逝,家中人丁单薄。你作为正室,当以开枝散叶为重,须知……”老太太顿了顿,“家族延续,才是根本。”

  明兰垂眸不语。

  她何尝不懂祖母的暗示?

  可要她大度地劝夫纳妾,终究心有不甘。

  “去我房里,把案上那几个匣子取来。”

  待明兰捧着三个檀木匣子回来时,老太太已拭去眼角的泪光。

  “这些原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怕你嫁过去受委屈。”老太太逐一打开匣盖,里面珠玉生辉,从首饰头面到孩童的长命锁一应俱全。最惹眼的,是那满满一匣一百二十八对足金小猪。

  “这些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体己,你安心收着。”老太太取出一张地契,“这是柳曲巷的三进宅院,虽不及盛府宽敞,却也精致,正合你们新婚居住。”

  又拿出一张:“京郊白通河的田庄,五百七十六亩上等良田,连带一片山林。若在城里住腻了,可去散心。”

  “还有扬州的三间绸缎铺……”

  “祖母,这些太贵重了。”明兰急忙推拒,“徐行与顾家二郎合酿的海棠醒日进斗金,我不缺这些。父亲也已按五姐姐的例,给我备了一份嫁妆。”

  “他那点心思,你我心知肚明。”老太太轻笑,“如今你要出嫁了,他才着急弥补。”语气忽转深沉:“不过这样也好,他既以为这个女婿简在帝心,反倒能让你在娘家多几分底气。”

  “有时候,不知情反倒是福气。”明兰轻声道。

  “不说他了。”老太太执起明兰的手,“女子的嫁妆就是她在夫家的底气。这些你务必收好,万一……总不至于委屈了自己。”

  暮色渐浓,寿安堂内烛火摇曳。

  明兰望着祖母斑白的鬓发,忽然意识到,这些嫁妆怕是老人家筹备了多年。那一百二十八对金猪,何尝不是寄寓着四世同堂的期盼?

  她终是红着眼眶,将匣子紧紧抱在怀中。

第24章 :侯府惊变

  与盛府的喧闹喜庆截然不同,徐宅今日显得格外冷清。

  整座宅院除了徐行与魏轻烟主仆之外,再无他人。

  按规矩,纳征之礼的主场在女方家,要等到正式迎娶那日,徐宅才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自聘礼队伍出门后,徐行便独自待在书房,伏案疾书。

  婚事已无需他过多费心,眼下最要紧的是谋划“赴任“之事。

  他托顾廷烨打听过“京西北路陈州州学教授“一职,得知现任是位四十多岁的“特奏名“儒生后,便知此路不通。

  宋太祖开宝三年设立的“特奏名“制度,让这些屡试不第的考生得以享受朝廷俸禄。

  要等这位教授让出位置,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既不愿在汴京这漩涡中心久留,又需另寻出路,徐行不得不将目光再次投向朝堂诸公。

  小皇帝如今蛰伏不出,这满朝文武中,他竟寻不到一个可以倚仗的靠山。

  无奈之下,只得再次以《漕运三分计时策》为敲门砖,在这困局中寻一线生机。

  或许有人会讥讽他身为穿越者却这般畏首畏尾。

  但现实便是如此既然选择了在殿试上畅言新法,就要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

  在这盘根错节的官场规则中,不识时务者,注定会被碾得粉碎。

  唯有保全有用之身,才能等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官人,林冲方才来报,说顾二爷家中有事,酒坊缺个主事的。“魏轻烟轻步走进书房,先是替徐行续上热茶,又细心为他整理微皱的衣袍,俨然一副贤惠模样。

  自那日徐行为她直面盛长柏后,她侍奉得越发周到,便是夜间徐行那些出格的要求,也都半推半就地应了。

  “你的嫁妆可备妥了?“徐行顺手揽过她的纤腰,语气亲昵。

  经历过现代那些“仙女“的刁难,魏轻烟的温顺体贴让他深感这北宋简直是男子的福地。

  书房本就是私密之地,魏轻烟也不再扭捏,自然地坐在他膝上,只是双颊渐渐染上绯红。

  “都备好了。置办了三间铺面,十亩良田,还有些金银首饰,统共花了七百多贯。“

  在北宋,便是妾室过门也可备办嫁妆。

  这些财产会载明在婚书中,由夫家代为保管,作为女子在婚姻中的保障。

  无论妻妾,嫁妆都属女方私产,和离时可随身带走,夫家不得阻拦。

  “够用吗?“徐行虽不会像盛那般宠妾灭妻,却也不愿亏待枕边人。

  特别是收到顾廷烨送来的六千多贯后,他直接拨了两千贯给魏轻烟置办嫁妆既然决定尽快完婚,这些琐事自然要早些打点妥当。

  “尽够了。妾身这样的身份,能有这些嫁妆已是天大的体面。徐家日后必定兴旺,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魏轻烟轻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娇嗔道:“官人不是还有正事要忙?怎的又来作弄妾身。“

  “你满意便好。盛明兰是个明事理的,你们定能和睦相处。“徐行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分寸还是懂的,当即站起身来。

