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听了低头微笑不语,宝蟾则红了脸出去。
一时安歇之时,金桂便故意的撵薛蟠:“别处去睡,省的得了谗痨似的。”
薛蟠只是笑。
金桂道:“要做什么和我说,别偷偷摸摸的不中用。”
薛蟠听了,仗着酒盖脸,就势跪在被上,拉着金桂笑道:“好姐姐,你若把宝蟾赏了我,你要怎样就怎样。你要活人脑子,也弄来给你。”
金桂笑道:“这话好不通!你爱谁,说明了,就收在房里,省得别人看着不雅。我可要什么呢?”薛蟠得了这话,喜的称谢不尽。
是夜曲尽丈夫之道,竭力奉承金桂。次日也不出门,只在家中厮闹,越发放大了胆了。
至午后,金桂故意出去,让个空儿与他二人,薛蟠便拉拉扯扯的起来。宝蟾心里也知八九了,也就半推半就。正要入港,谁知金桂是有心等候的,料着在难分之际,便叫小丫头子舍儿过来。
原来这小丫头也是金桂在家从小使唤的,因他自小父母双亡,无人看管,便大家叫他做小舍儿,专做些粗活。金桂如今有意,独唤她来吩咐道:“你去告诉秋菱,到我屋里,将我的绢子取来,不必说我说的。”
小舍儿听了,一径去寻着秋菱【香菱】,说:“菱姑娘,奶奶的绢子忘记在屋里了,你去取了来,送上去,岂不好?”
秋菱正因金桂近日每每的挫折他,不知何意,百般竭力挽回,听了这话,忙往房里来取。不防正遇见他二人推就之际,一头撞进去了,自己倒羞的耳面通红,转身回避不及。
薛蟠自为是过了明路的,除了金桂,无人可怕,所以连门也不掩。这会子秋菱撞来,故虽不十分在意,无奈宝蟾素日最是说嘴要强,今既遇见秋菱,便恨无地可入,忙推开薛蟠一径跑了,口内还怨恨不绝,说他强奸力逼。
薛蟠好容易哄得上手,却被秋菱打散,不免一腔的兴头变做了一腔的恶怒,都在秋菱身上。遂不容分说,赶出来啐了两口,骂道:“死娼妇!你这会子做什么来撞尸游魂?”
秋菱料事不好,三步两步,早已跑了。
第326章 夏金桂使闹“薛”宅不宁。
这边,薛蟠再来找宝蟾,对方已无踪迹了。
于是无奈,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薛蟠只恨的直骂秋菱。
至晚饭后,薛蟠已吃得醺醺然,洗澡时,不防水略热了些,烫了脚,薛蟠便借故便说秋菱有意害他。他当即赤条精光下地,不由分说赶着秋菱踢打了两下。往日秋菱虽未受过这气苦,不过既到了此时,她作为妾侍也说不得了,只好自悲自怨,各自走开。
彼时,那金桂已暗和宝蟾说明,今夜令薛蟠在秋菱房中去成亲,再命秋菱过来陪自己安睡。先是秋菱不肯,金桂便说她嫌腌了,再必是图安逸,怕夜里伏侍劳动。又骂说:
“你那没见世面的主子,见一个爱一个,把我的丫头霸占了去,又不叫你来,到底是什么主意?想必是逼死我就罢了!”
一旁,薛蟠听了这话,又怕闹黄了宝蟾之事,忙又赶来骂秋菱道:“不识抬举,再不去就要打了!”
秋菱被两方磋磨,无奈,只得抱了铺盖来。
接着,金桂命他在地下铺着睡,秋菱只得依命。
不曾想,晚上她这边刚睡下,金桂便叫倒茶,一时又要捶腿,如是者一夜七八次,总不使其安逸稳卧片时。
那薛蟠得了宝蟾,如获珍宝,一概都置之不顾。如此情景,直恨得金桂暗暗的发恨道:“且叫你乐几天,等我慢慢的摆弄了他,那时可别怨我!”遂一面隐忍,一面设计摆弄秋菱。
一晃半月光景弹指过,金桂忽又装起病来,只说心痛难忍,四肢不能转动,疗治不效。众人都说是秋菱气的。
闹了两天,忽又从金桂枕头内抖出个纸人来,上面写着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针钉在心窝并肋肢骨缝等处。于是,众人当作新闻,先报与薛姨妈。
薛姨妈先忙手忙脚的,薛蟠自然更乱起来,立刻要拷打众人。
金桂道:“何必冤枉众人?大约是宝蟾的镇魔法儿。”
薛蟠道:“她这些时并没多空儿在你房里,何苦赖好人?”
