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真正懂得青霉素制备技术了,除了吴驹之外,就只剩个魏磬,况且她还是个半吊子。
魏磬只明白怎么做,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吴驹一直很努力的教会她,但想完完全全的弄懂,绝非易事,这是要构建一个新的世界观的。
吴驹起身,正想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制止了准备收拾竹简的人,旋即说道:“我倒是还有一项东西,收录进医家大典也许是不错的选择,并且你们都能看得懂!”
“是什么?!”
众人齐齐问道。
五分钟后,魏磬赶来,将一个上锁的匣子交给吴驹。
吴驹将其从怀中掏出钥匙,将其打开,却见里面是一摞摞的纸张,装订的很简单。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
《伤寒杂病论》
这本书是吴驹平定函谷关疫情时的特殊任务奖励,那日之后他就按照脑海中的记忆,逐步逐步将这本书写了下来,并进行了完善,也添了一些自己的理解,以及除了伤寒外,治愈类伤寒的药方进去,包括许多东汉时已经失传,但现在还在使用的药方。
苏长老拿过书籍,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心惊胆战,最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吴驹:“就只是经历了这么一次大疫,你就写成了一本书?!”
“并且还是专攻伤寒的书。”去病士申潭补充道。
恐怖如斯!
惊为天人!
这就跟我只想吃一盘土豆丝,结果你反手清蒸、红烧、凉拌土豆丝、土豆块、土豆片,最后还写出一本《土豆的一百种死法》。
感慨完,他们便不理吴驹了,围着的目标又变成了那本书,扎堆的看着,一边看一边咂舌。
“你们看这……真是精妙啊!”
“古往今来,就没有哪本医术像这本一样将伤寒研究的如此透彻!”
“我敢说有这本书在,从今往后,伤寒再也不足为惧了。”
众人翻看一通,连连称赞不已。
“这本书绝对有资格收录在医家大典里!”张师激动的对吴驹说。
“全本都有资格。”闫师补充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吴驹对他们的称赞不感到意外。
《伤寒杂病论》可是能和《黄帝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并称为中医四大经典的,是一个高峰,要是没人夸那才是有问题。
“想不到魁首这么年轻,就已经可以著书立学了,还是如此巨著,真不愧为当世第一医者之名!”李正辅感慨道。
“著书立学……医者的最高成就也就不过与此了啊。”申潭抚须说道。
的确,著出一本让人认同的医书,是比医书被收录在医家大典里还要有含金量的成就!
“诸位,且听老夫一言。”苏长老出言打断了他们。
所有人向苏长老看去。
苏长老环视当场:“我想这本《伤寒杂病论》收录在医家大典里是不用多议的,想必大家是全票赞同?”
“没错!”“那必须赞同啊!”
众人纷纷说。
“但老夫同样在想,这本《伤寒杂病论》是否可以作为教科书使用,尤其是在疫情刚刚结束不久的现在,这本书的意义就更是非同凡响了。”苏长老说。
众人眼睛一亮。
“没问题啊!”
“伤寒杂病论绝对有这个资格!”
苏长老将目光投向吴驹:“魁首,你看呢?”
收录到医家大典不由这个当事人吴驹决定,但若是要拿来当教科书,吴驹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我没问题!”吴驹果断的点点头。
他既然主动拿出这本伤寒杂病论,就没有想过藏着掖着。
在他看来,这本伤寒杂病论的意义更胜过青霉素,毕竟青霉素想要学会实在太难,伤寒杂病论却是切切实实的中医体系,是每一个医家医者都能读懂的。
“那太好了!”苏长老一喜。
“黄帝内经、难经这些医书源远流长,誊抄的颇多,尚且可以做到人手一本,但伤寒杂病论想普及却有些困难啊。”张师犯了难。
吴驹闻言,眉头一挑。
“你们只管誊抄在医家大典上,若有人主动来誊抄,让他抄便是,至于如何做到人手一份,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吴驹说。
苏长老和众人对视一眼。
“此话当真?”
吴驹点点头。
他打算用印刷术解决这个问题,届时一人一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说他已经离开咸阳五天了,不知道那些工匠搞得怎么样了,弄了多少铜模出来。
苏长老心中思索一番,想到吴驹那些堪称神仙一般的手段,顿时对他颇有信心:“那好!”
