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再听了两耳朵后,不自觉捂住耳朵,尽职尽责看着门口,以免二人被闯进来“打扰”二奶奶夫妻的好事。
整整两刻钟,平儿忐忑的心才终于放下。
自顾自走到靠门处的桌子处,倒了杯茉莉茶,小口抿着,纳罕道;“二爷今日怎地情况?平时半刻钟不到便草草结束的勾当,刚才居然折腾如此之久。”
……
同一时刻,里屋。
王熙凤满脸疲惫喘息均匀,方轻轻移开身上丈夫的身子。
她先是撑着发软的身子拿过炕脚部的一个锁子锦靠背压在腰后,再把旁边的绣花引枕,垫在颈下,方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女人如水,凤姐儿虽说刚强,但云雨之后,还是不自觉露出一抹柔情。
斜着丹凤眼,斜眼瞅眼趴在一旁剧烈喘息的丈夫贾琏,脸颊印出一梨花小窝。
待身子恢复些力气,凤姐儿见贾琏还是那副死猪似的样子,久旷被满足的愉悦,让她说话有些无力;
“一会儿,你到了老太太房间,就说我今日不舒服,就不过过去了。”说完,顿了顿又道;“你们家这些日子被吹上天的解元公?叫什么瑛哥儿的,你不见了?如何?”
贾琏累极了,浑身上下无不酸软。这时候,他不想说话,不想动弹,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心里正琢磨着;“这瑛哥儿从何处弄来这等“丸子”,真真是霸道酷烈,生生要被人给掏空一般。
不过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好!连自己媳妇儿这等丰硕的“母夜叉”都能治的服帖求饶,若是用来使在秋桐那浪蹄子身上,那滋味儿,喷喷.......”
贾琏这边正美的猫发春呢!
忽然王熙凤声音传入耳际,身体条件反射,一骨碌坐在身下的大坐褥上,有些愣神。
“痴楞的什么样儿?问你话呢!“王熙凤见丈夫起身,直愣愣盯着自己隐露雪白的胸脯,脸色吊上一抹红晕,重重拍了对方一下。
贾琏仿佛被扎了一下,刹那一个机灵,忙回神堆笑道;“你说那瑛哥儿啊,我跟你说.......”
待贾琏眉飞色舞说完,王熙凤斜着丹凤眼,上上下下打量赤身排骨似的丈夫一眼,皱眉抽鼻道;“那厮给你灌了迷魂汤?老娘耳中怎么听到的尽是赞美,他真有那般好?“说完,扭头一撇红唇,侧了下头,又道;“我却不信。”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再次开口;
“该不是二哥见自己家又出一个如珠大哥的读书种子,还在媳妇儿这为其增光添彩吧?却是大可不必!”
贾琏见凤姐儿始终不信,东拉西扯,面上挂不住。
忙赤裸着从炕上翻身站立,举着指头赌咒发誓;“我贾琏说的句句为真。
那瑛哥儿虽说不是我家嫡支血脉,但以你家二爷看,却是比家里的一帮嫡子嫡支,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无论其,样貌,谈吐,性格都属上乘。”
“哟呵!竟有人能被堂堂琏二爷吹得天下少有,地上一人。难道,这人还没缺点不成?”
凤姐起了逆反心理,望着赤身贾琏下方晃荡的物什,瘪嘴嘲笑道。
贾琏脸色有些难看,但面对王熙凤,他总是处处被压一头。
最终,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看法;“缺点便是穿着朴素,有些家资不丰。”说完,忙又补充道;“像咱们这等人家,就是整个神京也没几家,更别说是金陵老家了…!他穿戴虽说不如咱们府里的哥儿姐儿,但比起寻常人家,也是不差,用的苏杭料子。”
“我便说嘛!哪有那等完美的人儿?
