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255节

  这边凤姐听见,气得咬牙:“了不得!你听听,她该挫磨孩子了!你过去把那黑心的养汉老婆下死劲的打他几下子,把妞妞抱过来罢。”

  平儿笑道:“奶奶别生气,她哪里敢挫磨妞儿?只怕是不提防碰了一下子也是有的。这会子打她几下子没要紧,明儿叫他们背地里嚼舌根,倒说三更半夜的打人了。”

  凤姐听了,半日不言语,长叹一声,说道:“你瞧瞧,这会子不是我十旺八旺的呢!明儿我要是死了,撂下这小孽障,还不知怎么样呢。”

  平儿笑道:“奶奶这是怎么说。大五更的,何苦来呢!”

  凤姐却冷笑道:“你哪里知道?我是早已明白了,我也不久了。虽然活了二十五岁,人家没见的也见了,没吃的也吃了,衣禄食禄也算全了,所有世上有的也都有了,气也赌尽了,强也算争足了,就是‘寿’字儿上头缺一点儿也罢了。”

  平儿听说,由不的眼圈儿红了。

  凤姐笑道:“你这会子不用假慈悲,我死了,你们只有喜欢的。你们一心一计和和气气的过日子,省的我是你们眼里的刺。只有一件,你们知好歹,只疼我那孩子就是了。”平儿听了,越发掉下泪来。

  凤姐笑道:“别扯你娘的臊!那里就死了呢?我才不死呢。我那么多财宝可都在那人手里握着呢,你这么早就哭起来!我不死还叫你哭死了呢,没得便宜那个“王八蛋”!”

  平儿见说,噗嗤笑出了声,连忙止住哭,擦擦眼道:“奶奶说的这么叫人伤心。”一面说,一面又捶,凤姐儿撇撇嘴,才蒙的睡着。

  见她睡着后,平儿方悄悄爬下炕来,只听外面有脚步响。

  却是贾琏去迟了,那裘世安已经上朝去了,不遇而回,心中正没好气,进来就问平儿道:“她们还没起来呢么?”

  平儿回说:“没有呢。”

  贾琏闻言,竟一路摔帘子进来,冷笑道:“好啊!这会子还都不起来,安心打擂台打撒手儿!”一叠声又要吃茶。

  平儿忙倒了一碗茶来。原来那些丫头老婆见贾琏出了门,又复睡了,不打量这会子回来,原不曾预备,平儿便把温过的拿了来。

  贾琏一摸,当即火头窜了起来,举起碗来,哗啷一声摔了个粉碎。

  屋内,凤姐惊醒,唬了一身冷汗,“嗳哟”一声,睁开眼,只见贾琏气狠狠的坐在旁边,平儿弯着腰拾碗片子呢。

  凤姐撑着身子,迷糊道:“你怎么就回来了?”问了一声,半日不答应,只得又问一声;“问你话呢!”

  贾琏当即嚷道:“你不要我回来,叫我死在外头罢?”

  凤姐见他脸色不好,当即笑道:“这又是何苦来呢。常时我见你不像今儿回来的快,问你一声儿,也没什么生气的。”

  那边,贾琏又嚷道:“又没遇见,怎么不快回来呢!”

  凤姐笑道:“没有遇见,少不得耐烦些,明儿再去早些儿,自然遇见了。”

  贾琏嚷道:“我可不‘吃着自己的饭,替人家赶獐子’呢。我这里一大堆的事,没个动秤儿的,没来由为人家的事瞎闹了这些日子,当什么呢!正经那有事的人还在家里受用,死活不知,还听见说要锣鼓喧天的摆酒唱戏做生日呢,我可瞎跑他娘的腿子!”

  一面说,一面往地下啐了一口,又骂平儿撒气。

  凤姐听了,直气的干咽,依照性子便要和他分证。只话到嘴边,想了一想,又忍住了,勉强陪笑道:“何苦来生这么大气?大清早起,和我叫喊什么?谁叫你应了人家的事?你既应了,只得耐烦些,少不得替人家办办,也没见这个人自己有为难的事,还有心肠唱戏摆酒的闹。”

  贾琏见凤姐难得这么好态度,加上心头的火气也去了一些,便重新坐下,说道:“你可说么!你明儿倒也问问他。”

  凤姐诧异道:“问谁?”

  贾琏眼睛一瞪,道:“问谁!问你哥哥!”

  凤姐道:“是他吗?”

  贾琏道:“可不是他,还有谁呢?”

  凤姐忙问道:“他又有什么事,叫你替他跑?”