金桂冷笑道:“除了她还有谁?莫不是我自己害自己不成?虽有别人,如何敢进我的房呢?”
薛蟠道:“秋菱如今是天天跟着你,她自然知道,先拷问她,就知道了。”
金桂冷笑道:“拷问谁?谁肯认?依我说,竟装个不知道,大家丢开手罢了。横竖治死我也没什么要紧,乐得再娶好的。若据良心上说,左不是你三个多嫌我。”一面说着,一面痛哭起来。
薛蟠更被这些话激怒,顺手抓起一根门闩来,一径抢步,找着秋菱,不容分说,便劈头劈脸浑身打起来,一口只咬定是秋菱所施。
秋菱哇哇叫屈。
薛姨妈闻听这边动静,跑来禁喝道:“不问明白就打起人来了!这丫头伏侍这几年,哪一时不小心?他岂肯如今做这没良心的事!你且问个清浑皂白,再动粗卤。”
金桂听见他婆婆如此说,怕薛蟠心软意活了,便泼声浪气大哭起来,说:“这半个多月,把我的宝蟾霸占了去,不容进我的房,惟有秋菱跟着我睡。我要拷问宝蟾,你又护在头里。你这会子又赌气打他去。治死我,再拣富贵的标致的娶来就是了,何苦做出这些把戏来?”
薛蟠听了这些话,在母亲面前丢脸,一时挂不住又羞又臊,越发着了急。
一旁,薛姨妈听见金桂句句挟制着儿子,百般恶赖的样子,心头十分可恨。只无奈儿子偏不硬气,这段日子以来,已是被她挟制软惯了。现如今又勾搭上对方身边的丫头,被她说霸占了去,自己还要占温柔让夫之礼。这魇魔法究竟不知谁做的?正是俗语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此时正是公婆难断床帏的事了。
思来想去,几次欲言又止,因无法,只得赌气喝薛蟠,说:“不争气的孽障,狗也比你体面些!谁知你三不知的,把陪房丫头也摸索上了,叫老婆说霸占了丫头,什么脸出去见人?也不知谁使的法子,也不问清就打人。我知道你是个得新弃旧的东西,白辜负了当日的心。她既不好,你也不该打。我即刻叫人牙子来卖了她,这下眼不见心不烦,你就心净了。”气着,又命:“秋菱,收拾了东西,跟我来。”
说着话,一面嚷嚷叫人去快叫个人牙子来:“多少卖几两银子,拔去肉中刺、眼中钉,大家过太平日子!”
薛蟠见母亲这会真动了气,早已低了头,正想说几句软话,不料那金桂听了这话,便隔着窗子,往外哭道:“你老人家只管卖人,不必说着一个、拉着一个的。我们很是那吃醋拈酸容不得下人的不成?怎么‘拔去肉中刺、眼中钉’?是谁的钉?谁的刺?但凡多嫌着他,他也不肯把我的丫鬟也收在房里了。”
薛姨妈听说,气得身战气咽,嗓子破音道:“这是谁家的规矩?婆婆在这里说话,媳妇隔着窗子拌嘴!亏你是旧人家的女儿,满嘴里大呼小喊,说的是什么!”
薛蟠看着媳妇儿和母亲吵起来,急得跺脚,连拍腿说:“罢哟,罢哟!看人家听见笑话。”
不想,金桂性子被激起来,意谓一不做,二不休,越发喊起来了,说:“我不怕人笑话!你儿子的小老婆治害我,我倒怕人笑话了?再不然,留下她,卖了我去。谁还不知道薛家有钱,行动拿钱垫人,又有好亲戚,大靠山,挟制着别人!你不趁早施为,还等什么?嫌我不好,谁叫你们瞎了眼,三求四告的,跑了我们家做什么去了?”
