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诸葛诞,开局投靠刘备 第93节

  诸葛诞眼神锐利起来,“我提出在江夏共治,允许江东商人往来,减除关税,实际上,我是要借这个机会,打开江东的商业门户!”

  “制盐之法,不可能永远保密。”

  “一旦大规模制作,迟早会被别人学去。靠这个赚一笔快钱可以,但想靠它拿捏孙权一辈子?”

  “做梦。”

  “但是短时间内教给刘琦,能争取一些时间,同时也能换取更重要的东西一条畅通无阻的商业通道。”

  “只要商路一开,荆州的货物就能源源不断进入江东,江东的物产也能输入荆州。”

  “信息、技术、人才,都会跟着商队流动。”

  “时间一长,两地的经济就会绑在一起,形成共生之势。到那时,再想轻易撕破脸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打仗打的是什么?归根结底是钱粮!商业繁荣带来的钱粮,才是真正的根基。”

  诸葛诞一直都觉得,嘴上的承诺,哪怕是文书上写的承诺,都不如利益绑定来的实在。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更何况江东和荆州还在打生打死,毫无信任可言。

  更需要这种经济绑定。

  他看着依旧有些茫然的魏延和若有所思的文聘,笑了笑:“这些现在说多了你们也不全明白。”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费尽心机和孙权、周瑜拉扯,争的不是一时之利,而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格局。”

  “这也是为何诞一定要来江东的原因。”

  想到此行,诸葛诞心下也有些无奈。

  他本就有意来江东布局,恰逢其会。

  只是主公刘备担忧他的安危,甚至直接与江东开战。

  怎么说,这份情义确实令人动容,却也打乱了他的些许步骤。

  看来日后这等涉及大局的谋划,还需更早与主公沟通才是。

  “文长。”诸葛诞收敛思绪,开口道,“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去拜访几位客人。”

  魏延疑惑:“公子,我们现在不还在禁足么?再说了,外面对公子的指责颇多,万一有危险……”

  “禁足?”诸葛诞笑了,“文长这是待久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我们又不是他孙权的臣属,他的禁足令对我们有何实质约束?不过,你的顾虑也有道理,外面确实不太平。暂且等两日,待风头稍缓再行动不迟。”

  “反正这盘棋,不急于一时。”

  文聘好奇问道:“公子打算去见谁?”

  诸葛诞神秘一笑:“精盐是抛给孙权的诱饵,他很难拒绝。但我岂会把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

  “我还准备了另一件‘大杀器’,专为江东世家准备!若无此物,如何能扛住世家大族的反扑?”

  “万一孙权不答应,直接把我卖了怎么办?”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第105章 我只是来做学问的

  ...

  事实上,孙权并没有卖了诸葛诞。

  他只是开始了他自己的谋划。

  次日。

  孙权亲自召见薛家族老。

  不仅温言抚慰,称赞他们过往的功绩,还赐予“光禄大夫”、“太中大夫”等极高的荣誉头衔,赏赐丰厚。

  然而,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将这些人全部调离了权力中枢。

  他们被巧妙地排除在了决策核心圈之外。

  至于薛综,因“屡次言行失当,动摇军心”,被正式下诏申饬。

  这家伙本就以毒舌著称,当初还是孙权他亲自去请的。

  但同时,这家伙也屡屡跟他对着来,让孙权又爱又恨。

  现如今,诸葛诞的出手,反而让他消停了些。

  不仅如此,除了薛家,与薛家关系密切同样持投降论调的一些官员,也被以“人尽其才”的名义,平调至不涉及军务、财政等核心机要的岗位。

  简单来说,周瑜和孙权这一部分投降派的处置方法是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明升暗降,剥夺实权。

  先是以虚名绑缚,随后一些大棒也悄然落下,润物细无声的完成权力交接。

  在砍掉这帮蛀虫之前,先稳住他们再说。

  至于人数最为庞大的中立派,是孙权周瑜重点争取和控制的对象。

  对主战派,更是提拔重用,委以重任。

  尤其是一些出身中小家族、与四大姓关联不深但有真才实干的少壮派,被迅速填充到因主降派被调离而空出的关键岗位上,掌控了更多的实权。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虽然未曾掀起大规模的腥风血雨,但江东内部的权力格局却在悄然发生着深刻的变化。

