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240节

  紫鹃用力点点头,晴雯又跟着说了两句话,着人拿进来一些上好的皮子,交给紫鹃道;“天渐渐凉下来了,这些皮子是我家夫人给姑娘的,姐姐抽空到铺子里给姑娘裁做了。“接着,又接过一个小箱子,打开,里边整整齐齐摆放着满满小金锭,交给她道;“这是我家侯爷给妹妹的,一百两金子,你帮姑娘收下,平日供姑娘使用。我家侯爷说了,若不够或平日短什么,直接找府里二奶奶便是,就说我家侯爷说的,她听了便懂了,没有不应的。”

  紫鹃命雪雁接过,含着泪花抱住晴雯。晴雯拍拍对方的背部,笑道;“照顾好你家姑娘便是,让林姑娘松宽心,咱们这等人家的小姐,哪有过不去的坎?”

  紫鹃松开,点点头,擦干眼泪,用力点点头;“妹妹且去吧,姑娘这边有姐姐呢,莫让侯爷夫人等着。”

  晴雯点点头,这才转身出去。临走时,交代雪雁;“明日太医送来药,你们记着收。”

  雪雁应下,晴雯这才离开,到贾母处回禀。

  不多会,凤姐夫妇,如烟连殃前来潇湘馆看望黛玉,一番宽慰不提。说了会话,见黛玉萎靡,凤姐儿交代好生照顾,带着几人离开,直奔贾母院子来。

  这边,丫头带大夫来了怡红院,瞧了宝玉,不过说饮食不调,着了点儿风邪,没大要紧,疏散疏散就好了。

  遂当面开了药方,遣人拿了方子一同回侯爷去。

  到了贾母处,王太医禀报了病情,贾瑛命人带太医们先去用饭,休息一番,待会再给众人把脉。

  贾母看了方子,又与晴雯回话说了一番,遂点点头,命贾琏明日去抓药。当然,黛玉的方子需要几分珍贵药材,一般药铺没有,王大夫吩咐药童明日送来。

  接着,贾母命人布菜,二府里的主子小姐一起就餐。难得日子大家这么齐全,除了贾赦和贾珍父子不在,都聚集过来了。虽不曾饮酒,但欢声笑语,也让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饭罢,众人喝茶了,贾母命人隔开帘子,让大夫们进来帮大家诊断。倒是诊出不少气血亏虚,骨质疏松等好些小毛病来。贾母命贾琏同去了方子,明日一并去抓药。

  太医们拜别,贾瑛等男丁亲自送到二门方才回来。

  坐定后,贾母笑着道;“瑛哥儿这主意好!我看呐,以后每隔半年咱们便这么查查,甭管有病没病,总落个踏实。”

  贾瑛当即道;“便交于我来安排吧!”

  众人俱很高兴,又说了一番话,贾瑛夫妇去看黛玉宝玉,不过夜深二人均睡了,夫妻便交代下人一番,回来同贾刘氏一起回了西边。

  次日,贾琏一面叫人去抓药,一面回到房中告诉凤姐宝玉等人的病与大夫用的药,述了一遍。只见周瑞家的走来,回了几件没要紧的事。贾琏听到一半,不耐,便说道:“你回二奶奶罢,我还有事呢。”说着就走了。

  周瑞家的回完了这件事,又说道:“二奶奶,我方才到林姑娘那边,看她那个病竟是不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摸了摸身上,只剩了一把骨头。问问她,也没有话说,只是淌眼泪。回来紫鹃告诉我说:“姑娘现在病着,要什么自己又不肯要。昨日侯爷送了一些滋补品,让我回禀奶奶,吩咐下厨房平日用了。”我答应了她,替他来回奶奶。”

  凤姐低了几日头,说道:“你待会去厨房吩咐下吧,昨日侯爷走时也特意交代我了,林姑娘一应用度,只管支取,完了西边给报销。”说着,翻身回屋子拿出二十两银子;“你拿过去,塞给紫鹃,也不用告诉林姑娘。”

  接着,叹口气,道;“你也知道,这月钱却是不好支的。一个人开了例,要是都支起来,那如何使得呢?你不记得赵姑娘和三姑娘拌嘴了?也无非为的是月钱。况且近来你也知道,出去的多进来的少,总绕不过弯儿来。不知道的还说我打算的不好,更有那一种嚼舌根的,说我搬运到娘家去了。周嫂子,你倒是那里经手的人,这个自然还知道些。”

  周瑞家忙点点头道:“真是委屈死了!这样大门头儿,除了奶奶这样心计儿当家罢了。别说是女人当不来,就是三头六臂的男人还撑不住呢。还说这些个混帐话。”说着又笑了一声道:

  “奶奶还没听见呢,外头的人还更糊涂呢。前儿周瑞回家来,说起外头的人打量着咱们府里不知怎么样有钱呢。也有说:‘贾府里的银库几间,金库几间,使的家伙都是金子镶了、玉石嵌了的。’

  也有说:‘姑娘做了王妃,自然皇上家的东西分的了一半子给娘家。前儿贵妃娘娘省亲回来,我们还亲见他带了几车金银回来,所以家里收拾摆设的水晶宫似的。那日在庙里还愿,花了几万银子,只算是牛身上拔了一根毛罢咧。’

  有人还说:‘他门前的狮子,只怕还是玉石的呢。园子里还有金麒麟,叫人偷了一个去,如今剩下一个了。家里的奶奶姑娘不用说,就是屋里使唤的姑娘们,也是一点儿不动的,喝酒下棋,弹琴画画,横竖有人伏侍呢,单管穿罗罩纱。吃的带的,都是人家不认得的。那些哥儿姐儿更不用说了,要天上的月亮,也有人去拿下来给他玩。’

  还有歌儿呢,说是:‘宁国府,荣国府,金银财宝如粪土。吃不穷,穿不穷,算来’”说到这里,猛然咽住。原来那时歌儿说道是:“算来总是一场空”,这周瑞家的说溜了嘴,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这话不好,因咽住了。

  凤姐儿听了,已明白必是句不好的话了,也不便追问。因说道:“那都没要紧,只是这‘金麒麟’的话从何而来?”

  周瑞家的笑道:“就是那庙里的老道士送宝二爷小金麒麟儿。后来丢了几天,亏了史姑娘捡着,还了他,外头就造出这个谣言来了。奶奶说这些人可笑不可笑?”

  凤姐摇摇头,晒笑道:“这些话倒不是可笑,倒是可怕的。咱们一日难似一日,外面还是这么讲究。俗语儿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况且又是个虚名儿,终究还不知怎么样呢。”

  周瑞家的道:“奶奶虑的也是。只是满城里茶坊酒铺儿以及各胡同儿都是这样说,况且不是一年了,哪里握的住众人的嘴?”

  凤姐点点头儿,沉吟一番,感慨道;“话说回来,咱们家里倒是真有个“金麒麟“,没有这金麒麟啊!他们说的那些东西也都是枉然。只可惜,这金麒麟既不是宝玉那个,也不在这荣宁二府里。但,话说回来,有这个金麒麟在,咱家也便倒不了!且放心着吧。”

  “不在二府里......?”周瑞家里随即一怔,接着恍然大悟,明白奶奶所指,拍腿笑道;“奶奶说得极是,有了这金麒麟,他们说的那些咱们家可不都有么?且算得了什么。”说完,乐呵呵笑起了褶子。

  凤姐儿道;“还是有些差别的,不过是托了底儿吧。”

  周瑞家明白二奶奶的意思,脸上笑容落下;“那也挺好的,起码有一棵大树好乘凉!”

  凤姐不欲多说,拿眼睛递给周瑞家的道:“你先拿去把银子交给紫鹃,只说我给她添补买东西的。若要官中的只管要去,别提这月钱的话。她也是个伶透人,自然明白我的话。我得了空儿就再去瞧姑娘去。”

  周瑞家哪能不明白,忙答应着自去,不提。

第330章 元妃染恙,匆匆进宫。

  贾琏走到外面,准备到药方抓药,只见一个小厮迎上来,回道:“大老爷叫二爷说话呢。”

  贾琏闻听老子召唤,急忙过来,见了贾赦。

  贾赦道:“方才风闻宫里头传了一个太医院御医、两个吏目去看病,想来不是宫女儿下人。这几天,可曾听闻娘娘宫里有什么信儿没有?”

  贾琏听了,蹙眉摇头道:“没有。”

  贾赦又道:“你去问问二老爷和你珍大哥;不然,还该叫人去到太医院去打听打听才是。”

  贾琏答应了,点点头,一面吩咐人往太医院去打听,一面连忙去见贾政贾珍。

  贾政听了这话,因问道:“是哪里来的风声?”

  贾琏回道:“是适才从大老爷处听说的。”

  贾政沉吟道:“你索性和你珍大哥到里头打听打听。”

  贾琏回道:“我已经打发人往太医院打听去了。”一面说着,一面退出来去着贾珍。只见贾珍迎面来了,贾琏忙告诉贾珍。

  贾珍道:“我正为也听见这话,来回大老爷二老爷去呢。”

  于是两个人同着来见贾政。

  贾政见了二人,说道:“如系元妃,少不得终有信的。”几人正说着,贾赦也过来了。

  到了晌午,打听的尚未回来,有门上人进来回说:“有两个内相在外,要见二位老爷呢。”三人便是一惊!

