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朱大笑出声:“好个徐忠,好一曲空城计,孤小看你了,看来皇上已经不在此地了。”
徐忠脸色大变,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朱轻笑,转身就走。
身边袁洪跟上,面有忧色:“殿下,此刻该当如何?”
朱淡笑:“我那十七弟,真真一次次出乎本王预料,居然提前一步回宫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啊。”
袁洪眼中尽是忧色:“皇上回宫了,京师必当严防,凭属下兵力,想要攻入,恐难办到啊,如果皇上醒来,则大事休矣。”
朱停下脚步,看向袁洪轻笑道:“放心吧,就算真不成,本王也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最多是被本王哄骗,前来护架而已。”
“此刻皇上断然已经回宫,你就安心驻守此地,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袁洪神色一正:“殿下,你我相交十余载,当知臣非贪生怕死之人,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岂有回头之理,殿下但有所命,臣必当效死。”
朱轻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为人,本王岂能不知,只是如今局面,宁王快咱们一步,原本计划已经用不上了,至于硬打硬拼,徒伤将士性命,实乃是下策,本王不屑为之。”
“相信本王,如果父皇未曾昏迷,本王断无机会,也不可能有所行动,但如今,父皇昏迷,十七弟以前也未曾插手朝中事务,任他才智惊人,终究太过年轻,本王可不觑他。”
“安心在此等候吧。”
“事若成,孤亲自来接你,若不成,你切记,只是被本王哄骗,前来保驾,其他一概不知,虽会断送前途,但或可保住一命。”
“殿下....”
朱轻轻摆手:“言尽如此,本王去也。”
朱一声轻叱,一人一骑,孤身朝京城而去。
....
此刻徐辉祖,顾成,王宁三人,已经尽起大军,迅速封锁京城,四门紧闭,命令所有人返回家中,不得外出。
消息传出,文武百官大惊,纷纷派人外出探寻,结果居然被告知,连门都出不去。
朱允此刻也是满脸惊疑不定,欲要召黄子澄等人前来商议,皆被阻拦。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阴云密布。
...
东华门,朱一人一骑来到门前,高声喝道:“孤乃晋王朱,速开城门。”
封锁东华门的顾成,疑惑看着晋王单人单骑,大声回道:“末将顾成,见过晋王殿下,末将接到命令,封锁京城,还请殿下恕罪。”
朱大怒,责问道:“奉何人之命?”
顾成一滞,呐呐回道:“奉宁王之命。”
“大胆顾成,未得皇命,擅自封锁京城,更阻孤王进城,莫非想造反乎?”晋王一声大喝,顾成心中一慌,不少兵卒更是面面相觑,神色莫名。
“本王孤身一人,未带一兵一卒,尔执意阻拦,岂非做贼心虚?”
顾成满头大汗,心想城内驻有重兵,晋王单身一人,想必出不了差错。
再者晋王素来得皇上喜爱,此刻也未见带军攻城,自己若执意阻拦,以后恐难逃罪责。
当下躬身道:“晋王回宫,末将岂敢阻拦,这就打开城门。”
说完对身边心腹,低声吩咐,命其速速进宫禀报宁王。
城门大开,晋王单骑进城,顾成垂手躬身,立于路边:“王爷,末将护你进宫。”
朱冷道:“怎么?你敢监视亲王?”
“末将不敢。”
朱冷哼:“守好你的城门,若擅离职守当斩。”
“这?末将遵命...”顾成擦去满头大汗,看着远去的晋王,心中苦笑,两边都是王爷,谁也惹不起啊,宁王要防着晋王,可晋王此时未见异动,孤身单骑,他又怎敢阻拦。
朱马不停蹄,前行不久,晋王府那布衣老者,突然从旁边小巷而出,来到朱身前。
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老者,低声吩咐两句后,朝皇宫而去。
布衣老者低头看了看手中之物,快速离开。
...
朱权接到汇报,听到朱一人回京,眉头紧皱,心中狐疑,老三这是何意?
起身踱步,大脑疯狂思索,老三入京,必有所图,想要有所图,必然要军队,此刻京城除了五军都督府,也只有亲军十二卫了。
朱权脚步一顿,难道亲军十二位,也有他的人?这不可能,老朱的亲军绝对不容他人插手,朱如果有这能力,哪里还需要围困孝陵?
如果不是亲军护卫,难道城中还有其他军队?
心中一动,脸色突变,武勋家丁?老二回京后就疯狂联系京中各大武将功勋,背后应该都是老三指使,到底联络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这些武将功勋,谁家里没有数百家丁,护卫?而且大多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个个能以一当十。
如果聚集齐几千上万家丁护卫,战力绝对不可小觑。
念及此处,心中大呼不好,但愿还来得及。
召来王喜,来不及过多解释,命其找出虎符木盒,一剑劈开,取出其中虎符。
“蒋,你亲自持此虎符,速速调集亲军,护卫皇宫,快,晋王有可能携带武勋护卫,袭击皇宫。”
蒋,王喜皆是脸色大变,惊疑看向朱权。
朱权也来不及过多解释:“速去,一定要赶在晋王到来之前,做好防护...”