  贾琏见她不似糊涂,是真蒙在鼓里,才缓口气,道:“你还在坛子里呢。”

  凤姐当即翻身,道:“真真这就奇了,我连一个字儿也不知道。”

  贾琏苦笑:“是了,你怎么能知道呢?这个事,连太太和姨太太还不知道呢。头一件,怕太太和姨太太不放心;二则你身上又常嚷不好:所以我在外头压住了,不叫里头知道。说起来,真真可人恼!你今儿不问我,我也不便告诉你。你打量你哥哥行事像个人呢,你知道外头的人都叫他什么?”

  凤姐心中一个咯噔,道:“叫他什么?”

  贾琏嘿嘿冷笑:“叫他什么?叫他‘忘仁’!”

  凤姐一愣,随即扑哧的一笑:“他可不叫王仁,叫什么呢?”

  贾琏脸上也是一滞。解释道:“你打量那个‘王仁’吗?是忘了仁义礼智信的那个‘忘仁’哪。”

  凤姐哑道:“这是什么人这么刻薄嘴儿遭塌人!”

  贾琏道:“不是遭塌他呀。今儿索性告诉你,你也该知道知道你那哥哥的好处,到底知道他给他二叔做生日呵!”

  凤姐想了一想道:“嗳哟,可是呵,我还忘了问你:二叔不是冬天的生日吗?我记得年年都是宝玉去。前者老爷升了,二叔那边送过戏来,我还偷偷儿的说:‘二叔为人是最啬刻的,比不得大舅太爷。他们各自家里还乌眼鸡似的。不么,昨儿大舅太爷没了,你瞧他是个兄弟,他还出了个头儿揽了个事儿吗?’所以那一天说赶他的生日,咱们还他一班子戏,省了亲戚跟前落亏欠。如今这么早就做生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贾琏嗤笑道:“你还搁这作梦呢。你哥哥一到京,借着舅太爷的首尾就开了一个吊。他怕咱们知道拦他,所以没告诉咱们,弄了好几千银子。

  后来二舅嗔着他,说他不该一网打尽。他吃不住了,变了个法儿,指着你们二叔的生日撒了个网,想着再弄几个钱,好打点二舅太爷不生气。也不管亲戚朋友冬天夏天的,人家知道不知道,这么丢脸!

  你知道我起早为什么?如今因海疆的事情,御吏参了一本,说是大舅太爷的亏本,本员已故,应着落其弟王子胜、侄儿王仁赔补。爷儿两个急了,找了我给他们托人情。我见他们吓的那个样儿,再者又关系太太和你,我才应了。

  本想着找找总理内庭都检点老裘替办办,或者前任后任挪移挪移,偏又去晚了,他进里头去了。我白起来跑了一趟。他们家里还那里定戏摆酒呢,你说说叫人生气不生气?”

  凤姐听了,才知王仁所行如此,但那到底是她的哥哥,素性要强护短,听贾琏如此说,便道:“凭他怎么样,到底是你的亲大舅儿,独属一份的亲近,该帮还是要帮呀。再者,办了这件事,死的大爷、活的二叔都感激你。

  罢了,没什么说的,我们家的事,少不得我低三儿下四的求你,省了带累别人受气,背地里骂我。”说着,眼泪便下来了,掀开被窝,一面坐起来,一面挽头发,一面披衣裳。

  贾琏见状,道:“你倒不用这么着,是你哥哥不是人,我并没说你什么。况且我出去了,你身上又不好,我都起来了,他们还睡着:

  你说说,咱们老辈子有这个规矩么?你如今作好好先生,不管事了。我说了一句你就起来,明儿我要嫌这些人,难道你都替了他们么?好没意思啊。”

  凤姐听了这些话,才把泪止住了,挤出笑来,说道:“天也不早了,我也该起来了。你有这么说的,你替他们家在心的办办,那就是你的情分了。再者也不光为我,就是太太听见也喜欢。”

  贾琏叹口气,道:“是了,知道了。‘大萝卜还用屎浇’?”说完,一阵唉声叹气。

  凤姐这时候,犹豫了一番,试着道;“不行晚上把瑛兄弟叫来,不信他说句话,那帮行子还能不给面子么?”

  贾琏听了大惊,忙斥责道;“别,听说瑛哥儿这段时间忙着呢,家里大大小小门面上都靠他撑着。便是让他办这件事,我这做哥哥的脸往哪里放?这府里,不真成了混屎的粪坑,臭气熏人了么?“

  凤姐瘪嘴,想起她和贾瑛的关系,下意识嘀咕道;“哪像你说得那般夸张!”

  贾琏听的清了,顿时脸色一撇,提醒她;“你莫派人去找,便是找了我也揽着。”

  凤姐气急,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见小夫妻冷场,平儿忙笑着回旋道:“奶奶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哪一天奶奶不是起来有一定的时候儿呢?爷也不知是哪里的邪火,拿着我们出气,何苦来呢。奶奶也算替爷挣够了,哪一点儿不是奶奶挡头阵?不是我说,爷把现成儿的也不知吃了多少,这会子替奶奶办了一点子事,况且关会着好几层儿呢,就这么拿糖作醋的起来,也不怕人家寒心?