她一面哭喊,一面朝自己拍打。
薛蟠急得说又不好,劝又不好,打又不好,央告又不好,只是出入嗳声叹气,抱怨说运气不好。
真真是各处难为,混把他一个大男人夹在中间受鸟气。
幸好,这时来了客,却是东青受贾瑛吩咐让他过西边府上做客。给出的理由是李祥明的差事运作下来了,补了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的缺(正五品),刚领了对牌官袍,贾瑛在家里为他接风洗尘呢。
东青的到来,让被夹在中间的薛蟠长出口气,不等旁人反应过来,便对身后喊了一句;“我去侯府上走一遭,晚饭不必与我留了。”说罢,便朝东青猛打眼色,二人匆匆出了薛宅,出府上了马车奔西边而去。
独留下园子里的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没了薛蟠,众人没了再吵架的看客,都失去了兴致。薛姨妈见状,便喝散了众人,带着秋菱离去。
薛姨妈带着她来到宝钗房里,跺着脚只命人来卖香菱。
宝钗听了,笑道:“咱们家只知买人,并不知卖人之说,妈妈可是气糊涂了。倘或叫人听见,岂不笑话?哥哥嫂子嫌她不好,留着我使唤,我正也没人呢。”
薛姨妈瞥了香菱一眼,道:“留下她还是惹气,不如打发了她干净。”
宝钗笑道:“她跟着我也是一样,横竖不叫她到前头去。从此,断绝了她那里,也和卖了的一样。”这时,一旁香菱早已跑到薛姨妈跟前,痛哭哀求,不愿出去,情愿跟姑娘。
薛姨妈见了,只得罢了。自此,后来香菱果跟随宝钗去了园子内,把前面路径竟自断绝。
可虽然如此,香菱终不免对月伤悲,挑灯自叹。虽然在薛蟠房中几年,皆因血分中有病,是以并无胎孕。今复加以气怒伤肝,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日渐羸瘦,饮食懒进,请医服药不效。
那时金桂又吵闹了数次,薛蟠有时仗着酒胆,挺撞过两次。持棍欲打,那金桂便递身叫打;这里持刀欲杀时,便伸着脖项。薛蟠也实不能下手,只得乱了一阵罢了。如今已成习惯自然,反使金桂越长威风。又渐次辱嗔宝蟾。
宝蟾比不得香菱,正是个烈火干柴,既和薛蟠情投意合,便把金桂放在脑后。近见金桂又作践他,他便不肯低服半点。先是一冲一撞的拌嘴;后来金桂气急,甚至于骂,再至于打。宝蟾虽不敢还手,便也撒泼打滚,寻死觅活,昼则刀剪,夜则绳索,无所不闹。薛蟠一身难以两顾,惟徘徊观望,十分闹得无法,便出门到贾瑛府上躲着。
金桂不发作性气,有时喜欢,便纠聚人来斗牌掷骰行乐。又生平最喜啃骨头,每日务要杀鸡鸭,将肉赏人吃,只单是油炸的焦骨头下酒。吃得不耐烦,便肆行海骂,说:“有别的忘八粉头乐的,我为什么不乐。”
薛家母女总不去理她,惟暗里落泪。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都是一时没了主意。于是贾家三府之人,上上下下,无有不知,无有不叹者。
此时宝玉已过了百日,出门行走。亦曾过来见过金桂:举止形容也不怪厉,一般是鲜花嫩柳,与众姊妹不差上下,焉得这等情性?可为奇事。
因此,心中纳闷。
金桂的事情闹得纷纷攘攘,免得不也都传到了各房主子耳中,再加上薛蟠来自家府上躲了一些时日,让贾刘氏婆媳对她没有一点好感。却这一日,薛姨妈带着宝钗来府上作客,香菱陪同。闻听香菱遭遇,贾刘氏十分怜惜,但这是对方家室,也轮不到她说三道四,只温言安慰几句。
却不料,贾瑛正巧下值回来,把事情听了个分明,暗道;“好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不治治她,怕是薛家非被她搅和衰败不可。”
倒不是贾瑛有意掺和薛家自家事,实在是薛家看似不起眼,但却在自家生意中牵扯甚多。这些年,薛蟠,薛姨妈认定了贾瑛一般,凡是他投资的生意,也不管对错,或多或少都要掺和一脚。还别说,当时让薛家收获甚巨。随着不断产出投入,便和贾瑛的生意绑定越来越深。
