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他,他.......”秦氏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贾瑛眸子一厉,发出一声冷哼;“既然你那公公愿意这般下血本,不妨再与他加点料,彻底断了其念想。”
“叔叔打算怎么做?”秦氏揽紧贾瑛胳膊。
“他不是已经断了‘根’么?那好,便让他把烦恼彻底断了,真正做到六根清净。”
美人在侧,自然少不得缠绵一番。
待贾瑛吹散红潮,回到翠竹选住处的时候,东青早就已经带着倪二在此等候了。
这位倪二身高七尺,长得有些粗犷,带着一些市井气。
他见到贾瑛后,忙越过东青上来拜见道;“草民见过贾大人。”
贾瑛点点头,扭头对东青问;“上次的酬劳你与人家结清没?”
那边东青还没说话,这边倪二便忙谄笑接口;“结清了,都结清了。青大爷还额外赏赐不少,兄弟们都开心的合不上嘴了。小的这次过来,目的之一便是代兄弟们感谢您老的。”
倪二这话倒是不假。
他自小家境不好,读不起书,便在市面上游荡。和一些市面上的混混泼皮沾染久了,也便混到了一起。
吃酒、赌钱、嫖妓,招猫遛狗,成了少年时期的主旋律。
不过,到了中年,因为一些变故,以及这些年积攒的人脉,不再满足于之前的生活状态。
收敛一些街面上的小弟,做些放高利贷的买卖,在赌场吃闲钱的生意之类。因其性格豪爽狭义,倒是在周围混迹了一些名声,积攒了一些家财。
但俗话说,“一山望着那山高”。
有了一些家财的倪二便不满足于混迹市井勾当,毕竟捞偏门这玩样儿,一个是风险大,另一个则是竞争激烈。
在这个帝国都城,若想混出个大名堂,黑道白道双方都吃得开,那是一定的。
只不过倪二起点太低,还是社会边缘人物。就算使了银子打点,能接触到的也就是些衙门的低级小吏。
这些小吏平时市面上有个问题还能帮着招呼,但若想依为靠山,在京城这一砖头砸下去,砸出一堆达官贵人的地方,那就远远不够看了。
故,前些日子,贾瑛派人找到他的时候,了解到贾瑛的背景时,倪二事情做的便相当卖力。
当然,他的目的,便是为了好好表现一番,试试能不能靠上贾瑛这个颇具背景的大树。
经过一番接触下来,倪二是既喜又忧。
喜的是这贾大人让人办事十分大方,银子给的十分充足。几日时间,零零总总加上各种赏赐,他和一众兄弟得了数百两纹银。够他们之前两三年忙乎啦。
忧的是对方这般作为,明显是与他们这些话界限划的很清,让倪二想投靠都用不上力。
甚至说,也就只刚开始见过这位一面,平时沟通都是与他的小厮韩东青沟通的。
但今日,韩东青突然上门,说他家老爷有事要找,倪二心头一喜,又升起了希望,遂屁颠颠前来。
可这一见面,没三句话呢,那种划清界限的感觉又来了!这让倪二兴奋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同时,心头没来由升起一抹无奈。
“那便好。老爷我做事一向客观公正,尔等劳身得些钱财也是应当应分。
今日招你来,便是请你倪二帮老爷个小忙。”
贾瑛点点头,刻意强调;“自然,该有花费了,老爷我绝不吝啬。”
“老爷,您这话怎么说的?能入贾老爷的法眼,是倪二这些下里巴人祖上积德,哪敢奢求什么回报?
上刀山,下油锅,您老直接吩咐,就是拼了倪二这条贱命,也要帮老爷办的妥妥当当。”倪二闻言,心头便是一喜,忙凑前堆笑说。
第129章 大棒抡起
“诶,老爷我要你命作甚?”贾瑛晒笑一声,摆摆手。
随即,他便把自己打算买宅子的消息,说与倪二听。
“宅子不用太大,也不能太小,得匹配老爷我员外郎的身份。地段最好离得府上近些;当然,有现成官邸直接入住更好。”
最后,贾瑛特意提点道;“最重要的是快,三天内寻到最好。”
“这么急?”
若是慢慢找,倪二感觉不到压力,定能帮老爷寻到一处合适的宅邸。且在他看来,若是这件事办好,说不定榜上贾瑛这颗大树便彻底有了着落。
可三天时间,找是能找到。可按照这位爷要求找到合适的,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怎么,有难度?”贾瑛瞥了倪二一眼,语气淡淡说;“若是有难度办不到也无妨!老爷走一趟牙行便是。本以为你常年在附近街面厮混,对附近有一番掌握呢!”
“没难度,小的一定帮老爷办好。“
倪二咬牙下定决心,担下这个差事。
“这才利落!
