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113节

  什么焚烧之刑?

  李板哪里知大周律记载,他不过顺坡下驴,顺嘴编的罢了。当然,贾瑛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在于恫吓。

  可马道婆也不知道啊!

  她也就是认识两个字的巫婆子,大周律的记载,她能知晓个屁,又不是状师。

  但,有一点她明白!

  自己犯法那是无疑的,得罪人,更是一定的。

  因此,当李板这句“焚烧之刑”吐出口时,马道婆刷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她被困在木驴上,被烈火焚烧凄厉嘶叫的场面,浑身汗毛一时间齐齐倒竖。

  一个激灵后,忍着皮肤热量逐渐升高的幻觉感,马道婆眼里鼻涕横流,砰砰继续磕头,直到把脑门磕出淤血,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砰砰、砰砰。”

  “老爷,饶了老婆子这条狗命吧!呜呜,老爷,饶了老婆子........”

  翻来覆去,就只说着这两句讨饶的话,显然已经被吓的失了智。

  贾瑛见火候差不错了,直起腰,居高临下摸摸下巴,抬起脚,一脚踩在马道婆后脑勺上,用力搓了两下脚面。

  马道婆脸与石砖地面来回摩擦,细小砖石颗粒不断在褶皱的面皮上划擦,划破肌肤,殷出血来。

  不过,她却不敢发出一声闷哼,只敢咬紧血牙生受着。

  比起小命,被人踩在脚下摩擦面皮,又算的了什么?

  对于马道婆这般坏事做尽的老巫婆来说,除了银子便是小命儿最为重要。

  面皮,那玩样儿,早就出卖给魔鬼了。

  ……

  贾瑛见这马道婆不禁生受这般折辱,居然还努力斜着脸对踩住她脑袋,对自己露出一副讨好谄媚的笑容,便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一人彻底放下尊严,变成狗的时候,那他这辈子,大概也只能当狗了。当一条锁链洞穿一个人的膝盖骨之时,那这个人腰,面对罪魁祸首,她的腰便永远直不起来了。

  轻轻松开踩在马道婆脑袋上的脚后,贾瑛以异常平淡的语气,低头对其说道;

  “起来吧。若想安然无恙,甚至荣华贵也不难。还要看你婆子识相不识相!”

  那婆子闻言,忙再次对贾瑛磕头几下,顶着血呼啦的脸,一溜烟摇晃的站起身来,露出自以为最灿烂的讨好笑容,小鸡啄米点着头;“识相,识相!怎么敢不识相?

  大人吩咐什么,老婆子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说罢,这婆子的脸立刻变得异常严肃。

  只见她单手指天,一字一顿发誓道;“老婆子说到做到,定以大人马首是瞻,违者立遭天谴,魂飞魄散。”

  啪啪啪,贾瑛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一边鼓掌,一边点头说道;“好,你会为今日的决定,得到足够回报的。”

第130章 贾瑛拜“佛”

  一炷香后,贾瑛已经进入正房内,他依旧坐在上次来时那张小几东侧。

  慧凡,慧智两个小尼姑一左一右,一为他添水,一个为他奉茶。

  当贾瑛喝完茶,把茶杯递给左侧慧凡之时,这小尼姑立刻讨好般笑着快速接过。

  贾瑛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待二尼再次帮他沏好茶的时候,贾瑛方才微微侧身,对站在他左侧,靠近房门位置的李板道;

  “这两个小尼姑就赏给你们了。”

  此言一出,慧凡,慧智两个小尼姑身子立刻一个哆嗦。

  李板和王虎脸上闻之,脸上露出了狂喜。

  话说自从进京跟了贾瑛之后,他们二人可好久没开过“荤”啦。

  故听罢,二人立刻第一时间朝贾瑛不住感谢着。

  在贾瑛挥手示意下,两个被吓傻的小尼姑被李板和王虎这对连襟,一人一个拖出室外。

  当门“碰!”的被再次关上后,贾瑛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扭头,朝里间躲在门帘后的马道婆冷冷说道;

  “还不出来么?莫不是想遭天谴!”

  躲在门帘后方的马道婆一个激灵,仿若腊月天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到脚踝,无一处不散发着冰凉。

  “可怕,这人太可怕了!”

  在这个可怕念头的支配下,马道婆瞬间放下所有侥幸。

  她掀开帘子后,露出自以为最善意,最温顺的笑意,不住讨好解释着;“老婆子腿脚不便,耽搁的久了些,望大人恕罪。呵呵.......”

  说话时,脚步小心翼翼朝贾瑛方向挪着,不时翻着眼睛偷偷注视着贾瑛的眼睛。

  就像此时此刻,坐在那边面色冷峻的贾瑛不是人,而是一头会随时择人而噬的猛兽。

  婆子的小心思贾瑛懒得拆穿。

  他把目光从马道婆身上移开,指着小几对面的蒲团淡淡道;

  “坐、”

  “唉”

  马道婆脸色变了变,再次拿眼看了男人一眼,挪着小步讪笑移坐在贾瑛对面,见贾瑛目光再次扫到自己身上,忙忐忑点点头示意。

  贾瑛不置可否,抬眼道;“该说的,不该说的老爷我心里有数,婆子你心里也有杆称。

  今日过来寻你,是有件事情交代于你。”

  “大人请吩咐。”婆子道。

  贾瑛见状,也不再墨迹,缓缓从胸口拿出两个物品。

  一个是刚从秦氏手中取回来的纸傀,另一个是一张紫色的千两兑票。

  伸手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推到马道婆眼前。

  贾瑛道;“这纸愧你应该熟悉,这次要你再次施法,彻底断了那人的“色根”,”说罢,又伸出二拇指,轻轻敲了敲紫色兑票;语气淡淡解释;“

  这是你这次做法的报酬。天桥市北部商业银行一千两兑票,凭票现取。事情办妥当,这一千两就是你的了。”