  主降派的声音被有效压制,中立派被拉上了战车,主战派的力量得到加强。

  孙权借此机会,极大地强化了对军队和关键部门的控制力。

  周瑜冷静地调度着这一切。

  他偶尔会望向诸葛诞所在小宅的方向,心中滋味复杂。

  这个年轻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为他们创造了一个整顿内部、凝聚力量的绝佳契机。

  虽然过程充满了风险,但结果……似乎正朝着有利于江东抗曹大业的方向发展。

  盐的事情,他们不着急,这需要时间,更需要一步步来布局。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

  而被“禁足”的诸葛诞,听着魏延从守卫只言片语中打听来的外界消息,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孙权和周瑜的三板斧搞完了,接下来,到他了。

  诸葛诞精心挑选了几方上好的徽墨、一些荆州特产的珍稀药材,又带上了一沓书册。

  趁着夜色,他带着两名挑着礼物的随从,出现在了顾雍府邸门前。

  顾雍闻报,心中诧异万分。

  他与诸葛诞素无交集,此人身为敏感人物,又正值被严令禁足之时,深夜来访,意欲何为?

  他本能地想让门房拒客。

  然而,诸葛诞让门房带回的话却让他犹豫了。

  “晚生此来,只为探讨经史学术,绝口不提朝堂之事,还望元叹先生拨冗一见。”

  顾雍素来爱才,听闻此言,沉吟片刻,终究是好奇心与惜才之心占了上风,整理衣冠,亲自出迎。

  “顾先生,冒昧深夜来访,扰了清静,还望海涵。”

  诸葛诞笑容温润,执礼甚恭,全然不见朝堂上的半点锋芒,“久闻先生乃江东儒学泰斗,风骨学问令人景仰。”

  “诞心慕已久,近日偶得闲暇,特来拜会,恳请先生不吝赐教。”

  他姿态放得极低,礼物也清雅合宜,皆是投文人所好的笔墨纸砚、典籍古画之类。

  顾雍见他言辞恳切,神态谦逊,不似作伪,心中戒备稍减,便将诸葛诞引入书房。

  宾主落座,清茶一盏,幽香袅袅。

  诸葛诞并未提及任何敏感话题,而是神色恭敬地开口道:“顾先生乃江东儒学泰斗,诞早年在家时,便曾拜读先生注疏的《春秋左传》,于微言大义处,多有阐发,令人茅塞顿开。”

  “今日得见先生,心中积攒些许疑惑,不知可否请教?”

  顾雍见诸葛诞态度诚恳,开口便是扎实的经学问题,心中那丝因对方身份而产生的疑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学者见到好学后辈的温和。

  他捋须颔首:“公休不必拘礼,但问无妨。学问之道,正在于切磋琢磨。”

  诸葛诞便将自己平日研读经史时遇到的几处疑难,一一提出。

  例如《礼记王制》中关于田赋制度的记载与当今实际的差异,《尚书》中某些古奥字句的训诂理解,乃至《史记》中对某些历史事件不同记载的取舍权衡。

  他所问问题,皆非泛泛而谈,而是引据经典,切入肯綮(qing,四声),显示出深厚的学识功底。

  顾雍初时还只是平常应对,越到后来,神色越是专注。

  甚至偶尔会因某个精妙的见解而眼中一亮,与诸葛诞深入探讨起来。

  “……故《郑伯克段于鄢》,左氏明写‘不言出奔,难之也’,此‘难’字,先生以为作何解更为妥帖?”

  “是责难郑伯之心术,还是隐晦史笔之难处?”诸葛诞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在当年高中的时候就想问了,可惜他的老师也是个二把刀,只说让他背住就行,问那么多没啥意义。

  高考不考。

  顾雍沉吟片刻,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公休此问,切中要害。历来注家多解为前者,斥郑庄公阴险。”

  “然结合全文,太史公或亦有史家直笔与为尊者讳两难之叹。公休能见于此,颇为难得。”

  两人就这般,从《春秋》笔法谈到《诗经》比兴,从《周易》的象数之学到《老子》的玄妙之道。

  当两人的话题偶然涉及数算之时,诸葛诞竟难得地显出一丝傲气,放言道:

  “非是诞狂妄,于数算一道,穷极当世学者,恐无人能出我右。”

  顾雍本以为年轻人难免气盛,有心考较,便从《九章算术》中拣选几个难题相试。

  不料诸葛诞几乎是瞬间便给出解答,思路清晰,方法巧妙,甚至有些解法闻所未闻,让顾雍这等大儒都听得额头微微见汗,心中震惊不已。

  此子于数算之道的造诣,恐怕已臻化境!

  顾雍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对诸葛诞更为欣赏。

  时间在愉快的学术交流中飞快流逝。

  诸葛诞始终恪守诺言,未提半句朝政之事,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学子模样。

  眼见时机成熟,诸葛诞示意随从奉上最后一件礼物一沓书册。

  顾雍起初并未在意,以为仍是寻常典籍。

  但当他随手拿起一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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