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256节

  贾母便问:“做什么好事?”

  大了道:“前月为王大人府里不干净,见神见鬼的,偏生那太太夜间又看见去世的老爷。因此,昨日在我庙里告诉我,要在散花菩萨跟前许愿烧香,做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保佑家口安宁,亡者升天,生者获福。所以我不得空儿来请老太太的安。”

  却说凤姐素日最是厌恶这些事。只,自从昨夜见鬼,心中总只是疑疑惑惑的,如今听了大了这些话,不觉把素日的心性改了一半,已有三分信意,便问大了道:“这散花菩萨是谁?他怎么就能避邪除鬼呢?”

  大了见问,暗喜,便知她有些信意,说道:“奶奶要问这位菩萨,等我告诉你奶奶知道:这个散花菩萨,根基不浅,道行非常,生在西天大树园中。父母打柴为生。养下菩萨来,头长三角,眼横四目,身长八尺,两手拖地。父母说这是妖精,便弃在冰山背后了。谁知这山上有一个得道的老猢狲出来打食,看见菩萨顶上白气冲天,虎狼远避,知道来历非常,便抱回洞中抚养。

  谁知,菩萨带了来的聪慧,禅也会谈,与猢狲天天谈道参禅,说的天花散漫。到了一千年后,便飞升了。至今山上犹见谈经之处,天花散漫,所求必灵,时常显圣,救人苦厄。因此世人才盖了庙,塑了像供奉着。”

  凤姐自然不会信她一面之词,眼睛一转,问道:“这有什么凭据呢?”

  大了却笑道:“奶奶又来搬驳了。一个佛爷可有什么凭据呢?就是撒谎,也不过哄一两个人罢咧,难道古往今来多少明白人都被他哄了不成?奶奶只想,惟有佛家香火历来不绝,他到底是祝国裕民,有些灵验,人才信服啊。”

  凤姐听了,自觉大有道理,因道:“既这么着,我明儿去试试。你庙里可有签?我去求一签。我心里的事,签上批的出来,我从此就信了。”

  大了合十道:“我们的签最是灵的,明儿奶奶去求一签就知道了。”

  这时,贾母道:“既这么着,索性等到后日初一,你再去求。”说着,大了吃了茶,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去。

  不一时,平儿上来,在凤姐耳边嘀咕一番,凤姐点点头,看了眼门口探头的丰儿,朝她努努嘴。

  丰儿见了,放下帘子,在门外等候。

  这边,贾母见了,便问;“可是有事?”

  凤姐撩撩鬓角,起身笑道;“也无什么事。只是西边的尤二姨娘前些日子约了过府耍子,这不,刚派人过来请了。”说罢,笑问;“老太太去不,且日头不错,过去散散心也好。”

  贾母笑着摆摆手道;“既然叫你,你便去吧。老婆子年龄大了,也不想动,便不过去了。”

  凤姐道;“那媳妇儿回来再拜见老太太。”

  贾母点点头,凤姐见状,出了门。

  这边招呼丰儿,一齐往府外走去。路上,凤姐儿问;“那人怎么说的?”

  丰儿道;“回奶奶,奴婢到了西边,正巧碰上尤姨奶奶一家出门,告诉我侯爷今日不当值,还没出去呢。奴婢见了侯爷,侯爷见二奶奶有事,便让人推了上午的请宴,吩咐奴婢直接带二奶奶去西花园书房。”

  听到贾瑛因为自己,推了其他事情,凤姐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来,暗道;“这行子还算有良心。”

  接着,命人备了马车,直奔侯府去。

  镇北侯府,西花园书房内,贾瑛一边品茗,一边对眼前的东青交代道;“你去三千营走一遭,告诉候将军......”正说着呢,外边冬雪回报;“老爷,二奶奶带着平儿姑娘到了。”

  贾瑛止住话头,对东青道;“可记下了?”

