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拜见父皇...”
“孙儿拜见皇爷爷....”
...
乱七八糟声音响起,老朱笑容满面,扫过众人,眼神在朱权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离开。
“好好好...今天是咱们家团圆的日子,没有外人,随意一些,都入座吧...”
各皇子皇孙谢恩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对号入座。
朱允是皇储,太孙,坐到了老朱旁边。
朱和朱权到离得很近,中间的兄弟都不在,自然坐到了一块。
王喜在询问过朱元璋后,高呼奏乐,开宴...
喜庆的音乐响起,各式菜肴纷纷上桌。
老朱节约惯了,今天虽然过年,每桌菜肴也才8菜一汤,比平时的四菜一汤算是翻了一倍。
菜肴上齐,朱允第一个起身,给老朱敬酒拜年。
朱权忍不住瞥了一眼朱,此时的朱脸上早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笑容,仿佛没当上太子,一点没有影响心情,还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
朱权见状,心叹,好演技。
再回头时,脸上也挂上了那标志的微笑,温润淡雅,如同谦谦君子。
朱同样悄悄收回目光,心中暗骂,又是那该死的笑容,比咱还能装,好想来一拳。
....
第49章 惊喜
朱允给老朱敬完酒,朱起身举杯道:“孩儿祝爹身体康健,大明国运昌隆...”
老朱似乎忘记了,前不久还被这个好儿子逼宫的事,乐呵呵的举杯道:“好好....今年也算难得,陪咱过了一个年,咱开心,哈哈...”
说着一饮而尽。
朱权稍等了一会,才起身举杯,脸上也是笑容不减:“儿臣祝父皇龙体康健,新年事事顺意...”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老朱听见儿臣两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脸上笑容丝毫不减,依然笑呵呵道:“十七过完年就要就藩了,离咱也远了,等会宴后别急着走,和咱说会话。”
“儿臣遵旨...”
见老朱将杯中酒喝完,朱权方才坐下。
朱眼神奇异,看了眼朱权,心中若有所思。
接下来一众儿女皆轮流敬酒,老朱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
一轮结束,大家也随意了一些,互相随意敬酒攀谈,朱允提着酒壶来到朱身前,先敬了他一杯,才来到朱权身边。
“十七叔,这些日子您都在军营,侄儿多次想前去探望,奈何都未能有空,十七叔勿怪啊。”
朱权神色不变,笑道:“允,你现在是太孙了,当以国事为重,十七叔岂能不知,又岂会怪罪。”
朱允尴尬笑了两声,怎么感觉再次听到,朱权这种教导后辈的口气,莫名有些不顺耳。
“哈哈...那就好,允敬十七叔一杯,祝十七叔来年就藩,一切顺利。”
“好好好...借允吉言,来,干杯....”
朱允又是一杯下肚,小白脸已有些微红了。
“那十七叔,您慢用,小侄去敬其他叔叔一杯...”
朱权微笑点头,目送其离去。
待朱允走后,朱凑了过来,轻笑道:“怎么样?你的杰作?”
“什么怎么样?三哥是说酒吗?挺好啊...”
“呵呵...”朱轻笑两声,话题一转:“你和爹闹情绪了?”
朱权淡淡看了他一眼:“何以见得?”
“今晚乃是家宴,就你一人称臣,你说呢?”
朱权神色不变,淡笑无语。
朱也不在意,接着道:“咱猜猜,因为那批武勋?咱爹在故意坏你名声?”
朱权依旧不语,就这么看着他。
朱突然话题一转:“你知道吗?老二临走前有个愿望,就是揍你一顿,咱答应过他,正想着什么时候揍你呢,要不你选个日子?”
朱权突然眼睛一眯,身子斜了斜:“二哥真说过?”
“千真万确。”
朱权点头,面容一肃,沉吟道:“既是二哥遗愿,弟甘愿受罚,要不元宵节咱们去拜祭母后,大哥及二哥如何?”
朱尽是戏谑的笑意:“可以,理由你想,咱只负责抽你。”
朱权嘴角一抽,妈的,还真是上赶着求人揍自己了,端起酒杯:“敬三哥...”
“咱也只是为了完成老二遗愿罢了,再说还你一个人情。”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对了,你要抓捕的几人,咱已经让锦衣卫出发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北平了。”
朱权心中一动:“回来后,三哥通知一声,弟亲自审问。”
朱眼神莫名,微微点头,并未多语。
朱权是真没想到,这次宴席,还有意外惊喜,不过,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真想帮自己解决这个大麻烦?还是另有目的?
朱权也不敢肯定,得再好好想想,话中也都留有余地,吃过几次亏,也长了不少心眼。
如果真按朱的意思,你老朱想让我挂名去审理蓝玉案,但我被老三打伤了,下不了床的那种,你能怎么样?还能硬把我挂上去不成?
真挂上去了,这个坑杀功臣的名头也轮不到我来背,不是吗?
我都下不了床,你说我坑杀功臣?谁信呢?
