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荆州历史上第一支,也可能是天下第一支正式成建制的“娘子军”,在一种略显奇特的背景下成立了。
孙尚香被任命为“飞凤营”统领,刘婵则为“灵凰营”统领,暂定员额各五百人。
从荆州将士家眷、流民女子以及部分自愿投效的健壮女子中招募。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荆州城外的某处校场便热闹了起来。
每日清晨,便能听到清脆却带着肃杀的女声口令。
两队身着简易皮甲、手持木制兵器的女子在进行队列、体能和基础格斗训练。
孙尚香的“飞凤营”得了魏延的指导,训练风格大开大合,注重个人勇武和冲锋气势。
孙尚香本人更是身先士卒,手持长棍亲自示范,她带的兵,也渐渐带上了几分泼辣悍勇之气。
刘婵的“灵凰营”则在文聘的调教下,更注重纪律和配合。
队列整齐,步伐统一,攻防转换颇有章法。
刘婵虽不似孙尚香那般冲杀在前,但她心思灵巧,善于观察学习,将文聘教授的阵型变化消化后,再用更易懂的方式教给麾下女兵。
她口中那位神秘的“女军师”偶尔会通过刘婵传递一些精巧的战术构想和训练建议,让“灵凰营”的操练别具一格。
两队人马虽然同属“娘子军”,但竞争意识极强。
日常操练比谁更整齐,比武较技比谁胜场多,甚至连内务整理都要分个高下。
孙尚香和刘婵这两位统领,更是将校场当成了新的“战场”,明里暗里较劲,倒也激发了双方最大的训练热情。
校场上时常能看到红衣如火的孙尚香与碧裳灵动的刘婵各站一方,目光在空中交汇,激起无形的火花,然后各自督促部下加倍努力。
这奇特的景象,成了荆州城一道新的风景线。
连刘备和诸葛亮偶尔巡视时,都看得啧啧称奇。
...
与此同时,与江东的“生意”也在诸葛诞的筹划下,艰难而稳步地推进着。
精盐、白糖、新纸,这些硬通货的魅力无法抵挡。
尽管孙权在得知诸葛诞开出的价码后,据说气得三天没下床,直呼“奇耻大辱”。
但他终究是枭雄,明白利益当前,个人喜怒必须让步。
他将这摊“糟心事”眼不见为净地扔给了周瑜。
周瑜同样心中憋闷,但更清醒地认识到其中利害。
他无法坐视这些战略物资完全失控地流入江东世家乃至民间,那会削弱孙氏权威。
于是,这烫手山芋又被他“委托”给了老实持重,且与诸葛诞有过接触的鲁肃。
鲁肃没法,只得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硬着头皮,通过留在荆州的刘琦与诸葛诞建立的渠道开始了艰难的谈判。
最终,一份包含了定期供应额度、价格、运输安保、保密条款的商贸协议艰难达成。
江东以金银、铜铁、战马、皮革等战略物资和硬通货,换取荆州的精盐、白糖、高档纸张以及两千架让江东水陆军将领垂涎不已的神臂弩。
当鲁肃小心翼翼地将购买神臂弩的条款呈报时,据说孙权又是一阵气血上涌
这东西,原本联盟时是有机会共享技术的!
现在却要花真金白银去买!
但他又能如何?
只能说……
诸葛诞,真该死啊!
此前,鲁肃在谈判中曾试探性地提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购“前日建业城下所见之‘神物’”。
这个请求被诸葛诞通过刘琦严词拒绝,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鲁肃只能作罢。
但江东高层对那“鬼神之力”的忌惮与渴望,却更深了一层。
随后诸葛诞将从江东贸易中获取的巨额财富,毫不吝啬地投入了荆州的军备升级之中。
乱世之中,精锐的军队和先进的装备才是立足之本。
在诸葛亮的大力支持和加大保护力度下,诸葛诞指导下的工匠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炼钢工艺日益纯熟,产出的钢材质量稳定,强度韧性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铁器。
以此为基础打造的新型铠甲,重量较传统铁甲轻便近三分之一,但防护能力却显著提升,要害部位还进行了加厚强化。
同样材料打造的刀剑枪矛,锋锐度和耐用性也上了几个台阶。
首批五千套新式铠甲和武器,优先装备了诸葛诞直系部曲、刘备的亲卫以及关羽、张飞等核心将领麾下的精锐。
而炸药的研制与改良,则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于某个远离人烟的偏僻山谷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诸葛亮亲自过问保密与安保,调拨可靠工匠和物资。
诸葛诞则抽空前往指导,目标是提高稳定性、威力和可控性,并尝试开发不同的应用形式。
诸葛诞上次本来还想着尝试把炸药包绑在神臂弩上发射,结果多了负重,箭矢不稳定,射偏了不说,炸药威力也不足。
于是这才作罢。
不过投石车加上炸药包的组合,倒是愈发娴熟。
这玩意儿,肯定能给曹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时间悄然流逝。
荆州,这台战争机器,在诸葛诞带回的技术、财富和思想冲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着蜕变。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北方的曹操似乎也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边境的摩擦日渐频繁。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曹军开始大幅度调兵。
战争……要开始了!