这样,今日二奶奶我身子乏了,便不过去看了。
待明日晚间,你下个帖,把那瑛哥儿亲自请过来,让二奶奶亲自瞅瞅。”
在王熙凤心中,对于丈夫贾琏说的话,一向是十分只信了一两分。
不过,凤姐儿还是打算着,亲自会会那贾瑛。
毕竟怎么说贾瑛也是个解元,想必今科中进士问题不大。
之后授了官,对她王熙凤而言,也是有些助力的。
第21章 鸳鸯姐姐,我下课了
不觉间,时间来到下午申时,日头微微偏西。
贾瑛从金陵带来的行李俱都收拾停当!可却不见那贾琏,按照约定时间过来。
又等了一刻钟,还不见来,贾瑛便催命小厮东青寻来被贾琏留下的兴儿,对其嘱咐道;“时间不早,二祖母想必已然午休醒转。
这样,你且快跑回你家二爷住处,催促一番。”
那兴儿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翠竹轩,回去寻他家二爷去。
可,只过了一炷香时间。贾瑛便见对方去而复返,刚准备开口,恰好瞅见其身后不远处,贾琏跟着进来屋子。
贾瑛忙把话重新塞进肚中,对着来处,唤了一声莲二哥。
贾琏点点头,慢悠悠挪步子,来到贾瑛近前。
贾瑛看着脚步虚浮,身子有些晃荡的贾琏,忙迎上前去,扶他到一旁寻了椅子坐下。口中方纳罕问道;
“怎么一个多时辰不见,二哥却像是大病一场?莫非中了暑气,让兴儿去寻个大夫先帮二哥看看。”
贾琏坐下后,擦了擦脑门的汗珠子,又先是把兴儿撵了出去,才一脸疲惫,埋怨贾瑛道;
“瑛哥儿,哥哥可是被你害苦啦!你从哪里搞得那“丸子”?端得刚猛酷烈,让你琏二哥我直丢了半条命。”
说完,一指自己身下腿肚子,佐证;“瞧瞧,现在腿肚子都直打晃!“
“原来如此!“
方贾瑛得知竟是自己送出“抽阳丸”惹的事故,心头一乐。
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忙对琏二解释道;
“也是小弟疏忽!见琏二哥急着回去找嫂子报备,便忘了交代清楚。
此“抽阳丸”乃是秘制,以山参,灵芝,苦草,鳖胆......十五为补气药材烘培制作。功能是可短时间抽取全身阳气,加强行房时间。
不过,因其药效太过酷烈,往往一丸需分三次服用,方不损伤身体。”
“啊!瑛哥儿这回可是害苦你琏二哥了,你琏二哥我整整服了一粒,这可怎么办!“
贾琏闻言,嚎了一嗓子,吓得就要站起。
贾瑛见之,赶忙上前再次把他按回椅子上;“二哥别急,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
“瑛哥儿快说。”
“只需服一些“冷香丸”之类压制住药中阳性,中和调理一两日。琏二哥这般年轻人,也便恢复过来了。”
“冷香丸?这是何药?
瑛哥儿这里可有,快快,帮哥哥拿几丸混着水喝了。”
贾瑛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头;“小弟出来仓促,却不曾带。”
“可会制作?“贾琏面子一苦,下意识问道。
“不会。”
贾琏眼睛一黑;“啊!这可怎生是好?“
......