  东青点点头;“放心吧老爷,那边守卫都是咱们的人,出不了岔子。”

  贾瑛提醒;“还是小心为上,你换身衣服再过去。”

  东青应了,贾瑛想了想,又交给他一名单,道;“这个你带过去,临走时交给候将军,其余不用多说一个字。”

  东青接了,见贾瑛合上眼睛,转身出了书房。

  刚出门,便碰到凤姐主仆,刚笑着上前行礼;“二奶奶安,”又对平儿,丰儿笑笑,点了点头。

  平儿喷喷道;“奶奶,你瞧瞧,侯爷惯会调教。东青管家比起当年刚到府上时,不知稳重了多少倍呢。”

  说吧,掩嘴轻笑。凤姐也道;“可不说呢,当年那般毛毛躁躁,一晃,嗯嗯气派多了!”说完,上下打量东青的衣着,附和道。

  东青忙告饶;“二奶奶,平儿姑娘可别消遣小的了。”说罢,对旁边冬雪交代道;“带二奶奶和姑娘进去吧,老爷等着呢。”接着,向凤姐告辞。

  凤姐见他像是有事,也没有再打趣他,挥挥手,跟着冬雪进了书房内。

  刚进外间,便扭头去平儿,丰儿道;“你们去吧,找晴雯他们几个小蹄子玩去,我和侯爷有事说。”

  平儿,丰儿应了,冬雪见状,忙派一名小丫头领着过去。

  这下只剩自己,凤姐对冬雪点点头,被领进了书房。

第356章 凤姐儿另一面儿。

  听到脚步声,书桌身后的贾瑛抬眼,见凤姐儿掀开帘子进来,立刻起身迎笑道;“二嫂子来啦,快坐!”说着朝外边喊着;“冬雪给二嫂子上茶,把前两日得的梅花雪茶冲上来一壶。”

  凤姐儿媚眼如丝看了这冤家一眼,咯咯笑道;“瑛兄弟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嫂子又不是外人,随便坐会。”说着,走过去卧躺在落地窗边的罗汉榻上,望了眼窗外的水色,慵懒伸胳膊。

  道;“还是瑛兄弟会享受,你这处书房委实舒适幽静的很!”

  “哈哈”贾瑛畅笑。走过去坐在榻旁边,直盯着榻上凹凸有致的玉人调笑道;“不若二嫂子便留下,住在府上,每日便能过这般恬静生活了。”

  凤姐神色一滞,倏忽间,又笑出声来;“嫂子倒是想赖着不走呢!只是那边上上下下几百口子,吃喝拉撒,大事小情都要二嫂子劳心。”说罢,长叹口气;“还是瑛哥儿知道疼媳妇,二嫂子便没有弟妹那般好命喽!”说罢,装模作样叹息一声。

  只那双滴溜溜的凤眼满是狡捷,显然心口不一。

  贾瑛看破不说破,正待再开口,外间传来冬雪的询问;“老爷,茶泡好了。”

  贾瑛站起身,轻声咳嗽道;“上来吧。”

  不一时,冬雪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帮着洗茶,温茶,泡茶。好一番忙活,等泡好朝二人甜甜一笑,带着两名小丫头缓缓退出。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凤姐儿这边已经靠坐起来,望了眼退去,身材玲珑,面色白皙的冬雪,不觉狠狠掐了贾瑛腰间软肉一下。正当贾瑛面带不解,寻思这婆娘发什么疯时,一股酸溜溜的话语进入耳畔;

  “怪不得许久不上门,原道屋里藏着这么多小妖精。你们男人便是一个德行,属猫儿的,看见肉就发馋。若我说,你便是和你那琏二哥也没甚差别。”说着话,竟别过脸发,凤眼竟流出两颗金珠子。

  “好大的醋味儿!”贾瑛愕然,摇摇头。

  拿出丝帕,轻轻帮对方擦拭,凤姐起初还耍性子挣扎两下,被贾瑛一双大手按着,渐渐身子也软了下去。只不过,嘤嘤的抽泣,却越发急促起来。

  贾瑛皱眉,暗道;“哪里受了委屈怎地?到自己这边寻安慰了。”想着,也没再劝,只一时轻拍着妇人的肩头,做抚慰状。

  这边,凤姐许是哭得累了,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哭着哭着,竟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夺过贾瑛手中的帕子,一边揉着通红的眼眶,一边言道;“你便只根木头一样,看人家伤心,也不晓得哄上一哄?”

  贾瑛当即咧开嘴道;“嫂子都这般大的人了,便是有伤心事,想发泄出来便也过去了。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发脾气要这个哄着,那个捧着?”