第139章 曹操发兵
...
建安十三年。
七月。
许都,丞相府议事堂内,气氛凝重。
曹操高踞主位,手按几案,一双锐目扫过堂下济济一堂的谋臣武将。
文臣以荀、荀攸、程昱、贾诩为首,武将则以夏侯、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宗亲大将为核心。
张辽、徐晃、于禁、乐进等外姓良将亦赫然在列。
这一次曹操聚集文武大臣,核心议题就一个
南征!
但是现在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先攻哪个地方?
大将曹仁率先出列,声若洪钟。
“丞相!末将以为,当先击襄阳,再图南下!”
“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假仁假义,窃据荆州要地,其势未固。”
“诸葛诞和诸葛亮虽有小智,然根基浅薄,兵马不过数万。我大军雷霆一击,先拔襄阳,则荆州门户洞开,江陵、江夏等地传檄可定!”
“届时挟大胜之威,顺江而下,江东六郡亦难挡我锋锐!”
他的理由简单直接。
刘备弱,荆州近,破之可震慑江东。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点头附和。
夏侯渊接口道:“子孝所言甚是!襄阳乃荆襄锁钥,拿下此地,不仅可断刘备北顾之心,更能将战线推至长江,于我水陆并进极为有利!”
“且探马来报,刘备近来整军备武,隐隐有北上之意,若不先发制人,恐养虎为患!”
主攻荆州的声音一时占了上风。
然而,一直凝神细听的荀却微微蹙眉,待众人稍静,他整理衣冠,从容出列,对着曹操深深一揖。
“丞相,诸公之议,虽合常理,然以为,当下之势,攻荆州恐非上策,反是先图江东,更为稳妥,或可收奇效。”
堂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被誉为“王佐之才”的文臣之首身上。
荀不疾不徐,开口解释自己的判断。
“诸公只见刘备势弱,却未深察其变。”
“自诸葛诞入荆州,其势已非同往昔。不管是神臂弩,还是连弩,此子所掌奇技,已令荆州财力、物力、军力暗增。”
“前些时候,斥候来报,建业城墙轰然倒塌,亦是此子手笔,我军暗探潜入襄阳和建业,却没有带来一丝消息。”
“此子定还有隐藏手段!”
“若此时强攻襄阳,诸葛诞必倚仗新锐器械,坚城深池,拼死抵抗。我大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士气易堕,粮草转运亦艰。”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观江东。孙权新遭建业之辱,城墙被毁,郡主被‘拐’,颜面扫地,内部必生波澜。”
“江东水军虽强,然陆战非其所长,而我方,自得蔡瑁、张允等荆州水军降将及战船以来,水军实力大增,虽未必能及江东精锐,但已堪渡江一战!此为我之利,敌之弊。”
曹仁忍不住反问:“文若先生所言虽有道理,但若我军主力东向,刘备、诸葛诞趁机出襄阳,北攻宛、洛,或东击樊城,断我后路,如之奈何?岂不两面受敌?”
这正是许多人担心之处。
荀却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
“妙就妙在此处!”
荀提高了声音,“我还怕他不来攻!”
“哦?”曹操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丞相请想,”荀解释道,“襄阳城高池深,又有汉水为屏,易守难攻,我军若强攻,损失必大。”
“但若我军佯动或真攻江东,荆州方面会如何?”
“孙刘联盟即便暗生裂隙,名义尚存,且唇亡齿寒之理,彼等岂能不知?”
“更关键的是,”
荀目光锐利起来,“我敢料定,荆州为牵制我军,缓解江东压力,最佳选择便是出兵攻击我军必救之地樊城!”
“樊城与襄阳隔江相对,乃襄阳北出之门户,亦是我军南下的重要跳板与粮草囤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