蒋也不再多问,迅速转身离去。
朱权此时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犹豫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强行取出虎符,现在但愿还来得及吧。
要知道,亲军护卫,一卫卫调动,也是需要时间的,何况只是凭虎符调动,能不能调动都不一定。
朱权苦笑,终究还是不够果断。
....
第37章 逼宫
京城大街,此刻空空荡荡,所有人都被告知老老实实呆在家中,不得外出。
马蹄清脆,不急不缓,徐徐而行。
朱端坐马背,神色淡然,如闲庭信步。
不多时,大街小巷开始出现一队队人马,在朱身后迅速集结,随着马蹄前行,后方队伍越来越大。
队伍虽无甲胄,兵器也千奇百怪,但所有人身上皆散发着浓浓杀气。
队伍静默无声,默然前行,铺天盖地的杀气,凝如实质。
有一两支负责在城中封禁的五军都督府士卒,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支如同幽灵的军士快速解决。
当朱来到承天门前,身后大军已不下万人。
而此时蒋也终于完成了亲军护卫的调动,密密麻麻的亲军堵住了前路。
朱深吸口气,神色不变,纵马上前,大声喝到:“锦衣卫蒋,囚禁皇上,伪造圣旨,欲图谋不轨,今本王奉密诏,前来勤王救驾,尔等竟敢阻拦?”
蒋神色大变,其他亲卫指挥使,个个面露怀疑。
晋王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继续道:“皇上在孝陵,伤心昏迷,蒋秘密挟持皇上回宫,伪造圣旨,私自调动五军都督府,封锁京城,欲行不轨。”
“皇上中途短暂清醒,密令本王救驾,奈何晚到一步,此人竟胆敢回京,伪诏封锁京师,阻挡本王救驾。”
“今本王孤身入城,集合百官家丁,前来救驾,尔等身为皇上亲军,还敢执迷不悟?”
旗手卫指挥使,迟疑问道:“晋王可有凭证?”
朱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高声大喝:“亲军虎符在此,尔等敢不听令?”
所有亲军指挥使皆是脸色一变,凝神看去,竟然真是亲军虎符。
众人不由看向蒋。
蒋急忙解释道:“晋王所持,必是伪造。”
“大胆蒋,还敢狡辩,速速老实交代,你手中虎符,从何而来。”朱大喝。
蒋一时语塞,怎么说?说宁王劈开密盒,强行拿出来的吗?
一众亲卫首领见状,神色更疑。
虎符有两枚,乃是绝密,除了王喜,谁都不知道。
老朱平时很少用,朱标更是没动用过。亲卫首领只是认识虎符的样子,又哪里知道竟有两枚?
朱手中虎符高举:“众亲卫听令,速速拿下蒋。”
一众亲军首领皆是迟疑,然府军前卫指挥使,早就对锦衣卫有所不瞒,趁此机会,大吼一声:“拿下蒋...”
府前军乃是所有亲卫中战力最强一卫,皆是由百战老兵,从小训练军中孤儿组成,御赐带刀护卫。
对皇帝绝对的忠心,也因从小训练,性情皆多耿直,早就对阴森森的蒋不满,此时有晋王虎符,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瞬间朝蒋及一众锦衣卫攻去。
其他亲卫有的犹豫,也有部分武勋后代,早不满锦衣卫久矣,纷纷加入战团。
不多时,蒋及跟随身边几名锦衣卫皆被拿下。
...
朱嘴角笑容一闪而逝,再次下令道:“五军都督府,皆被伪诏所惑。”
“令;旗手卫,金吾前卫,今吾后卫,前去接管承天门,羽林左卫,羽林右卫,前去接管玄武门,府军左卫,府军右卫,前去接管东华门,府军后卫,虎贲军前去接管西华门。”
“府军前卫及府卫军随孤亦一齐剿灭锦衣卫,勤王救驾。”
一众亲军首领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虎符在此,尔等敢不听令?”朱再次大吼。
“臣等遵旨...”
一众亲卫分开而去。
朱大手一挥:“拿下锦衣卫,降者不杀,顽抗者,杀无赦。”
府军前卫及一众家丁护卫,皆领命而去。
朱下马,负手向乾清宫而去。
一群黑色甲胄护卫紧紧跟随。
....
喊杀惨呼声不时响起,又迅速熄灭,朱一路走过,残肢断臂不在少数,朱神色淡然,眼中毫无一丝波澜。
一步踏入乾清宫大殿,举目看去,殿内只有朱权,王喜二人。
见朱到来,朱权拍手笑道:“三哥好手段,小弟佩服....”
朱脸上也浮起一丝笑容:“十七弟也不差,反映神速,三哥差点就功亏一篑。”
朱权摇头叹息:“弟有几事不明,三哥可否为弟解惑?”
朱扫了眼王喜,毫不在意,轻笑道:“你我手足兄弟,当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