二人枯坐一番,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贾琏咬咬牙,慢慢撑起身子言道;“时间也不早了!且让兴儿扶着我,先带瑛哥儿去拜见祖母。
至于“冷香丸”,待会儿,我再让兴儿拿府中的名帖,去寻太医过来看看。“
“宫里太医都是天下搜罗的名医,想必开个“冷香丸”不在话下。”贾瑛眼睛一亮,表示认可。
贾琏听其这般说,遂稍微放下心。
事情解决有了眉目,二人便起身出发。贾瑛吩咐东青,带上给贾母以及其房内诸人的礼物,与由被兴儿搀扶的贾琏引着,同出了梦坡斋,再次踏上上了曲水连廊,一路往西去。
先是过了荣禧堂东侧的穿堂,又一直走到荣禧堂最西侧,再次穿过西边穿堂。
方瞅见几丈之外北侧,出现个垂花门。
到了此处后,贾琏回过头来,依旧如午后刚进府中那般,指着周围对贾瑛介绍着;
“这垂花门内,便是祖母的院子。南边,沿着小道,穿过花圃,那是你宝兄弟的书房。”
又见贾瑛看的认真,贾琏遂强挤出笑容;“家里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小,不过,大致也就那么几处地方。待瑛哥儿得了闲便四下多走走,很快便能把各处认个全。”
“多谢琏二哥指点,家中景色这般优美,贾瑛自当不会辜负,多走走转转。”贾瑛指了指贾母院子隔着石板道,南边的花圃凉亭说。
“不愧是读书人,解元郎!些许花儿,柳儿的,竟也能看出风雅来。你二哥不是读书的料子,只会称那金银,赏那姐儿。”
贾琏见贾瑛欣赏着南边的花圃,大树,开了句玩笑。
又觉脚步已然不似刚才虚浮,有了些力气,他便推开兴儿的胳膊,自顾上前,与垂花门内唤个婆子询问。
当得知贾母刚刚醒来梳洗完毕,忙让其进屋内通报。他自己则出来,引着贾瑛吊在那人后方,跟进了垂花门。
进了垂花门后,贾瑛便见;两侧出现两条抄手游廊,当中正对垂花门的是一条穿堂。
距离垂花门一丈穿堂地上,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屏风,遮住了他的视线。
遂跟着贾琏,走上穿堂,从左侧绕过紫檀架子石屏风,前方出现小小三间厅。
中间厅门大开,有两名婆子当值。透过厅门,视线中再次出现一个二进院子。
穿过三间厅,踏进院内,正前方是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灰墙碧瓦。两侧,同样也是两条超有游廊,连着月亮门与一进贯通。其后隐约可见都是院内的厢房,画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上房台矶旁临时搭着个小凉棚,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正在内里坐着扇风。
见他们来了,便都放下扇子,上前笑着见礼;“琏二爷来了,婢子们见过琏二爷。“
随即,三四人引着他们,一二人快步打前跑进房内禀报。
“琏二爷来了。”
刚踏入房中,贾瑛扭头便见一名鬓发银丝,衣着华丽的老母,正斜斜依靠在门侧方的罗汉榻上。
她身侧、身下,两名扎小辫子的丫头正在帮其揉肩捶腿。
见他们二人来后,老母便挥退两个小丫头,面含笑意,准备撑着褥子起身。
贾琏见之,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疾步越过身边贾瑛,跑到罗汉榻前,伸手扶着老母坐身。
贾瑛见此情景,心道;想必这便是荣国府的当家人,史太君了。
遂忙跟着贾琏脚步上前,于罗汉榻前三尺处停下,大礼对其拜倒,口中呼道;“四房贾代勤之孙贾瑛,叩拜二祖母。”
他话刚说完,已然扶着贾母坐好的贾琏方扭头,指着地上跪拜的贾瑛,对贾母笑道;“祖母,前几日您还念叨的瑛哥儿来了!您可要好好瞅瞅,看看,到底是不是三爷爷信中的那般神仙人物?”
这时,贾母身侧,一名身穿鸳鸯绣花裙,二十许岁大丫头闻言,忙笑语吟吟,应声接话;
“对呀!老太太。这文曲星到了跟巴前,您这位老寿星不得好好观摩观摩,给他评个真假高低?”
贾母哈哈一笑,似嗔怪那丫头说道;“鸳鸯,瑛哥儿刚进家门,你们便这般咋咋呼呼浑说,没得吓到人家!
还评个真假高低?咱家瑛哥儿是文曲星,又不是孙大圣?”
调笑一番鸳鸯,贾母方又扭头,横了另一侧的贾琏一眼;“瞧人家瑛哥儿乖巧模样,可比你们几个猢狲懂礼多了。“
说罢,方才扭过头,笑吟吟,正对对跪在地上的贾瑛唤道;“好孩子,快近前来,让二祖母好好瞅瞅。”
贾瑛闻言,撑地,从地上起身,几步来到罗汉榻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