  马道婆眼睛都直了,贪欲的火焰在她的眼底不断闪烁。

  身子不自觉伸出手,三根指头搭在紫色的兑票上。

  贾瑛见状,笑着轻轻移开手指,任凭马道婆把兑票从他的指下抽出。这才对举着兑票眯眼验看的马道婆道;“钱给你了,事情也要办的利索。”

  马道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先是轻轻把兑票从眼前移开,接着露出一副沉醉的表情。好几息后,方才重新睁开眼睛,举着手中印刷精美的兑票,偷偷打眼看向贾瑛。

  不自觉吞咽唾沫舔了舔嘴唇,小心对贾瑛问;“真能兑出一千两银子?”

  贾瑛鼻孔冷哼一声,斜眼上下打量着对方,不屑反问;“老爷在户部当差,百万千万国库的银子都从手里走,会因为为区区一千两银子唬你这土埋脖子的巫婆?”

  “啪!”马道婆闻言,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她一边手脚麻利把兑票塞进袖口遮好,一边连连赔笑;“婆子不敢,大人息怒。”

  “嗯”。

  贾瑛眼角略略露出几分满意。

  经过一番大棒加胡萝卜的威胁敲打,马道婆彻底没了心气,如同哈巴狗一样从对面爬到贾瑛身侧,跳着脸指着小几上插着黑针纸傀发狠问;

  “大人,能否具体说说,如何断那人的色根?断到哪种程度?”

  话虽笑着发狠说,眉宇之间也透着几分狰狞。

  但马道婆的语气,却显得十分平滑自然,没有半分迟滞之感。贾瑛亦没有感觉其有半分心里压力!显然,应该是这般缺德事儿干多麻木的缘故。

  马道婆是好,是坏?贾瑛不在乎,

  当时留下她这条狗命,一个是怕出人命官司麻烦,另一个则是看重这婆子有些手段,可以利用。

  故,侧身低头,在马道婆耳边嘀咕一番。

  待说罢,居高临下对她挑眉道;“怎样?这买卖老爷够照顾婆子你了吧?”

  “嗯嗯,”马道婆忙不迭点头,脸色堆成一朵菊花。

  “既然那人自己都断了“子孙”根,老婆子再把他那份“坏根”也断了,不仅不损阴德,不定还能得份阳德。大人这份买卖,老婆子求都求不来的。”

  贾瑛听罢,先是露出满意之色。随即,若川剧变脸一样厉声斥道;“如此,还犹豫什么?还不速速施法更待何时?”

  马道婆被其突然改变态度唬了一跳,才想起眼前这人可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自己刚才忒得意忘形了。

  她忙撑着身子踉跄站起,点头哈腰,口中不断应着;“婆子这便做法去。”

  待马道婆跛着条腿,踉跄移动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的男声,让她再次打了个激灵;

  “拐棍不要了?”

  “呵呵......呃”

  马道婆快速转身,踉跄着返回她刚才坐的位置,拾起拐杖,朝贾瑛堆笑两声,这才终于出将门去。

  当小心翼翼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马道婆宛若溺水的鱼儿重获新生。

  她先是用衣袖擦擦额头冒出的细密冷汗,才拍了拍胸脯,长长松口气。

  接着,她的脸上迅速弥漫上笑容,快速把贾瑛刚才交给她的兑票取出,对着东边的惨日方向眯起眼睛,一抹紫色的光芒,透过纸背钻入她的眼眶。

  马道婆嘴角咧开更大的弧度,把兑票放在鼻下深深嗅了一口,仿佛要把这股金钱的味道吸入肺里一般。

  屋内,贾瑛似有所觉,斜眼看了下马道婆被日光映在门框上的影子,摇摇头,嘴角微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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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个时辰后,马道婆去而复返,恭敬的把纸傀放在贾瑛面前的小几上。

  “大人,事情办妥,已经彻底为那人断了烦恼根。”说话间,马道婆用手刀在胯下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贾瑛接过纸傀儡,查看一番,撇撇嘴横了婆子一眼,吐槽道;“活干的真糙!”

  “嘿嘿,”马道婆不好意思憨笑一声,扭捏道;“怕大人久等,活干得急躁些。”

  “嗯。下次仔细些,这样搞遇不到高人还好,遇到高人容易露出马脚。“说罢,贾瑛拿回纸傀,重新放入袖口内。

  “婆子记下了。”马道婆忙应。

  事情办完,贾瑛从蒲团起身,对婆子问;“老爷两个小厮出来没?”

  “两位大爷还在北厢房,老婆子出来时,门还是闭着的。”想起刚才偷听的一幕幕,马道婆一把岁数耳根也是一红。

  贾瑛目光怪异看了这婆子一眼,不置可否点头,再道;“领我到庵内正堂一趟。家母速来笃信礼佛,老爷代母亲为金身上柱香去。”

  马道婆眼底略闪烁一道讶异,不过她可不敢乱问,忙点点头,前方引路道;“老爷请。”

  贾瑛被马道婆引着出了她位于西南侧槐树下的小院,一路穿过入第三进正厅佛堂内。

  佛堂值守的小尼姑显然对马道婆异常熟悉,见之忙笑迎上来,颌首施礼唤了声道婆。

  马道婆也含笑回了个稽首,对小尼问道;“师太到明禅寺听经还未曾返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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