放心,跟着老爷办事,不会让你白忙活哩。“
倪二大喜,这是自打他进府后,听到最动听的话。遂忙跪地磕头;
“倪二遵老爷命。”
倪二应下来差,贾瑛命东青给了支了二十两银子,被东青送出荣国府。
从东角门出府后的倪二,摸摸怀中的二十两银子,脸上的笑容褪去,他加快快步,直朝后街奔去。
他打算,先要去寻手下一帮弟兄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倪二如何办事?贾瑛不关心,他要的只是结果。
这也是贾瑛给对方的一次机会,不能把握,就全靠倪二自己了。
净月庵。
自上次被贾瑛一番打劫后,劫后余生的马道破并未曾大意声张。
那次她被贾瑛袭击,被庙里师太带人救出后,她足足昏迷七天才缓缓醒来,且因为施法被袭击,遭受反噬直接跛了一条腿。
马道婆恨死了那个“小贼”,同时也痛恨自己“整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弄到如今的地步。
之后,每每想起自己“功法”和“账本”被小贼“偷”走的一幕幕,马道破都会咬碎银牙,狠狠发泄一通。
但发泄过后,便是无尽的颓然。
报官?她不敢。
且不说那本《巫愧》见不得光,更要命的是那个账本里记录的内容。无论是对方公布,亦或是官府拿到,她马道破可不仅仅只是跛一条腿这么简单啦。
故她只能明里暗里,打听那位姓“金”的消息。并且,马道婆还几次做法,耗费精元诅咒于他。
可奇怪的是,那姓金的仿佛从神京消失了一般。不仅私底下消失了踪迹,连她施展巫术也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无奈,马道婆就算再恨,也只能自认倒霉。就连平日行事,也变得低调了许多。
这日清早,马道婆刚拄着拐杖送走一位香客,刚关上门。
忽然,门被砰、砰!再次敲响。
马道婆以为是院里的小尼慧凡、慧智;便嘴里嘀咕一声。踉跄着,重新走过去打开门。
可就在打开门之后,马道婆脸上由疑惑,迅速变成了惊讶。
蹬、蹬、蹬、她腿脚以不正常的轨迹后退三五步,手里的拐杖没能支撑住身体,身子斜斜朝侧边倒去。
“呀!”发出一声惊呼后,马道破直接摔倒在地。
啪嗒……
正静静站在门口的贾瑛,见此一幕,直接张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那语气温润地,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魔。
“马道婆,好久不见!”
……
“你、你、你,好啊!小贼。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寻。
今日,老身不给汝一个结果,誓不罢休!”
当贾瑛面孔逐渐在马道婆视线中清晰,小半年积攒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喷薄而出。
马道婆装若疯癫从地上坐起,一个猛扑直奔贾瑛处。
其五指成爪子,修剪整齐的指甲盖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嫣红色。
“碰!”
“啊!”
不过,她这边都没有越过门栏,忽然视线中就出现一个巨大的千层底。
紧接着,马道婆惨叫一声,仰面重重向后方落去。
王虎收回穿着千层底老布鞋的大脚丫,不屑看着几步外被自己窝心脚踹的嘴角溢血的疯婆子,嘴角露出深深不屑。
他口中爆呵一声,道;“兀那婆子,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冲撞我家大人,想吃牢饭不成?”
“什么?大人?你说他是官?”
马道婆闻言再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渍,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之前,她想过重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那个该死害苦她的小贼,居然是官?
对方是官,那本账册落到对方手里,岂不是?斯----
马道婆只感觉自己眼睛发晕,浑身轻飘飘再没了半分挣扎的力气。
接着,在王虎和贾瑛的注视下,她又以一个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快速从地上翻身坐起,四脚朝地爬到门口二尺处,不断磕头求饶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老命!
婆子再也不敢了,婆子这些年搜集的钱财愿意悉数交给大人,请大人饶了民妇这条贱命吧!”
马道婆显然已经醒悟过来,她那本账册落到官府手中,她即将会面对什么下场。
生不如死!
别说眼前这位,就是账本中那些豪门大族,但凡知道一点风声,她马道婆这条小命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贾瑛察觉到马道婆的情绪变化,稍微一琢磨,便也洞察婆子如今的心态。
他心头不禁感概;老百姓说的果然不错。什么叫做动如烈火,官威如狱!这便是了。
眼前的马道婆好歹是有几分道法的世外人,但仅仅只是王虎点明自己身份一个“官”字,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力。
这其中,或许有她知道自己犯罪的效果。但关键还是大周镇压天下气势,这些拥有道法之人,可在一地逞威,但和整个大周体制碰撞,却唯有伏首贴耳,任其宰割之。
同时,贾瑛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道术只能作为辅助,这辈子的征途还是追逐威权。只有手中有足够权利,大周气运护身,这些身怀道术的术士巫婆,不过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而已。
“马道婆,你好大的狗胆!可知巫术害人,大周律中该当何罪么?”
贾瑛神色一肃,一步跨进门栏,对着附身磕头马道婆厉声断喝。
“禀大人,按大周律,巫术害人,罪大恶极,当受烈焰焚烧之刑。”
李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贾瑛身后,当贾瑛话音一落,他便立刻凑上前,语气不紧不慢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