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弹仓位于枪管下方,可容纳5发子弹,通过弹簧推动子弹依次进入进弹位置,一枪开完,向后拉动枪栓,退出空弹壳,同时压缩弹簧,弹仓内新子弹被顶起,随后向前推动枪栓,新子弹进入枪膛,最后旋转枪栓,封锁枪膛,就可以再次射击。
虽看起来复杂,但熟练后一分钟射出两轮,也就是十颗子弹完全没问题。
其实枪支的进步,主要在于子弹和思路,只要子弹问题解决了,又有了正确的思路,少去了摸索的时间,迭代并不难,无论从滑膛枪到后装枪,以及半自动步枪,全自动步枪,并没有跨越式的难度叠加,有的只是思路的拓展而已。
六年时间过去,栓式步枪早已完善,就连下一代半自动步枪都进入了研发阶段,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不要小瞧这个时代的工匠,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思路和研发的动力,手艺永远不是问题。
....
朱权拿起一只步枪,仔细查看,心中感慨,终于有了些现代的影子,装填好子弹,突...突....突,连续试射,丝滑顺畅,毫无卡顿。
不由心中欣喜,问道:“如今这种步枪制作了多少?弹药数量如何?”
铁柱自豪道:“如今步枪已有三万支,子弹百万枚,陛下若是需要,随时可扩大生产。”
朱权抚摸着手中枪支,笑道:“军中枪支是该换代了,如此的话,中军先拨一万支,另北部军区,东北军区,西北军区,西南军区各5000支,同时扩大产能,继续生产。”
“臣遵旨....”
朱权转头望向夏元吉道:“维,扩产军费方面,你得想想办法。”
夏元吉闻言手一抖,胡须都被扯掉一根:“陛下,臣...尽力...”
朱权看得好笑,摇头无语,将手中枪支递了过去:“要不要玩一下?”
“这个?臣没开过?能行?”
“很简单的,试试?”
“这...好....”
“砰砰砰....”
“陛下,这个枪支是真不错,简单易学,打得还远,哈哈...有此神兵,大明无忧亦...”夏元吉试射几枪,就彻底爱上了这款枪支,笑得格外灿烂。
“哈哈...所以维,你得多拨点军费才行...”
夏元吉摇头苦笑:“臣...遵旨...”
朱权大乐:“此步枪命名为太初步枪,即日起,扩大产能,逐步更换各军洪武步枪...”
...
测试完太初步枪,朱权又去查看了一番弹药工厂,自发电机弄出来后,经过这些年的迭代升级,蒸汽机发电机已经可以勉强支撑一条子弹的流水线生产。
说是生产线,其实也就是半机械半人工而已,速度并不快。
按照朱权的流水线原则,子弹也是拆分开来,各自生产,比如弹壳部分,就有人专门生产弹壳,先将一块块的铜板,用设备冲出硬币大小的铜片,接下来将铜片进行冲压,经过两次冲压,变成弹壳的摸样。
然后将弹壳倒入一个铁桶,加入细沙,打开开关,铁桶快速旋转,带动里面的细沙和弹壳,旋转打磨,打磨结束,用筛网漏掉细沙,弹壳就变得锃亮了。
下一步将一颗颗弹壳插入一个圆盘孔洞之中,点燃氧气枪,喷出火焰,一颗颗的弹壳旋转经过火焰进行淬火,一圈转完,弹壳自动掉落。
另外的房间就是冲压底火,还有弹头,最后就是装填底火,以及火药,全是人工手动的,包括最后封上弹头....
嗯,这里就有些危险了,朱权就没进去,万一,呵呵...那就半道中卒了,所以只参观了一个大概就溜了...
总而言之,有了电,这些设备的精度是够了,但想要实现全自动流水线,想想就好,目前根本不可能实现,子弹制造速度并不快,一天没能实现子弹的全自动生产,就不可能有自动步枪的出现,完全消耗不起。
不过目前这个年代,太初步枪完全足够吊打全球了,也没必要急着升级,工业越往后,每一次升级都越难,涉及的东西太多,完全不是一小部分人能带动的,这需要整个国家的教育和经济跟上,才有可能飞速发展。
...