  贾赦立即沉声道:“请进来。”

  门上的人复去,不多时便领了老公进来。贾赦贾政迎至二门外,先请了娘娘的安,一面同着进来,走至厅上,让了坐。便听这老公道:“前日这里贵妃娘娘有些欠安,昨日奉过旨意,宣召亲丁四人进里头探问。许各带丫头一人,余皆不用。亲丁男人,只许在宫门外递个职名请安听信,不得擅入。准于明日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来。”

  贾政贾赦等站着听了旨意,复又坐下,让老公吃茶毕,老公辞了出去。

  贾赦贾政送出大门,回来先禀贾母。

  贾母道:“亲丁四人,自然是我和你们两位太太了。那一个人呢?”

  众人也不敢答言。

  贾母想了想,道:“必得是凤姐儿,他诸事有照应。你们爷儿们各自商量去罢。”

  贾政道;“西边瑛哥儿那边是否也叫上?”

  贾母横了儿子一眼;“这等事情还用问,一会儿我差鸳鸯去说,你们不必管了!“

  贾赦贾政听了,诺诺答应了出来,因派了贾琏贾蓉看家外,凡“文”字辈至“草”字辈一应都去。遂吩咐家人预备四乘绿轿,十余辆翠盖车,明儿黎明伺候。

  家人答应去了。

  贾赦贾政又进去回明贾母:“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来。今日早些歇歇,明日好早些起来,收拾进宫。”贾母道:“我知道,你们去罢。”赦政等退出。

  这里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也都说了一会子元妃的病,又说了些闲话,才各自散了。

  镇北侯府,贾瑛听鸳鸯说了来意,沉吟一番道;“回去禀告老太太,明日我起早过去。”

  鸳鸯应了。

  贾瑛道;“我便不留你了,快回去回禀吧。”

  鸳鸯带人离去后,贾瑛的脸色瞬间变了,忙招呼东青带人去打听情况。

  至一更天东青才匆匆带人回来,回来便见自家老爷面色阴沉,一动不动坐在大厅上首喝着茶水。旁边,老夫人和夫人也正经端坐,相顾无言。

  见状,东青不敢怠慢,忙上前一五一十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讲于贾瑛听,当听到娘娘无大碍时,在场几人均大松口气。贾瑛脸上露出笑来,对母亲,妻子道;“既然娘娘无大碍,我们便放心了。”看到二者脸色疲惫,贾瑛忙朝春英使了个眼色。

  春英得意,上前温言道;“老夫人,夫人,暂且回房休息吧。”

  二人看了贾瑛一眼,见其点点头,各自退去。不多时,如烟命春秀送来一张单子,是家里备了明日带进宫里的贺礼。贾瑛交给喜儿,命她去准备。

  等众人都散了,东青脸上才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刚才,贾瑛便看见这厮欲言又止,料想他没把话说完,这会儿子见他这副模样,便沉声道;“说吧,四下无人,不用墨迹了。”

  东青点点头,上前小声在贾瑛耳侧嘀咕一番,贾瑛听得眉毛渐渐竖起来,挑着眼看向东青,冷冷道;“何处得来的消息?”

  东青吓了一跳,忙跪下道;“正是那王掌院口中所得,娘娘诊断是他徒弟张太医亲自诊的。”

  听王太医口中所得,贾瑛眉头才渐渐落下,抿着眼睛问道;“那你可问王太医可有调理的法子?”

  东青回道;“哪能不问呢?只那王太医说,娘娘,娘娘好像不是天生不足,乃是后天所至。今天长日久,毒素积累,不危及生命便是发现的早,至于繁衍子嗣的事......”东青停下话头,小心翼翼抬眼,见自家老爷脸色依然黑如锅底,忙一骨碌说完;“绝无可能!”

  “啪!”“混账行子,欺我家头上了!”

  东青话音一落,贾瑛直接拍案而起,桌上茶水点心顷刻间飞溅一地,可见其怒气鼎盛,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道。

  黑了脸沿着正厅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贾瑛当即吼道;“去,把李板和马道破给我叫来!”

  东青下意识应下,可走了两步,却停下了。大着胆子回身道;“老爷,是不是太晚了,便是叫来他们,一时也查不到什么。况且明日老爷还得早起进宫,不若先进宫看看怎么回事,再回来召他们细查不迟。”

  贾瑛讶异看了东青这厮一眼,这会儿怒气发泄不少,他心也沉下来,沉吟一番,点点头;“便是按你说的办,明日回来,你分别带他们进来见我。”

  说完,不等东青回来,贾瑛再次眯起眼,呲着牙道;“奶奶的,居然如此手黑,对我贾氏妇孺下手。若不把尔等揪出来给个教训,怎能睡得安心?”

  东青忙低下头应了,不敢于自家老爷对视。因为从自家老爷眼里,他看到了的久违的狠辣和残暴。若他记得不错,每次从自家老爷眼里看到这般神色,便意味着要“大开杀戒”了!