此法看似除了自己受点皮肉之苦,其他没什么问题,但不知为何,总隐隐有些不踏实。
算了,先不想了,场地不合适,朱权收拾心神,起身上前给生母杨妃拜了个年,陪着说了好一会话...
....
宴席从半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八九点才结束。
众人纷纷离去后,朱权跟着老朱来到书房。
沉默了良久,老朱叹道:“十七,你还在怨咱?”
“儿臣不敢...”
听到儿臣两个字,老朱就觉得刺耳,朱这样,现在朱权也这样,老朱莫名火气,指着朱权:“你....”
随即又是一叹,声音放缓了些道:
“过不了多久,你就离开咱了,咱也不想和你置气。”
“你要的十万移民,两月前已经全部抵达你的封地,户部将农具,种子也拨付了过去。”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咱做的,能办的咱都给你办了。”
朱权犹豫片刻道:
“长城之外,大宁土地贫瘠,开平卫孤军深入,东胜卫为河套地区,土地肥沃,可为粮仓,如果将三卫连接,则大明可多一层防护,儿臣希望可以拥有其他两卫部分节制权,为大明再筑一道防线。”
老朱皱眉:“当初咱也有这个想法,但三地相距千里,地广人稀,如果重新修建长城,太过耗费人力物力,且河套平原已经不如以前肥沃,每年产粮也无法支撑大军,还得从内地调粮,负担太大啊。”
朱权却自信道:“孩儿觉得问题不大,三地皆修坚城以驻兵,如果明年高产粮种带回,将完全可支撑大军驻守,至于修建长城防线,可以不急,先修驰道相连,护卫犄角。”
“就算特殊情况,几地皆有敌来袭,后方还有各位兄弟,随时可挥军北上,可保无忧。”
朱元璋沉思良久:“其余两卫也可交你节制,在确保大宁安全的情况下你可先行尝试,具体你可根据实际情况而行,但切勿轻浮冒进。”
“咱与你大军8万,战车六千,同时朵颜三卫节制权也交付于你,总兵力不下十万。”
说完深深看向朱权:“替爹,替咱大明守好这个国门,可好?”
朱权心中大喜,比原来历史又多了两万大军。
当即深深躬身,语气跟着一变:“孩儿定不让爹失望...”
老朱见此,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总算是喊爹了....
....
第50章 朱棣被偷家
北平,燕王府,今年过年朱棣不在,此时他和朱柏分别被老朱秘密派往凤阳及淮安,节制两地二十万大军,以防蓝玉等人。
万一京师异动,即刻可挥兵南下。
于是府中事务,皆由王妃徐妙云操持。
不仅每个下人都领到了赏钱,同时还交代下人,送些香油钱往庆寿寺。跟随燕王而来的高僧道衍,此时就在寺中潜修。
燕王在府中之时,道衍每日来府中与朱棣相谈,徐妙云深知朱棣对道衍的看重,自己当然也不会怠慢。
此时一家四口正和和美美的吃着年夜饭,朱高炽此时不过十四岁,已经是个小胖子了,虽然贪吃,但已经懂得了注意场合,吃相还算斯文。
朱高煦也有十二岁,却没那么多讲究,抓起羊腿就啃,吃的不亦乐乎。
徐妙云也不计较,笑盈盈的给他夹了块嫩些的肉,柔声道:“老二,你慢些,别噎住了。”
“娘,孩儿要多吃点,好长力气,以后长大了,孩儿要领兵帮爹爹打北元。”
“好好好,我儿有志气,再奖你一个羊腿...”
朱高燧见状:“娘,孩儿也要打北元...”
“好,老三也不错,也奖你一个...”
朱高炽见羊腿都快没了,不禁有些急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要,于是道:“两位弟弟以后都领兵杀敌,为爹分忧,咱这做哥哥的,就在后方为你们筹措粮草。”
朱高煦哼哼道:“你是太胖了,上不了马。”
朱高燧也跟着呵呵嗤笑。
徐妙云轻叱:“怎么说话呢?要知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行军打仗,粮草才是重中之重,老大不错,也奖励你一个。”
朱高炽笑着谢过。
一家人正吃着,突然下人匆忙来报:“启禀王妃,锦衣卫突然围住了庆寿寺,带走了主持道衍大师。”
徐妙云心中一惊,猛然起身:“道衍被抓了?你确定是锦衣卫?”
“回王妃,千真万确,去庆寿寺送香油钱的下人,亲眼所见,上午时分,大队锦衣卫突然包围寺庙,所有人不许进出,道衍大师被抓,寺庙里外被翻了几遍后,才放香客离开。”
“下人也是刚刚才回府,小人得知消息,不敢耽搁,立马前来禀报。”
徐妙云心中咯噔一声,道衍要送王爷白帽子之事,朱棣没瞒她,她也是清楚的,如今王爷回京吊孝,久未回归,莫非是出事了?
但不对呀,前不久才收到王爷传讯,皇上有秘密任务交代,暂不能回,不像出事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