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拿下沈之行
姚广孝此言一出,沈之行脸色微沉,冷冷道:“沈某行得正,做得直,平生没做亏心事,祸从何来?大师莫非是消遣沈某?”
姚广孝笑容不改,淡淡吐出一个名字:“沈良...”
沈之行猛然一惊,脸色突变,良久,挤出一个笑脸:“大师此言何意?还请教我?”
姚广孝话锋一转:“沈大人可知近日有一支商队入城?并在城中多有打探消息?”
沈之行惊疑道:“确有耳闻,听闻昨日去过宁王府上了?”
姚广孝点头:“锦衣卫。”
“不可能,锦衣卫不是被皇上裁撤了吗?”沈之行再次一惊。
姚广孝笑容有些诡异:“沈大人不会觉得锦衣卫只有那一千八百余人吧?余者呢?还是说沈大人以为,皇上裁撤锦衣卫,就是全部解散了?”
沈之行凝眉,心中惊疑不定,姚广孝的声音继续响起:
“锦衣卫只是将抓捕权,审问权,还给了三司而已,耳目尚存也,咱们的皇上怎可能甘心放弃耳目,做一耳聋眼瞎之帝王?”
沈之行全部心神皆被姚广孝所言吸引,也顾不上姚广孝口中的不敬,不禁问道:“那锦衣卫此来所为何事?”
“沈良,蓝玉义子之一,可是沈大人同乡兼好友?”
沈之行猛然起身:“不是,没有,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们....”
姚广孝淡笑不语,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沈之行猛然醒悟,深深一拜:“沈某刚刚言语无状,大师勿怪,还请大师指点迷津,救沈某全家性命。”
姚广孝起身,将之扶起,笑道:“沈大人勿慌,贫僧正是为此而来也。”
“大师教我。”
姚广孝扶其坐下,才道:“沈大人可知,为何当初蓝玉案牵连众多,为何唯独大人无事?”
沈之行神色一动:“莫非....殿下?”
“然也,殿下未就藩前已知大人之名,惜君之才,又恰巧,你在殿下封地,故而一力压下。”
沈之行闻言不禁动容道:“殿下大恩,吾竟不知也,实有愧于殿下矣。”
姚广孝叹道:“殿下曾言,之行,吾北疆铁壁也,孤保之,只为其才,不为施恩,勿外传也。”
“然今又有人欲翻旧案,锦衣卫亲至,殿下再次竭力护汝。”
“贫僧不忍殿下心血白费,特告知大人其中内情,唯恐大人有所疏忽,功亏一篑矣。”
沈之行闻言,双目通红,泣声道:“殿下大恩,之行无以为报。”
姚广孝闻言,双目微眯,竟然还未开口效忠吗?
“沈大人,家中老小,尽在京城,殿下得知,已命人暗中照拂,护其周全,大人可安心矣。”
“如今皇上年迈,精力不济,恐有疏漏,殿下这也算是为父分忧吧。”
沈之行一愣,心中波澜骤起,念头急速翻转,结合老和尚前后所言,心中豁然透亮,这是为拉拢而来啊?
那么宁王到底想干啥?
尤其老和尚最后一句话,皇上年迈,殿下为父分忧,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念至此,心中一慌,只觉心跳猛然加速,汗如雨下...
这可能吗?宁王只是十七子,上有晋王,燕王等兄长。
但想到宁王就藩后所作所为,心中又是一动,或许也并非不可能,宁王之才,深不可测,难道自己想到的他就没想到?
只怕早有安排吧?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有退路吗?
或许只要自己这一刻拒绝了,下一刻就被拿下了吧?
别忘了,蓝玉案就是宁王亲办,能保你就能杀你,而且还是灭族的那种....
心中长叹,既然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干脆搏一把,万一....成了呢?
一念至此,心中一定,再次躬身一拜,神色郑重道:“殿下大恩,臣无以为报,以后余生,当为殿下马首是瞻,纵九死亦无悔也。”
姚广孝大笑出声:“之行,往后吾等携手共进,诚心跟随殿下,大业可成矣。”
沈之行亦是笑道:“殿下大恩,之行当亲自拜谢,大师代为通报可好?”
“哈哈...无需通报,殿下待我等亲如家人也,现在就走...”
“好,大师请...”
“之行先请....”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而行...
....
出得都司衙门,姚广孝招来护卫,询问殿下行踪,得知在炼钢厂,两人当即赶去。
两人赶到时,只见朱权正在一台,轰隆隆冒着白气的设备前,忙活不停。
见到两人前来,大声道:“来来来,给你们看看好东西。”
沈之行好奇不已,这又是何物?