  况且这也不单是奶奶的事呀。我们起迟了,原该爷生气,左右到底是奴才呀。奶奶跟前尽着身子累的成了个病包儿了,这是何苦来呢!”说着,自己的眼圈儿也红了。

  贾琏本是一肚子闷气,哪里见得这一对娇妻美妾又尖利又柔情的话呢,便笑道:“够了,算了罢。他一个人就够使的了,不用你帮着。左右我是外人,多早晚我死了,你们就清净了。”

  凤姐当即转过来脸来,却已经泪眼婆娑,咬牙道:“你也别说那个话,谁知道谁怎么样呢?你不死,我还死呢,早死一天早心净。”

  说着,泪珠子再次啪嗒啪嗒滴落。却是又哭起来。

  平儿见,只得苦笑着上前又劝了一回。

第355章 小夫妻恩爱调如蜜,凤姐儿心忧求情郎。

  不觉间,天已大亮,日影横窗,贾琏见气氛凝滞,也不便再说,站起来出去了。

  这里凤姐止住哭声,哀叹一番后自己起来。她这边正在梳洗,忽见王夫人那边小丫头过来,禀报道:“二奶奶,太太说了,叫问二奶奶今日过舅太爷那边去不去?要去,说叫二奶奶同着宝二奶奶一路去呢。”

  凤姐因方才一段话已经灰心丧意,恨娘家不给争气;又兼昨夜园里受了那一惊,也实在没精神,便说道:“你先回太太去:我还有一两件事没办清,今日不能去,况且他们那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宝二奶奶要去,各自去罢。”小丫头答应着回去回复了。

  这边凤姐梳了头,换了衣服,喂了妞儿早饭,想了想:虽然自己不去,也该带个信儿;再者黛玉还是新媳妇出门子,自然要过去照应照应的。于是见过王夫人,支吾了一件事,便过来到宝玉房中。

  刚推开门,只见宝玉穿着衣服,歪在炕上,两个眼睛弯成月牙的看黛玉梳头。凤姐站在门口看见小夫妻恩爱的这一幕,没得想起早上和贾琏的正常,诸般酸涩一时赶上心头,不觉泪珠子在眼眶里晃荡起来。

  还是黛玉看着镜中的反光看见了,连忙转身迎上来,拉着她让坐。

  宝玉这时,也清醒过来,见是二嫂子,也去了惫懒模样,从床上爬起来上前行礼。

  凤姐见小夫妻这般热情,心情也舒畅不少,笑嘻嘻的坐下。

  黛玉见状,因说雪雁道:“你们瞧着二奶奶进来,也不言语声儿。”

  雪雁掩嘴,笑着道:“二奶奶头里进来就摆手儿,不叫言语么。”

  这时,凤姐因向宝玉道:“你还不走,等什么呢?没见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气。人家各自梳头,你趴在旁边看什么?成日家一块子在屋里,还看不够吗?也不怕丫头们笑话。”说着,“哧”的一笑,又瞅着他咂嘴儿。

  宝玉老脸一红,偷偷看了眼旁边羞涩的黛玉,只觉得世间没有比他再幸福的了。故虽也有些不好意思,还不理会;对于凤姐儿的打趣,也只是嘿嘿笑着。

  倒是把个一旁的潇湘君直臊的满脸飞红,又不好听着,又不好说什么。

  正尴尬呢,一时只见袭人端过茶来,只得搭讪着,自己递了一袋烟。凤姐儿笑着站起来接了,道:“二妹妹,你别管我们的事,你快穿衣服罢。”

  宝玉一面也搭讪着,找这个弄那个。凤姐见状,横了他一眼,道:“你先去罢,那里有个爷们等着奶奶们一块儿走的理呢。”

  宝玉道:“我只是嫌我这衣裳不大好,不如前年穿着老太太给的那件雀金呢好。”

  凤姐因怄他道:“你为什么不穿?”

  宝玉道:“穿着太早些。”

  凤姐忽然想起,自悔失言。倒是旁边的黛玉小鼻头冷哼一声,瞪着他道;“怕是想那晴雯妹子了吧?”宝玉脸一红,讪讪忙摆手。

  黛玉不理他,自顾自叹息道;“可惜勒,晴雯妹子在瑛大哥儿那边过的好着勒,穿金戴玉,下边一帮子小丫鬟使用,比我这宝二奶奶还威风些,怕是早忘了帮你补雀金的事儿了。唯独你这呆子还念念不忘,真真让人看了怄气。”许是说得急了,连续咳嗽了两下。

  见状,宝玉忙上来安慰;‘你便是心思细腻,又要多想。我不过是提一提雀金的事,便是忽然想穿了,又提晴雯作甚?’