参观完枪械弹药厂,最后又去了参观了火炮厂。
朱权心心念念的阿姆斯特朗后装线膛炮,终于弄出来了。
采用螺纹炮栓,刻画螺旋膛线,采用复合式锻造,外层包裹钢套,增强结构,炮弹更是内置破片,一旦爆炸,42块破片横扫附近一切敌,五公斤的推进火药,最大射程可达8公里,而且精度极高,指哪打哪。
后世著名的八里桥战役,英军12门大炮,在2.3公里外精准摧毁清军炮台,更是创下了30000:52的伤亡比,由此可见它的牛逼。
这个战场大杀器终于是制造出来了,有了它再加上铁甲战舰,大明海军可横扫世界一切敌,纵横四海,无惧任何对手。
无论是海战,还是攻城,守城,它都可以完美胜任,350公斤的炮身,运输起来也不算特别费力。
火炮厂里这款大炮存货不多,所有造好的大炮都被铁柱搬上了大宁城墙,所以说别看大宁驻军不多,不过数千人,但其防护能力远超想象。
除了阿姆斯特朗大炮外,额,现在改为了太初大炮,火炮厂还对火箭炮做了一些小的改动,就是将火箭炮拆散,一个个的炮身单独出来,可以单人扛着,就能发射,火力虽不算强,但胜在方便啊,如果一些山地战,完全可以多扛一些,配合迫击炮,想要怎么打就怎么打,完全无惧地形。
如此一来,大明的军队,无论陆地城池,山林,还是海面,将彻底无敌,足以吊打任何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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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十载岁月十万军,几多尸骨几多泪
一天后,朱权中军,一万火枪兵完成换装。
又过三日,云涛率亲兵而来,领取了五千支太初步枪,领取枪支后,并未急着离开。
又过三日,北部军区汪泉赶来,随同一起前来的还有郑文龙。
两人皆于瀚海多年,上次见朱权时,还是宁王,如今已是皇上矣。
扫平漠北之时,汪泉就随沈之行留在了安西,郑文龙修通大宁至镇北城铁路后,又一头扎进了镇北至定朔,瀚海,安西四城铁路,这一修又是5年。
汪泉不过四十之龄,却一脸风霜,两鬓隐隐竟有些斑白。
郑文龙乃朱权亲传弟子,如今亦不到而立之年,却一脸粗糙,双手老茧密布,如同大叔。
朱权轻轻拭去两人肩头风霜,轻叹道:“漠北的风,烈了些,吹老了朕的肱骨,你们受苦了...”
汪泉鼻头猛然一酸,慌忙低头,嗡声回道:“臣....不苦...”,六载岁月,饮风卧雪,西抗瓦剌,北抚牧民,其中艰辛,谁人知?今得陛下一言,苦痛皆不足道矣。
郑文龙咧嘴憨笑,“陛下,学生不负重托,四城铁路贯通矣....”言毕,两行热烈夺眶而出,肆意流淌而下。
跟随陛下学习之时,不过十七八岁,正是意气飞扬之年华,转眼十年有余,终不负陛下之托。
十载岁月十万军,几多尸骨几多泪,终将铁轨纵横草原,贯通东西,勾连东北,总全长不下万里之遥,此中之艰难,又与何人说?
漠北苦寒,一年有半年雪,为赶工程,多少个日夜,顶风冒雪,又有多少次,险死还生,又有多少人,长眠泥雪之中?
皑皑白骨铺坦途,滴滴血泪铸铁轨,
纵横漠北八千里,一寸铁轨一寸血。
朱权重拍其肩,心绪翻腾,良久方语:“文龙,功莫大焉....”
“然大明之发展,不过刚刚开始,未来之路,任重而道远,文龙,你可敢随朕继续前行?”
郑文龙抹干泪水,咧嘴笑道:“学生何惧?纵身死,亦无悔也。”
朱权欣慰长笑:“好好好,有汝等在,朕之大明,何愁不兴?来,文龙,你来看。”
指尖轻点堪舆图:“由大宁南下,至北平,过徐州,跨京师,至杭州,此乃大明南北枢纽,国之动脉,必须贯通,汝可敢为之?”
郑文龙眼神灼灼,璨若星辰:“虽有山水所阻,臣必平之,国之动脉,臣必通之...”
“好,文龙,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多久能通?”
郑文龙沉思良久,缓缓道:“南北相去三千里,多有山水阻隔,给臣五十万人,十年平之。”
朱权轻轻摇头:“南北有大江大河相隔,亦有高山峻岭所阻,工程极其艰难,朕给你百万人,十年能成,朕封你‘万里候’,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郑文龙扑通一声,跪倒于地:“臣誓死完成,必不负陛下所托。”
朱权一把将之扶起:“勿要轻言生死,朕要你好好活着,未来的路还长着,你且回京好好休息一阵子,待朕亲自出征,给你抢些人手回来...”
