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腾点点头。
“不是说全军覆没了吗?”子楚疑惑。
“额,本来我们以为是全军覆没了,结果发现有一个人没死,看样子是中了毒,并且是在我们攻进去之前就中了毒,末将猜测有可能是内讧。”舒容解释道。
说到这里,舒容和章邯不由回忆起了昨晚的情况。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本来以为人都死光了,抓不到活口了,结果没想到弄到一个中毒的。
“那人呢?”子楚问。
舒容和章邯看向吴驹。
吴驹有些无奈,解释道:“依我看不是内讧,这人太虎了,什么都敢往嘴里塞,那是从粗盐里提炼出来的毒素,他打开的是剧毒的氯化镁,光是他手底下粘的那一点,别说人了,大象来了也能给撂倒,要不是这小子其实并没有真的舔,而是因为吸入才被毒晕了过去,他早死了。”
众人恍然大悟。
同时他们也不禁胆寒。
看来粗盐里的毒素真的是不容小觑啊!
吴卿诚不欺我。
“人我看了,不出意外的话死不了,我让陆绍友和我的弟子魏磬一起去参与会诊了,审讯的话,怎么也得等人醒了。”吴驹说。
子楚点点头,那他就放心了,吴驹说死不了那就是真的死不了。
毕竟当初在岐山时,那么多医家医者都说吕凝会死,但吴驹还是把她救活了,对方这手医术只要他想让人活,那这人就绝对死不了。
陆绍友的医术他也是知道的,至于魏磬这个吴驹的亲传子弟,当初秦姬生产的时候子楚对其印象很深刻,这两年她在秦国的名声越来越大。
吴驹作为医家魁首,常常有人请他治病,而绝大部分吴驹都会让魏磬动手,作为历练和检验,魏磬也不负吴驹的期望,药到病除,被治愈的病人都管她叫“女医仙”,这个名号现在在医者圈子里广为人知。
前不久医家内部有些医者组织了个交流会,请了些著名的医者去,吴驹也在邀请名单之中,他倒是去捧了场,但没有发言,而是让魏磬上台了。
结果魏磬一番言论技惊四座,令一些老医者都惊叹不已,许多人说她已经担得上秦国第一女医者的称号了。
有这两个人,这间谍就更死不了了。
服毒的间谍:其实我死了也行。
吴驹:不,你想活着。
“行,等这个间谍的情况稳定下来,立马开始审讯,给寡人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明不明白!”
“明白!”
李腾等人拱手作揖。
一天后,间谍苏醒。
醒来后,他就看到了站在正在布置房间的人。
当然,不是什么布置病房,更不是什么布置少女心的粉色系房间准备给他来个惊喜。
这帮子人布置的是刑讯房啊!
半个小时的功夫,间谍全撂了。
一天后,李腾的京畿守备军涌入城内一间客栈。
客栈里,掌柜的正拿着剑,警惕的看着他们。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戏我也就不演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赵国间谍,和齐国双料高级间谍,代号……穿山甲!”掌柜一把摘下帽子。
众人凛然。
“赵王,齐王,我滴任务,完成啦!”
掌柜正要抹脖子,却被一只射出的箭矢弹开剑刃。
剑脱手而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射出这只箭矢的人正是这次亲自带队的京畿守备军统领,中尉李腾。
“想的未免太顺利了,我们会给你自杀的机会吗?”李腾冷着脸,放下手中的弩。
身旁的兵士露出崇拜的目光,不愧是将军啊,一箭射中剑刃!
“把人带走!”李腾说。
旋即,掌柜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上布带走了。
这时,一旁的军官围了上来:“将军,您说这小子刚刚说的齐国双料高级间谍,属实吗?”
李腾看着军官期待的眼神:“怎么,你还想把齐国间谍也一网打尽?”
“嗯嗯嗯!”军官点点头。
李腾嗤笑一声:“犯傻了吧你,齐国这些年向来低调,连对外战争都不发动了,哪里有安插间谍的心思,更何况齐国和我们秦国不一样,秦国在最西方,而齐国在最东边,他们沿着海,对盐的渴望是六国之中最低的,这个穿山甲明显就是想临死前随口拉一个下水罢了。”
李腾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分析的一清二楚。
军官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属下愚钝,竟然被他套进去了。”
李腾摇摇头,其实这个穿山甲是哪国的都不重要,反正也不会有国家承认,就算把人带到赵王面前,赵王也顶多淡淡的说一句,这人谁啊。
重要的是翦除他们安插在秦国的间谍网。
“行了,抓了个穿山甲已经是大功一件了,知足常乐,闲话少叙,准备审讯吧。”
穿山甲的鳞片很坚硬的,它们遇到危险时会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这样就连咬合力最强的虎豹豺狼也很难咬穿他的鳞甲。
当然,这指的是动物穿山甲。
双料特工穿山甲则并没有扛多久,就全招了,甚至比服毒的那位招的更干净利落。
三天后,咸阳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大量的间谍落网。
杀鸡儆猴!