况且,贾瑛有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示意薛蟠扛着薛家皇商的名头去办,其中不免不少各处联络,暗地见不得光的勾当,所以,薛家的稳定,对贾瑛影响也很多。更别提,他和薛姨妈母子之间的特殊关系了,故这事明里牵扯不到他,但是暗地里,可是和他关系不小,不可不察。
第327章 得香菱,晴雯解脱。婆子骂,潇湘崩溃。
听到外面动静,薛姨妈和宝钗忙起身给刚进来的贾瑛行礼,贾瑛见状,挤出笑来虚扶二人道;“姨妈,妹妹且莫多礼,都在家里,不必客套。”等薛姨妈母女坐下,贾瑛朝贾刘氏行了礼,便在如烟身旁坐下。
下人上茶,贾瑛润润嗓子,开口道;“姨妈和妹妹刚才所言,我刚才在外面也听到了,且蟠哥儿前几日过来的时候,也提了两嘴。”
这时,薛姨妈抹眼泪叹息道;“家门不清,娶了这么一个“是非精”回来,搅合的整个家宅不宁,却是让大家看了笑话。”话到此处,被贾瑛挥手打断,道;“诶。姨妈说的哪般话?不过是在娘家肆意惯了,到了这边姨妈妹妹心软让着她,蟠哥儿又不好多说,窝里横罢了。便是传出去又如何?谁还敢多聒噪不成!”
贾瑛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在场众人无不点头。上首贾刘氏对姨妈道;“瑛哥儿说的不错,到底是你这个当婆婆的心思太善,才轮得到那人跋扈。若不以雷霆之势立威,怕是少不得以后平添麻烦。”
“不至于吧!”薛姨妈咕哝道。
旁边宝钗闻言,立刻推了母亲一下,道;“母亲,伯母说的不错,你便是太让着她了。你可曾见过哪个刚进门的媳妇儿敢和婆婆顶嘴?便是我那历来强势的表姐,这么久没见当面说那刑伯母什么狠话,更遑论当面斗嘴啦。”
“这.......”薛姨妈这下没的反驳,只得唉声叹气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旁遭几人见此,也都面面相觑,齐齐跟着叹了口气。
唯独宝钗,直盯盯看着贾瑛,似乎等他开口。
别说,贾瑛真的开口了。他哈哈笑道;“姨妈莫为难了,不是什么大事,待我下去吩咐一番,整治整治,必然让你那儿媳妇见了你毕恭毕敬,再不敢乍刺儿。”
听了此言,薛宝钗嘴角露出笑来。抗了母亲一下,粗催她表态,没成想薛姨妈却盗了一句;“毕竟是薛家的媳妇儿,莫伤了她。”一句话,直说的旁边薛宝钗恨不得扶额。但到底是女儿,是小辈,也只能暗暗憋气。
对面贾瑛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哭笑不得摇摇头道;“姨妈暂且放心,伤不了她,只单单给他一个教训。”说完,便低声,把自己的打算说与薛姨妈母女听。姨妈母女听罢,有些傻眼,却不想贾瑛居然想出如此馊主意。哭笑不得的同时,心底也暗暗点头。这法子虽然损,但也有颇大几率让其悔悟的可能,不妨一试。
接着,众人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需姨妈母女便告辞离开。贾刘氏挽留,贾瑛道;“让姨妈和妹妹过去吧,趁早以及而行,我也吩咐人准备下。”
贾刘氏白了儿子一眼,想起刚才儿子的建议,遂放弃了挽留的想法,只叮嘱道了;“毕竟是蟠哥儿的媳妇,你们下手要有分寸,莫真伤了她、”
贾瑛笑道;“母亲,且放心吧。”
说罢,扭头又看了眼站在宝钗身后怯生生,眼睛乱转的香菱,便走到宝钗身侧与她耳语一番。宝钗听罢,掩嘴道;“这好说,待事情办成,我替她做主了。反正我那哥哥有了新欢,也不要她了。”
贾瑛道;“那感情好!宝妹妹调教出来的,肯定合用。晴雯妮子都向我要求好几次了,只是没了人手。等事情办妥,正好让香菱担了晴雯的班,再加上宝妹妹看护,我那处院子也不至于荒废了。”
“哥哥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却也不难,先哥哥办成了事再说。”宝钗掩嘴,眨眨眼道。
贾瑛乐道;“确是不难!”