倒是姚广孝多少知道些,毕竟天天晚上跟随学习物理化学,不是白学的。
“殿下,这莫非就是蒸汽机?”姚广孝也大声问道。
朱权点头,指挥众人先断火,再缓缓打开蒸汽阀门,蒸汽机缓缓停止运行。
待到全部停止后,接上连杆,通过齿轮,带动车床钻头,再次启动。
机床开始运转,金刚石钻头开始旋转,一个老工匠操作钻头,缓缓靠近一根被固定死的钢棒。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钢棒中心有铁屑飞扬,渐渐的,随着钻头的深入,钢棒硬生生的被凿出一个孔洞。
朱权全程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机床,还好,设备一切运行良好,老工匠手艺也很过硬,凿洞的过程不急不缓,稳得很。
不多久,一根钢管成型。
继续换上一个镗刀刀头,扩孔。
金刚石刀头还是不太给力,扩孔速度比较慢,这次花了不少时间才完成。
朱权暗道,还得搞出一些合金出来才行。
最后,关键的一步来了,拉膛线。
拉膛线有几种方法,一是钩刀拉削法,这个太麻烦,对机床的精度和钩刀的硬度要求都比较高,很明显现在不合适。
第二种就是冷挤压法,这种就是制做一个与膛线形状相同,硬度较高的顶锥,然后砸进钢管,反复两次就可以成型。
第三种就是锻造法,这个相对简单些,就是做一个比枪管稍微细一点的,凸起膛线,塞入枪管,然后从外部锻打,枪管变细,自然就印出来了膛线。
朱权现在就用这种方法,将早已制作好的,百炼钢制造的凸起膛线,塞入枪管,启动设备。
上下两个半圆管道,轰然下压,合拢,枪管受压,猛然变细了一些,设备抬起时,移动枪管,再次受压,直至全部锻打完,最后拉出凸起膛线,枪管内膛线就算是成了。
朱权拿过枪管,仔细查看,膛线还是有些浅了,百炼钢还是不够硬,得搞出合金材料才行。
不过问题不大,再等一等,他记得赤峰是有钨矿的,加大人手去勘探,应该很快能找到,到时候合成点钨钢出来,钻头,膛线都可以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弹簧钢和底火了,搞定这些就差不多了。
....
第72章 轮流戍边
朱权对身旁这批学生吩咐道:“蒸汽机继续生产,同时尽可能的想办法提高密封性,还有矿产勘探方面多安排一点人手,加快一点进度。”
“还有,自即日起,钢铁厂主要生产这种钢棍。”
“好了,你们继续,有情况通知孤。”
....
交代完这些,朝姚广孝,沈之行笑道:“走,咱们出去走走。”
才走出工厂,噪音也渐渐远离,沈之行当即大礼参拜道:“殿下救命之恩,臣无以为报,余生愿效犬马,唯殿下之命是从。”
朱权看了一眼姚广孝,见其点头微笑,心中当即明了。
伸手扶起沈之行,笑道:“孤得之行之助,如虎添翼也。”
“走走走,咱们回王府,边吃边聊,正好孤饿了,对了,老和尚,派人将世美,维都叫来,今天孤添一员大将,得好好庆祝一番。”
姚广孝微笑点头,转身安排。
沈之行只觉心中一暖:“殿下待臣何其厚也...”
....
王府后院,几人围坐一桌,中间的火锅已经热气腾腾,夏原吉几人对火锅早已熟悉无比,经常被朱权喊来一起涮羊肉,只不过今天的火锅有所不同,多了一碟红彤彤的辣椒。
嗯,辣椒籽都一粒粒的清出来了。
朱权笑道:“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来,尝尝这个,每人分一点,倒些酱油,加点汤汁,像咱这样,涮好羊肉,沾一点,那味道,啧啧....都试试...”
沈之行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但见其他几人都颇为随意,也渐渐放开了些许,好奇问道:
“殿下,这是何物?”
“这可是好东西,维,你和之行说说,咱可不等你们,咱先吃了。”朱权和这几个心腹在一起时,也是相当的随意。
几人也都习惯了,老和尚笑道:“贫僧也来尝尝,这仙种...”
夏原吉摇头轻笑,一边调制调料,一边和沈之行快速解释起仙种,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剧烈咳嗽声。
只见张玉和老和尚满脸通红
嘶哈...嘶...
咳咳....
朱权忍不住哈哈大笑:“和尚,世美,你等不行啊,辣椒都不能吃,何谈革命?”
夏原吉不禁好笑,招来下人,倒上两杯温茶,两人喝了几口,才缓解了不少。
“殿下,何为革命?辣椒和革命什么关系?”张玉吸着凉气好奇问道。
“革命吗?就是革了腐朽阶级的命。有位伟人曾说过,不吃辣椒不革命,嗯,你得好好学学。”朱权一边涮着羊肉,一边随意说道。
沈之行一听这话,心中就是一哆嗦,您这也太随意了吧?啥都敢说?不禁下意识向四周看去,唯恐有人听见。
夏原吉见状,苦笑道:“殿下私下比较随意,之行慢慢就习惯了。”
沈之行呐呐点头,心中既有因为殿下的信任而感动,又有些忐忑不安。
“殿下,敢问是哪位?能当殿下伟人之称?”姚广孝好奇道,朱权有时也有闲谈过历代帝皇,可从未见其对谁如此敬重过。
朱权叹道:“古往今来,上下几千年,无人能出其右者。孤于其,如同萤火与大日也,岂敢相提并论?”
众人皆是大奇,欲要问个究竟,朱权摆手道:“吃菜,吃菜,勿须多问,不可说,不可说也。”
姚广孝与夏原吉对视一眼,皆是若有所思,两人私下曾探讨过,殿下不是生而知之,就是另有奇遇,否则无法解释,如此年纪轻轻,学识就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