“那这个伤寒杂病论……谁来誊抄?”吴驹补充了一句:“字数有点多,找个人代劳吧,我是实在写不动了。”
“我来!”回春妙手李正辅挺身而出,俨然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这种累活,我辈义不容辞!”
他心中腹诽道,这谁不抢着干谁傻子啊!
刚才虽然翻看了一通伤寒杂病论,但只是粗看,但要是承担了誊抄的工作,辛苦是辛苦了点,但谁揽这个活,书就留在谁手里。
这样就可以率先把这本伤寒杂病论完完整整,仔仔细细的看一遍了啊!
谁能拒绝这种诱惑呢!
“不,我是晚辈,还是让我先来吧。”去病士申潭讪笑道。
“都不要跟我这个老年人抢,尊老懂不懂?”
“就是尊老才不让您老人家费心思啊。”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哄抢这誊抄的机会。
吴驹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第326章 故地重游
最终,誊抄这个任务落到了逢春客左岱的身上,不过场面太乱,吴驹自己都没看清,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群雄”之中脱颖而出的。
至此,胶囊,酒精,口罩,青霉素,伤寒杂病论。
五项尽数写到了医家大典上。
编纂医家大典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天之后,吴驹一次性记录五项医术于大典之上,并且其中一项还是著书立学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岐山和秦国的医者圈里泛起了轩然大波。
一次性记录五项!
自医家大典开书以来,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最高记录只不过春秋时期某一位魁首,但他也只有三项而已。
而著书立学就更惊人了!
要知道,吴驹登上医家魁首之位都还没多久啊!竟然都已经完成一本医书了!
听审核组的那些人言语之中还对这本书非常推崇,有的称之为“奇书”,有的称之为“神书”,总之评价绝对高,令人不禁心中痒痒,着实好奇是怎样的一本书。
医家大典和伤寒杂病论都在藏经阁,这段时间左岱吃喝都在那,都快自封于三楼了,所以二者当然是不可能被人看到的,尤其是医家大典。
不过伤寒杂病论的部分内容却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在得知《伤寒杂病论》的主要内容便是伤寒、类伤寒的原因、症状、发展阶段和处理方法时,全体医家医者和弟子泪目了。
为了不让天下再受伤寒、类伤寒这些疫病荼毒,魁首大人竟不惜编纂出一本对症下药的医书来!
这是何等的胸怀与仁爱啊!
而可想而知,为了编纂出这一本医书,吴驹是耗费了多少心血在上面。
济世,救民,两个词四个字在吴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才是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好魁首,好医者啊!
一时间,吴驹的声望再度大增,并且不仅限于医者和弟子们,这件事在民间也传播甚广,吴驹就此得到了大批百姓的崇敬、感激和祝福。
吴驹是不知道这些的,如果他知道了,那高低要跟张仲景说声对不起。
之后的几天里,吴驹日常便是在岐山讲课,至于受欢迎程度那自是不必多说,可谓座无虚席。
而闲暇时间,吴驹则会和吕凝、魏磬一同游览岐山。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如果我没记错,这条河就是你落水的河吧?”吴驹站在桥头,问一旁的魏磬。
魏磬点点头,目光深远,仿佛又在那湍急的河流之中看到了一个男子奋力划水,将一个弟子抢救上岸的画面。
“我记得你好像就是在那棵树底下抢救了魏磬?”吕凝指着河岸说道。
吴驹看了一眼,点点头:“对。”
“当时我们都以为你在耍流氓。”吕凝说。
吴驹翻了个白眼:“抢救的事情,那能叫耍流氓吗?”
“可你确实亲魏磬了啊!”
“可我那是抢救啊!”
“可你……”
“啊啊啊……!”话还没说完,魏磬捂着脸跑开了,从脖子到耳朵,原本白皙的皮肤这会比晚霞还要红。
一行人走走停停,转眼间又来到一处颇大的庭院。
院中,三人走了进去,最终寻到一处房间,站在了床边。
“当时你就躺在这,还有印象吗?”吴驹指了指轻纱后的床,对吕凝说。
吕凝掀开轻纱,坐在了床上,打量了一下房间:“哪有印象啊,当时昏天黑地的,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好多人又是扎针又是喂药的。”
“当时我睡姿好看吗?”吕凝的注意点有点非同一般。
“好看。”吴驹点点头。
“是嘛。”吕凝笑了。
哪知吴驹紧接着冷笑一声:“你可是像个睡美人一样了,我差点就被你爸砍了。”
吕凝和魏磬一愣,旋即噗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