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诸葛诞,开局投靠刘备 第146节

  “末将连日观察,周瑜水寨虽无大规模异动,但其斥候活动愈发频繁。吴军素来擅长水战,更兼熟悉此地水文。”

  “末将忧心,其久战不利,或会行险,以诡计相搏。我军虽众,然顿兵坚城之下已近月余,锐气渐耗。”

  “不若乘此新胜之威,水陆并进,猛攻其水寨,迫其主力决战!”

  “如此旷日持久,恐……恐生变故啊!”

  蔡瑁话音未落,帐中已响起几声不屑的冷哼。

  “变故?”虎侯许褚瞪着一双环眼,声如洪钟,毫不客气地打断。

  “能有何变故?我军数十万雄师,连营数百里,粮草充足,战船日增!”

  “周瑜小儿,不过据守几处水寨,苟延残喘罢了!”

  “他若敢出来,某家正好活动筋骨!”

  他斜睨了蔡瑁一眼,瓮声道,“倒是你,蔡都督,身为降将,不思如何尽心操练水军,反在此妄言进退,扰乱丞相大计?”

  “莫非……还念着旧主之情?”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质疑蔡瑁的忠诚。

  帐中不少曹氏、夏侯氏嫡系将领虽未出声,但脸上也流露出类似的鄙夷与不信任。

  在他们看来,这些荆州降人,终究是外人,能让他们统领部分水军已是格外开恩,岂容其置喙全局战略?

  真以为让他督造水军,就是推心置腹的放权了?

  想什么呢?

第170章 铁锁横江

  ...

  听到许褚质疑,蔡瑁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又急又怒,却不敢与许褚这等曹操心腹亲将硬顶。

  因此只能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操,“丞相明鉴!末将既已归顺,自当竭诚效命,绝无二心!”

  “正因深知水战之险,再加上以周瑜之能,恐有变故产生,才斗胆进言,唯恐……”

  “好了。”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帐中所有杂音。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按了按,目光平静地扫过许褚,又落在蔡瑁身上。

  许褚悻悻闭嘴,但仍梗着脖子。

  蔡瑁则深深低下头,不敢再言。

  曹操没有立刻评价蔡瑁的建议,也没有斥责许褚的鲁莽。

  他缓缓靠向身后的凭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

  批评许褚,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自典韦死后,许褚就是他手下为数不多的能够信任的武将。

  再加上他本就对蔡瑁颇有微词,若非他有些治水军的本事,这种武将,根本入不得他的眼睛。

  因为一个降将,去损了自家大将的面子和威严,这是曹操不想看到的。

  不过出于军队内部的稳定,也是为了安抚军心,所以他又不能说的太过。

  于是斟酌了措辞,站了起身。

  “德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曹操缓缓道,声音平稳,“周瑜非易与之辈,若久守或有所失。”

  蔡瑁闻言,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

  却听曹操话锋一转:“然,正因其非易与,才更不可轻动。”

  他目光扫视帐中诸将,语气转为坚定:“我军挟雷霆之势而来,破濡须,屠不臣,威震江东。”

  “如今之势,只需稳稳压下,江东必溃。”

  “何也?”

  “因我强,而敌弱。”

  “我众,而敌寡。”

  “我有江北源源之援,而孙权困守江东,山越复乱其腹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周瑜所恃者,不过长江天堑与水军之利。”

  “我今屯重兵于此,广造战船,日夜操练水军,正为补此短板。待我水陆俱备,以堂堂之阵,步步为营,自濡须口沿江而下,直逼建业。”

  “届时,纵使周瑜有千般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亦如螳臂当车!”

  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仿佛在说服将领们,更在说服自己。

  “文若在北线虽有小挫,然根基未动,足以牵制刘备、诸葛诞,使其不敢倾巢来犯。”

  “我后方稳固,江东却内忧外患。”

  “时间,在我而不在敌。”

  他看向蔡瑁,语气稍缓:“德心系大军,主动献策,其志可嘉。”

  “然,兵者,国之大事,当谋定而后动。此时,非求险胜之时,乃求稳胜之机。”

  “冒然急进,若被周瑜窥得破绽,以水军精锐袭我半渡,或断我粮道,则大好局面恐毁于一旦。”

  “子孝……之失,不可再蹈。”

  提到曹仁,曹操眼中掠过一丝痛色,帐内气氛也为之一凝。

  “故而,”

  曹操最终一锤定音,“当前要务,仍是稳固营垒,加紧督造战船,操练士卒,囤积粮草。”

  曹操的话深深砸在每一个武将的心里,许褚睥睨着双眼看着蔡瑁,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这种背主求荣的降将,焉能比得了我在丞相中的位置?

  被诸葛诞和刘备撵的惶惶如丧家之犬,眼下还来指导我们用兵?

  呵!

  蔡瑁听到曹操的决断,眼底的光也瞬间熄灭了。

  嘴角嗫嚅了两句,终究没有再争辩。

  曹操环顾四周,随后开口。

  “多派哨船,严密监视吴军动向,至于决战之期……”

  “待我水师大成,便是周瑜授首,孙权俯首之时!”

  “丞相明见!”众将齐声应和。

  蔡瑁最终也只能将满腹的忧虑咽回肚里,躬身退下。

  他心中那份的不安,在曹操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曹操目送蔡瑁退出,眼中神色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沉静。

  他何尝不知兵贵神速?

  何尝不想早日踏平江东,以慰子孝在天之灵?

  但接连的打击让他明白,面对周瑜、诸葛诞这等对手,狂怒与冒进只会带来灾难。

  他必须稳,也必须让所有人都稳下来。

  曹操的策略可以说绝对没错,换做是任何人,哪怕是诸葛诞,都会这样选择。

  这是时势使然,不会因个人决断而改变的。

  然而夏末秋初,正是水季,对于曹操这个北方的“旱鸭子”来说,自然看不出来危险。

  至于贾诩、程昱等人有没有看出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

  时间推移到十日后。

  江面上,新造的艨艟斗舰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经过连日赶工,曹军水师的规模已然骇人。

  这就体现出人力和物力的优势了。

  若是让荆州或者是江东来造船,恐怕根本难以比得上曹操的速度。

  人多,基建就快。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阿三除外。

  然而,操演之时,问题也随之暴露无遗。

  “呕!”

  “站……站不稳了……”

  “晃!太晃了!”……

  许多北方籍的士卒登上摇晃的甲板,刚开始还好,他们也算是有些底子。

  然而当蔡瑁进行稍复杂的转向、接敌阵型演练时,便面色发青,头重脚轻,甚至伏在船舷呕吐不止。

  更遑论操橹执戟、灵活作战?

  几十万大军里面,只有大概三五万士兵能够忍受这晕眩。

  就这还是因为此前诸葛诞和周瑜给曹操一个教训之后,他回去之后大力发展水军,这才有此结果。

  但是并非所有北方士兵都能适应。

  所以演练屡屡因队形混乱、士卒失能而中断。

  高耸的楼船在江心打转,笨拙如搁浅的巨兽,看得岸上观阵的曹操眉头紧锁。

  “丞相,北卒不习风浪,此乃天性,非旬日可改。”蔡瑁无奈禀报。

  曹操面色阴沉,目光停留在江面上那些“旱鸭子”。

  怎么解决,确实是个大问题。

  若是仅以三五万水军对敌,能不能打过周瑜倒是两说。

  最重要的是,这些楼船不是白造了?

  突然,曹操仿佛福临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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