  凤姐潸然道;“便是真想回到未出阁那会儿,虽然日子辛苦些,倒不用整日操断心肠,受这份夹板气。”说完,一把扑在贾瑛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他肩头胡乱蹭着,享受片刻温暖。

  贾瑛也伸出胳膊,环着她,轻轻安慰着。这时,贾瑛眼中,怀中的女子仿佛并不是平日那个叱咤果决的链二奶奶,反倒像隔壁受了委屈的小妹妹一般!不觉,眼底也闪过一抹柔情来。

  好一会儿,怀里的玉人一番挣扎,贾瑛愕然松开。打眼一瞧,却见小妇人浑身气质一变,又成了记忆中的链二奶奶。暗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五月的天气,变得够快的。”

  这边,凤姐儿撩拨一番散乱鬓角,整理整理衣领。刚抬头,一盏清透茶杯已然递到眼前。愕然抬头,男人正温旬看着自己,语气平和说着;“茶快凉了,尝尝,香着呢。二嫂子今日过来,确是有口福了。”

  凤姐忽然莞尔一笑,对着嘴接过,慢慢饮下。当温热茶水穿喉而过,只觉得唇齿留香,一股淡淡的,带着梅花香的韵味萦绕口中,唇齿留香。心中暗道;“果是好茶,这冤家倒是没有妄言!”只嘴上不饶人,故作不屑道;“什么嘛,也就一般般。比起老太太的玉壶春还差了一筹。”

  一句话,说的贾瑛一个踉跄,玉壶春?能和这个比么?虽然也好,但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啊!正愕然呢,忽然瞅到小妇人睫毛下的那一丝狡捷,当即恍然,笑着抓住对方,朝那双浑圆,挺翘的臀儿上用力一拍,恶狠狠道;“小娼妇,居然敢戏弄老爷?讨打!”

  “暖哟,暖哟喂!老爷留手,贱妾不敢啦!”

  “爷,爷,轻点儿,那是肉做的。哎哟!......冤家,你可真狠心......”

  外间,冬雪听得满头雾水,一时想到什么,脸颊刷的一片通红。捂着下脸躲的远远的,两条修长玉腿并的不曾有一点缝隙。

  云收雨止,贾瑛朝外边唤了声,早就准备好温水和毛巾的冬雪等人顶着红彤彤的小脸进去帮一对狗男女收拾。等一切停当,神清气爽的贾瑛一边喝茶,一边看向榻上捂着臀儿皱眉的凤姐儿,笑呵呵道;“便是嫂子身上没有一处是不能快活的呢。”

  一番话,竟说的凤姐面色腾一下涨红成熟柿子,朝着眼前得意的男人啐了口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坏种,下流胚子。那等脏地方也是能用的?差点把老娘给撑咧两半。”说完,脸色一变,又丝丝抽起凉气来。

  贾瑛见把人家折腾这番样子,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那等别样的滋味儿倒是给他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暗自寻摸着,等二姐回来与她再试一试。

  等凤姐感觉好些了,贾瑛方才道;“受嫂子恩惠,自然忠人之事。你哥哥的事,我明儿留意下,想来问题不大。”

  忽然,凤姐眼眶又淌下泪来,呜呜掩嘴。

  贾瑛无语,问;“怎么了?”

  凤姐一抬眼,狠狠盯着他;“便是不这般,你便不帮我了?”

  贾瑛一怔,瞬间恍然。知道小妇人“破瓜”。身心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忙柔声揽住她,安慰道;“哪能呢?一码是一码。和你颠鸾那是咱们之间的情趣,帮你忙,那是咱们之间情分。不要混为一谈。”

  凤姐儿见他说的庄重,方才松口气,眼睛柔媚许多。趴着男子怀中,轻轻道;“奴什么都依你了,便是那日我和琏二过不下去,你可要收留我们母女。”

  贾瑛点点头,安慰道;“放心,便是有我贾瑛一方寒舍,便不让你和阳妞淋雨。”

  “嗯”女子嘤咛一声,只感觉万般甜蜜,紧紧包裹着自己。

  ......