  等贾瑛离去,东青才擦擦额头的汗珠,暗道;“不知道谁要倒霉,做什么不好,偏偏抓着自家侯爷的逆鳞施为!”随即摇摇头,提醒自己谨言慎行,自家老爷这些年看似和以前不同,但只有他这边贴身人才知道自家老爷的真实样子......

  次日黎明,荣国府。

  各屋子里丫头们将灯火俱已点齐,太太们各梳洗毕,爷们亦各整顿好了。一到卯初,林之孝合赖大进来,至二门口回道:“轿车俱已齐备,在门外伺候着呢。”不一时,贾赦邢夫人也过来了。大家用了早饭,来人通禀,镇北侯来了,诸人出门迎接。

  诸人齐聚,凤姐先扶老太太出来,众人围随,各带使女一人,缓缓前行。又命李贵等二人先骑马去外宫门接应,自己家眷随后。

  “文”字辈至“草”字辈各自登车骑马,跟着众家人,一齐去了。贾琏贾蓉在家中看家。

  且说贾家的车辆轿马俱在外西垣门后歇下等着。一会儿,有两个内监出来,说道:“贾府省亲的太太奶奶们着令入宫探问。爷们俱着令内宫门外请安,不得入见。”

  门上人叫:“快进去。”

  贾瑛探头,冷冷看了这厮一眼,那门子见头戴紫金冠之人,骇的立刻低下头去,不复刚才跋扈。贾瑛冷哼一声,直接甩落帘子,门子们皆不敢再鼓噪。

  随后,贾府中四乘轿子跟着小内监前行,贾家爷们在轿后,乘轿,步行跟着,令众家人在外等候。走近宫门口,只见几个老公在门上坐着,见他们来了,便站起来说道:“贾府爷们至此。”

  贾瑛把一块令牌交给如烟,又抽出一封信交给她,叮嘱道;“你持令牌遂老太太们进去,诸人不敢相拦。这封信你抽空亲自转交给娘娘,不成交给抱琴,可记下了?”

  如烟听罢,用力点点头,把东西贴身放好,贾瑛点点头,下了轿。

  随后,贾瑛,贾赦,贾政便捱次立定。

  妇人们轿子抬至宫门口,便都出了轿,早有几个小内监引路。见多了一人,便上来询问。如烟拿出令牌,那小太监头子看了,果然不敢多问,交付令牌,引着众人进去。

  贾母等各有丫头扶着步行。

  众人不多时,走至元妃寝宫,只见奎壁辉煌,琉璃照耀。又有两个小宫女儿传谕道:“只用请安,一概仪注都免。”贾母等谢了恩,走至床前,请安毕,元妃都赐了坐。

  贾母等又告了坐。

  元妃便问贾母道:“近日身上可好?”贾母扶着小丫头,颤颤巍巍站起来,答应道:“托娘娘洪福,起居尚健。”元妃又向邢夫人王夫人问了好。邢王夫人站着回了话。元妃又问凤姐:“家中过的日子若何?”凤姐站起来回奏道:“尚可支持。”元妃道:“这几年来,难为你操心。”元春最后看向如烟,笑着颌首;“弟妹也来了,怎么不带上梵儿?”如烟忙起身道;“小孩子调皮,不便惊了驾!”

  元春嘴角发苦,强笑道;“夫人过段时间带梵儿过来,也让我见见。”如烟正要站起来回奏,只见一个宫女传进许多职名,请娘娘龙目。元妃看时,说是贾赦贾政等若干人。那元妃看了职名,心里一酸,止不住早流下泪来。

  宫女儿见了,忙递过绢子,元妃一面拭泪,一面传谕道:“今日稍安,令他们外面暂歇。”贾母等站起来,又谢了恩。

  元妃含泪道:“父女弟兄,反不如小家子得以常常亲近。”贾母等都忍着泪道:“娘娘不用悲伤,家中已托着娘娘的福多了。”元妃又问:“宝玉近来若何?”贾母道:“近来颇肯念书。因他父亲逼得严紧,如今文字也都做上来了。”元妃道:“这样才好。”遂命外宫赐宴。

  接着便有两个宫女儿,四个小太监,引了到一座宫里。已摆得齐整,各按坐次坐了。不必细述。

  一时吃完了饭,贾母带四人,谢过宴。又耽搁了一回,看看已近酉初,不敢羁留,俱各辞了出来。临走时,如烟悄悄把信塞给抱琴不提。

  这边,元妃命宫女儿引道,送至内宫门,门外仍是四个小太监送出。

  回去时,贾母等依旧坐着轿子出来,贾赦接着,大伙儿一齐回去。到家,又要安排明后日进宫,仍令照应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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