赵国损失惨重,但只能吃了这个闷亏,不敢再打盗取秦盐制备技术的主意。
其他五国听说了风声,也纷纷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262章 东厂
二月末,城外吴家庄,一座巨大的厂房落成。
吴驹站在厂房前,进行了剪彩仪式。
“我宣布,大秦家猪饲养与处理中心正式开业!”吴驹高声喊道。
啪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
牌匾被挂了上去。
待工人开始上岗,围观群众逐渐散去,前来观礼的治粟内史祁农找到了吴驹,戳了戳他:“老吴,为啥要起一个这么长而且拗口的名字啊?”
这段时间因为粮油厂和猪肉的事情,祁农时常与吴驹打交道,二人渐渐相熟,吴驹就多了个老吴的称号。
“长吗?”吴驹一愣。
这不比国土战略防御攻击和后勤保障局要简便的多?
他看了看大门上悬挂的牌匾。
别人家的牌匾都是正正好好的一块,悬挂在门的正中央,左右两侧要留些空,他这个倒好,足有两个人的长度,都快和大门的宽度一样了。
“嗯……如果你觉得很长的话,也可以叫他东厂。”吴驹摸着下巴说道。
“东厂?这名字倒是挺简便。”祁农推敲了一下这两个字,问道:“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刚说完就恍然大悟:“哦……是因为这里建在你这吴家庄的最东边?”
整天领土领土的叫太不方便,吴驹这块地比村大,比县小,但无论地皮还是地皮上的建筑又全部在他个人名下,于是“吴家庄”这个称呼便逐渐叫开了。
吴驹闻言一愣。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选址和昵称撞上了。
他说可以管这地方叫东厂的原因说来话长。
这座大秦家猪饲养与处理中心的名字的前半部分,也就是“家猪饲养”,很好理解。
这段时间吴驹和祁农一直在筹备推广猪肉的事情。
作为推广猪肉行动中的主要人物,吴驹当然也要赶一赶潮流的,况且养猪贩猪的利润那可是很大的。
于是乎,他在城外开了这么一家养猪场。
但养殖是他自己的生意,和推广猪肉的行动无关。
推广猪肉一事中,最重要的是在吴驹提出的祛除猪的腥臊味方法,即将其阉割!
而名字后半部分的“处理中心”,尤其是处理二字,便是阉割之意。
至于为啥要写成处理,那当然是因为叫阉割中心实在是太不文雅了……
想通这一处,也就不难理解为啥吴驹建议简称其为“东厂”了。
在场的人不少,听到吴驹和祁农的交谈的人也不少。
不久后,“东厂”这个称呼就传开了,大家都纷纷用东厂来称呼这个处理中心,也没管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层含义,这个称呼也一直被沿用……
这暂且不提。
吴驹和祁农结伴走入了东厂。
今天他们来这主要是参观。
一进入养猪场,祁农就啧啧称奇:“老吴,你这地方真干净啊,我看寻常老百姓家的猪圈都是很脏的,有的直接和茅厕连到一起,你这倒是截然相反。”
“那是必须。”吴驹说道:“我这是很讲卫生的,猪圈打扫的勤快,光铲屎的人就有十多个,甚至还会定期给猪洗澡,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消毒,开窗通风,你看空气里基本没啥异味,这些猪吃的也都是正儿八经的饲料,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农点点头。
只见猪圈中,上百头小猪正在饲料槽边吭哧吭哧的吃着饲料,不亦乐乎。
这些猪的身上都很干净,通体黑色。
“还是挺可爱的。”祁农说。
“长大你就不觉得了。”吴驹说。
祁农不反驳,旋即问道:“这些猪全都是被阉割过的吗?”
“没错。”吴驹点点头,他解释道:“猪是越早阉越好,这样腥气少,最好就是断奶前后,保证不会死的情况下立马就给嘎了,越小越好,这样伤口也小,好愈合。”
祁农恍然:“受教了。”
“要不要去看看阉割的过程?”吴驹问。
“那敢情好啊!”祁农很感兴趣。
“跟我来。”
吴驹带着祁农出了猪圈,来到另一侧的操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