  一个时辰后,凤姐能走路了,贾瑛便让下人把她一路抬到了府内,对方谎称二奶奶摔倒了,不方便动。旁人倒没有什么,只平儿似乎发现了些许异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的溜圆。

  次日,贾瑛请戴权樊楼一叙,临走又给他塞了一千两银子,摆平王仁的事、这几年下来,戴权虽然被排挤,但其势力还是不小,且与贾瑛等人利益交织,自然没有推脱的意思,收了银子,直言回去便唤来裘世安交代。

  贾瑛见状,一番谢过。比起宫卫军的搓谈,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想来,有戴权的面子,那裘世安不敢不依照办事。

  果然,没几日,贾琏便兴冲冲回来了,在风机儿面前好一通自吹自擂,夸自己出面,那裘世安如何如何给面子云云。凤姐表面附和着,暗地却直摇头。不过,对于贾瑛这番安排,他倒是挺满意的。毕竟怎么说,贾琏也是他名义上的丈夫,他有了面子,对这个家不是什么坏事。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初一。

  连续涂抹好几日药膏的凤姐恢复如初,除了总感觉谷道有些别扭外,其他倒是一切正常。

  初一清早,凤姐儿便令人预备了车马,依照约定,带着平儿并许多奴仆来至散花寺。

  大了带了众姑子把她们接了进去,献茶后,便洗手至大殿上焚香。

  凤姐儿也无心瞻仰圣像,一秉虔诚,磕了头,举起签筒,默默的将那见鬼之事并身体不安等故,祝告了一回。

  这边,他才摇了三下,只听“唰”的一声,筒中撺出一支签来。

  于是叩头拾起一看,只见写着“第三十三签:上上大吉”。

  大了忙查签薄看时,只见上面写着:“王熙凤衣锦还乡。”

  凤姐一见这几个字,吃一大惊,忙问大了道:“古人也有叫王熙凤的么?”

  大了笑道:“奶奶最是通今博古的,难道汉朝的王熙凤求官的这一段事也不晓得?”周瑞家的在旁笑道:“前年李先儿还说这一回书来着,我们还告诉他重着奶奶的名字,不许叫呢。”

  凤姐恍然,一拍脑门,笑道:“可是呢,我倒忘了。”说着,又瞧底下的,写的是:

  去国离乡二十年,于今衣锦返家园。蜂采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行人至。音信迟。讼宜和。婚再议。

  王熙凤文笔不通,看完也不甚明白。

  大了道:“奶奶大喜,这一签巧得很。奶奶自幼在这里长大,何曾回南京去过?如今老爷放了外任,或者接家眷去,随便回家,奶奶可不是‘衣锦还乡’了?”一面说,一面抄了个签经交与丫头。

  凤姐总觉得哪里不妥,暗想,便是婚再议,也是.....怎么会是......半疑半信的。

  这边大了摆了斋来,见凤姐只动了一动,放下了要走,又给了香银。

  大了见状,见苦留不住,只得让他走了。

  凤姐回至家中,见了贾母王夫人等,问起签来,命人一解,都欢喜非常:“或者老爷果有此心,咱们走一趟也好。”

  凤姐儿见人人这么说,也就略略信了。

  却说宝玉这一日正睡午觉,醒来不见黛玉,正要问时,只见黛玉正和紫鹃说笑进来。

  宝玉见状,顿时露出笑容,轻问道:“哪里去了,半日不见?”

  黛玉笑道:“我给凤姐姐瞧一回签。”

  宝玉听说,便问是怎么样的。

  黛玉把签帖念了一回,又道:“家中人人都说好的,据我看,这‘衣锦还乡’四字里头,还有缘故。后来再瞧罢了。”

  宝玉笑道:“你便总是这般性子,又多疑了,妄解圣意。‘衣锦还乡’四字,从古至今都知道是好的,今儿你又偏生看出缘故来了。依你说,这‘衣锦还乡’还有什么别的解说?”

  黛玉正要解说,只见王夫人那边打发丫头过来请宝二奶奶,黛玉只能按下不表,带着紫鹃匆匆过去。

  王夫人处。

  黛玉赶到,连忙上前请了安,询问何事招呼?

  王夫人道:“是这般。你三妹妹如今要出嫁了,你们做嫂子的大家开导开导她,也是你们姊妹之情。况且她也是个明白孩子,我看你们两个也很合的来。

  只是我听见说,宝玉听见他三妹妹出门子,哭的了不得。你也该劝劝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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