郑文龙,汪泉皆是大惊,“陛下此言何意?”
朱权笑道:“你们以为,朕这次北巡,领大军五万之众,真只是护驾吗?朕非好大喜功之人,又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劳财伤民?”
汪泉色变:“莫非陛下欲要亲征?”
朱权点头:“然也。”
汪泉当即跪倒,出声阻止道:“陛下不可啊,陛下要征谁,让末将去就成,末将誓死完成,陛下万金之躯,岂能置于险地?”
郑文龙亦躬身劝阻:“修建铁路,臣之责也,何劳陛下亲征?臣惶恐...”
“都起来,朕之亲征,非单单为此也。”朱权负手而立,遥望远方,声音有些缥缈:“朕乃是为了一个心愿,非去不可,朕意已决,尔等无需再劝...”
两人皆是好奇,又不好再多问,只得沉默。
马踏樱花,吾辈华夏儿女之心愿也,汝等未经至暗时刻,焉能知之?
....
又过三日,西北军蒋义,星夜赶来...
当年那个风雪中幼小的身影,如今已是挺拔如松,那张稚嫩的脸庞,早已消失不见,如今剑眉入鬓,薄唇微抿,充满果敢与杀伐。
沧海横流,时过境迁,或许唯一没有变的唯有背上的那“精忠报国”四字,将忠于朱权刻入了血脉,致死不移。
见他归来,朱权笑容浮现,口中却略带责备的道:“不是和你说过不急吗?又何须星夜兼程?”
那紧抿的嘴角,忽然解冻,一丝淡淡笑意悄然浮现:“属下不累...”
朱权摇头轻笑:“你呀,随咱走走...”
说罢转身,当先而行,蒋义习惯性的落后一步,紧随其后。
“西北如今镇守即可,不要妄动,等咱腾出手来,再去收拾他们,东察合台和瓦剌,迟早要灭,丝绸之路必须在咱大明的手中,不过这些还早,你可多派些暗探先行收集资料,提早准备着。”
“进军打仗,非是一日之功,战前准备越充分,战时方能越趁手...”
....
蒋义连连轻嗯,哪怕这些他早已做到,但依旧静静倾听,一如当年跟随在他身旁时一般无二。
行至凉亭之中,朱权随意坐下,轻轻挥手,蒋义领意,坐于一旁。
“这次让你回来,咱准备平了倭国,大明周边这些个小国,实在没必要存在,尤其是这倭国,其族天性卑劣,如同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反咬咱一口,所以要么不打,要打就要彻底打死,亡其国,灭其族,断其根,才是咱想要的。”
“这次咱要亲征,你为主将,只有一个宗旨,凡反抗的全杀,凡富户全抢,凡青壮劳力,陆续拉回国内,给咱修路治水。”
“于倭寇,没有仁慈,只有屠杀和镇压,你可明白?”
蒋义嘴唇紧抿,目中森森杀气,已然酝酿,他不问缘由,只需执行就好。
“主上,小小倭国,属下灭之即可,主上何须...”
朱权轻轻摆手,蒋义随即闭嘴,他已经知道,主上心意已决,多劝无益。
主上之称呼,还是当年被朱权从大槐树村带走之时的称呼,这么多年走过,有称呼过王爷,也有陛下,但最多的还是主上,一般只有私下才会如此称呼,也算蒋义特有之称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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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欲亲征
宁王府,大殿之中。
朱权端坐于上,张玉,李景隆,铁柱,蒋义,汪泉,云涛等将领立于右侧,夏元吉,郑文龙,郭贤林等文臣立于左侧。
虽非朝议,但北方军政大臣也到了个七七八八,也算得上半个朝议了。
朱权当先道:“朕登基之初,曾定三年计划,如今三年已至,维,你来说说三年计划,完成得如何了?”
夏元吉踏步而出,躬身一礼后道:“回陛下,摊丁入亩之税政,赖太祖之遗泽,陛下之洪福,税政已经落地,大明各地皆已推行,其政已成,税收增三成有余。”
“户籍制度废除,户部已经重新制定新的身份证明,并完成登基,此政成矣。”
“官员考成法已经推行,去岁考成初见成效,附以奖金制度,大明日报监督,效果斐然,如今吏制清明,为官不仁者少矣。”
“新盐之法,推行沿海,如今新盐已推广至大明大部,盐价已然降低五成有余,盐税不减反增,其政最多三年,可覆盖全大明,其政亦算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