  没说完,便被黛玉一把推开,自顾自侧过身去。

  凤姐儿见状,暗笑一声;“到底是老太太的一对心肝,便是成了家也这般小孩性子。”遂起身抓着黛玉的手,拍拍,横眉对宝玉道;“宝兄弟还是去太太那边吧,莫让太太等急了。嫂子和弟妹说些知心话,不方便外男偷听。”

  黛玉闻言,忙点点头,挥着帕子把那呆鹅赶了出去。

  宝玉刚被赶出房间,袭人便关上了房门,一时间,无语至极,只得唤了小厮茗烟,一齐往王夫人处去。

  却说这边,妯娌俩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当二人出来时,一时脸上神色大好。宝二奶奶黛玉把凤姐送出门外,才唤了紫鹃,疾步往王夫人屋里赶。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小夫妻成婚之后,黛玉居然有些发福了,身子看上去也不像往日那般弱柳扶风,真真向小妇人的身材发展。

  这边凤姐儿回到自己小院,又想起早上贾琏说的事来。尤其是哥哥王仁,虽她心里也不待见对方,可到底是一母同胞。且二叔才去,家里一时没了靠山,贾琏那里看着也指望不上,她这个当亲妹子的不管,谁管?

  想着,想着,贾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便再次浮现在凤姐眼前,臊的她两颊飞霞,暗自啐道;“这次那冤家又要得意了,自己主动求上门去,不定怎么携恩图报,换着花样折腾人呢。”只又想起每次销魂的滋味儿,眼底不禁蒙上了一层粉色水雾来。

  话说,自有了阳姐儿后,凤姐与贾瑛缠绵的次数便大大减少,原因是凤姐儿做了母亲,有意断了这层畸形的关系。贾瑛对此倒也无所谓,他秉承着愿者上钩的态度,故虽然一时兴起,之后草草暧昧过几次,倒也好久没碰凤姐身子了。

  但这次,凤姐自己羊入虎口,怕是结局如何,任何人也不能揣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凤姐已经打算好,万不得已,为了自家哥哥王仁,答应那“冤家”的一些无理要求。

  正想着,觉得口渴,凤姐便拿起眼前的茶杯,一摸发现是凉的,顿时有些不快。刚要发作,又想起贾琏早上摔杯那一幕,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草草抿了一口凉茶,对平儿道;“走,跟奶奶到老太太那去一趟。”又叫来丰儿,轻声嘱咐道;“你到西边侯府上走一遭,看看侯爷在家不。若不在,何时回来,自像我禀报。”

  “是,奶奶。”丰儿应了,略作收拾,直奔府外。

  丰儿离开,凤姐叫上平儿再次出门,一同来见贾母。

  刚进门,便见宝玉正在那里回贾母往舅舅家去,只听贾母点头说道:“去罢,只是少吃酒,早些回来,你身子才好些。”宝玉答应着出来,刚走到院内,又转身回来,向黛玉耳边说了几句,不知什么。

  黛玉笑道:“是了,你快去罢。”将宝玉催着去了。

  这里贾母和凤姐黛玉说了没三句话,只见秋纹进来传说:“二爷打发焙茗回来说,请二奶奶。”黛玉咕哝道:“他又忘了什么,又叫他回来?”

  秋纹道:“我叫小丫头问了焙茗,说是‘二爷忘了一句话,二爷叫我回来告诉二奶奶:若是去呢,快些来罢;若不去呢,别在风地里站着。’”

  此言一出,直说的贾母凤姐并地下站着的老婆子丫头都笑了。

  这边,黛玉羞涩的脸上飞红,把秋纹啐了一口,说道:“好个糊涂东西,这也值的这么慌慌张张跑了来说?”秋纹也笑着回去叫小丫头去骂焙茗。

  那焙茗一面跑着,一面回头说道:“二爷把我巴巴儿的叫下马来,叫回来说;我若不说,回来对出来,又骂我了。这会子说了,他们又骂我。”那丫头笑着跑回来说了。

  贾母听的直乐,扭头向黛玉道:“玉儿你去罢,省了他这么不放心。呆回来,再和老婆子说道说道。”

  一番话,说的黛玉站不住,嗔怪喊了声;“外祖母......”又被旁边凤姐怄着玩笑,好一番跺脚扭捏,又被贾母催,才领着偷笑的紫鹃走了。

  黛玉刚出去不久,凤姐儿这边正和贾母说着笑话,只见散花寺的姑子大了来了,给贾母请安,又见过了凤姐,被安排坐着吃茶。

  贾母因问她道:“这一向怎么不来?”

  姑子大了道:“因这几日庙中作好事,有几位诰命夫人不时在庙里起坐,所以不得空儿来。今日特来回老祖宗:明儿还有一家作好事,不知老祖宗高兴不高兴?若高兴,也去随喜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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