薛姨妈母女离去后,贾瑛叫来东青,吩咐他到东跨院叫来几个人来,又吩咐他到纸马店准备一应物品。旁边,如烟婆媳听着贾瑛吩咐,又想起刚才其所说的计策不禁乐了。
等贾瑛出去,贾刘氏才摇摇头,对媳妇道;“他呀,打小便有这么许多歪主意。”
如烟道;“也不尽然,依媳妇儿瞧,老爷这招倒是与那包青天夜审阴阳有一番相似呢!“
贾刘氏愣了愣,笑道;“你不说,我倒是没有想起这茬来。”
如烟;“呵呵.....”
夜黑风高,几个身手灵巧的从薛家墙头轻轻落下,熟门熟路来到薛蟠房中,探头听了听。听到里间传来微弱呼吸声,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领头的,从胸口掏出一支迷香,戳破窗纸,朝屋内吹了进去。
约莫等了二三刻,领头又侧耳听了听,接着招招手,众人轻轻推门进去。不多时,其中一人背着一个背包,带着其他人从墙头跃出,消失在黑夜中。
就在薛蟠房门对面的走廊内,薛姨妈母女静静提着灯笼看着这一切,似乎刚才那些黑衣人也直接无视她俩。直待这些人消失,薛姨妈才带着宝钗进入薛蟠房中,看着床上空荡荡的被子,薛姨妈手不由紧了紧,对宝钗道;“女儿,你说,.....”
宝钗接过灯笼,挽着母亲的手臂,安慰笑道;“母亲,放心吧,瑛大哥儿有分寸,一切按计行事。”
薛姨妈叹了口气,望了下外边黑漆漆的夜空,点了点头。
次日,薛家下人发现一个天大的消息,家里少奶奶不见了。不过,当这些人急忙忙把消息传给薛大爷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大爷昨晚就托有事出了城去,不在家中。无奈,只得向薛姨妈汇报。
令人诧异的是,薛姨妈似乎并不在意,只挥手吩咐众人一如往常,莫轻易外传,否则家法处置。这般态度,属实让下人们摸不着头脑,不晓得薛姨妈到底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但其中,不免有些小聪明的人,联想到前些日子婆媳之间的争执,再想到今日少奶奶莫名消失,薛姨妈还是这般态度。不由联想起来......越想,越心惊!
三日后,同样是深夜,几个黑衣人再次从墙头一跃而下,在薛家母女的注视下,重新推开薛蟠夫妻的房间。一阵轻微动作后,这些人鱼贯而出,消失在黑夜中。临走时,连房门都重新闭好。
薛姨妈这才彻底松口气,脸上露出笑来。拍拍女儿的手,道;“阿弥托佛,终于过去了。”宝钗道;“且看明日疗效如何!”
.......
次日,丫头打扫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少奶奶回来了。随即,这则消息旋风一般传遍整个薛家。不多久,薛姨妈和宝钗母女连殃而来,却没想到,夏金桂见到薛姨妈后,仿佛见了鬼一样,尖叫着缩到床脚瑟瑟发抖。
薛姨妈和宝钗对视一眼,强行保持住一副淡漠的表情,吩咐宝钗道;“差人去请益禾堂的赵大夫来,开几副上好的补药,把身子养好了等你哥回来。”说完,再不看穿上瑟瑟发抖的金桂一眼,扭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