  “妾身想将这婚书也交由孙婆婆,请她代为办理官府登记。“魏轻烟取出婚书递上。

  徐行扫了一眼,目光在年限一栏顿了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百年“。

  北宋纳妾皆有年限,通常以三年为一期,期满后可转为婢女或自行离去,这些都需在婚书中写明。

  “倒无不可。不过这事最好还是等盛明兰进门后,过一过她的手。“

  “这是自然。若没有盛姐姐首肯,妾身就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外室了。“魏轻烟收回婚书,笑盈盈地送徐行出门。

  望着天边流云,徐行轻叹一声。

  他何尝不知这是魏轻烟的试探?可这妻妾之事他是得利者,自不会去乱了这些规矩。

  虽对魏轻烟有些不公,可这世道何曾公平过?往后在其他地方多补偿她便是,断不能纵容她逾越本分。

  门外,林冲早已备好马车等候。

  “顾二有事,不是还有你和石头吗?为何非要我去?“马车驶动,徐行问出心中疑惑。

  “今日顾二爷原本约了江南商贾商议酒水南运之事,可家中突然来人把他叫走了,临走时特意吩咐,请官人前去主持。“林冲一边驾车一边解释。

  “家事要紧。“

  徐行不再多问。酒坊是他与顾廷烨共同的产业,一方有急,另一方出面主持也是应当。

  江南富庶之地,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在汴京打响名号后,开拓次级市场本是既定计划既能快速占领市场,又能赚取更多利润。

  蒸馏工艺并不复杂,时日一长,难保不会有人效仿。

  既然技术难以形成壁垒,快速占领市场就成了关键。

  “听说了吗?宁远侯府出大事了!“

  “怎么没听说?整条街都传遍了!侯爷被那个不孝子气得吐了血!“

  “这算什么?我嫂子的表弟的邻居的儿子在侯府当差,说是顾二郎的外室闹到余府,余家人上门讨说法了!“

  “顾二郎还没成亲,就有外室了?“

  “你才知道?昨日就闹得满城风雨了!那外室还带着两个孩子……“

  徐行推开车窗,望向胭脂铺前那几个嚼舌根的婆子,眉头渐渐锁紧。

  朱曼娘这个蠢妇,果然开始作妖了?

  “林冲,改道去侯府。“徐行不假思索地下令。

  “可是官人……那些江南商贾马上就要到了。“

  “让他们等着!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请便,些许生意而已。“徐行语气斩钉截铁,让林冲颇感意外他还是头一次见徐行这般强势。

  按徐行一贯的处事原则,他从不会插手别人的私事。

  朱曼娘再怎么闹,也与他无关。

  但他还没冷血到对好友的父亲见死不救的地步。

  在他印象里,顾老侯爷不该这般早逝。这位老人并非恶人,而是被时代造就的传统父亲不善于表达,却绝非不负责任。

  “怎么停下了?“感觉到马车停滞,徐行推开车门向前望去。

  “前面是侯府的车队,好像刚从积英巷出来。“林冲回道。

  徐行也看见了,恰在此时,一位身着紫衣的贵妇人神情惶急地下了马车。

  他望向右侧,只见不少马车被堵在这个路口,难以通行。

  “那位可是顾家大娘子?“徐行示意林冲看向那贵妇。

  “不清楚。我虽在汴京长大,但住在外城,没见过侯府的女眷。“

  片刻后,那贵妇人又钻回马车。

  前方道路似乎已经疏通,车队开始缓缓移动。

  徐行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忽然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第25章 :闯侯府,一夫当关

  日头西斜,将汴京街巷染成一片暖金。

  徐行透过车窗,死死盯住前方那辆华贵马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冲,提速,给我撞上去。”

  徐行心知老侯爵之死与眼前这女人脱不了干系。

  联想到她刚从积英巷出来,他心中已有了推测这是去参加盛家宴会去了。

  但他不确定这点变数够不够救回老侯爷,毕竟侯爵府里还有个“愚蠢”的哥哥。

  “什么?”林冲猛地勒紧缰绳,难以置信地扭头,“眼下侯府出了这般变故,我……我去撞侯爵娘子的车驾?”他眼中满是挣扎,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来不及解释了,你靠边去。”徐行爬上车辕抢过缰绳与马鞭,扬手对着马匹就是全力鞭挞。

  空气中骤然炸开数声皮鞭的脆响,紧接着是马儿凄厉悲愤的嘶鸣!

  剧痛与狂怒如野火般烧尽了它最后的驯顺,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力,冲向了前方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厢。

  “轰嚓!”

  一声巨响,木料碎裂的声音刺耳得令人牙酸。

  车厢壁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霎时间分崩离析,雕刻精美的窗棂化作漫天飞溅的木屑。

  车厢内部的结构裸露出来,丝绸衬里被断裂的木茬无情撕扯开。

  拉车的辕马受此巨惊,也跟着惶然惊嘶,整个车队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林冲惊慌爬起,瞧见眼前惨状,连忙在人群中寻找徐行的身影。

  要不是徐行在相撞之时将他踢下马车,怕是凶多吉少。

  “带我去侯爵府。”

  徐行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衣襟上沾着些许木屑,眼神却异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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