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4节

  贾瑛紧接着她的话嘿嘿两声,然后把手中木棍扔在一旁,拍着手,斜睨对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尔随本相公来吧!”

  “啊!到哪里去?”

  “莫鼓噪~不想死便跟着……”

  ......

  出了破庙后,贾瑛径直顺着庙前小巷子在前方走,那名唤巧儿的小乞丐,则是一步一步,跟在其一丈之外。

  贾瑛扭头,见他磨磨蹭蹭,不时左右顾盼,便打算催促一二。又见这小乞倒也是伶俐,当他转身后,急忙回头冲他连连讪笑,露出一口引人注目的洁白牙齿。

  “跟上!”

  但贾瑛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见之只冷冷道。

  “呃”“唉”,…

  小乞巧儿脸色一垮,忙加快脚步。内心暗道;自己今个真是倒霉透顶!无端飞来如此横祸,苦霎人也~

  就这么,贾瑛,小乞巧儿二人一前一后继续走。走到半途,正好与那出来寻贾瑛的小厮东青碰了个正着。

  当东青看到自家少爷安然无恙后,他大呼一声“佛祖保佑”,方彻底大松口气。

  到了近前,话语中透着埋怨;“少爷您这是哪里去了?害老夫人回来,不见少爷,把小的好一顿训斥。”吐槽罢,他方才想起正事。

  遂面露焦急道;“坏了,少爷快随小的回去,老夫人遣所有下人到处寻少爷,府里都炸锅了。“说着,东青就要用没拿火把的左手,欲上前扯贾瑛衣角。

  接着,被贾瑛一把扇开。

  “还不头前打亮,扯少爷我衣衫作甚!”

  贾瑛十分不满,若不是看起寻自己劳累的份上,早就抬腿啦……

  “噗嗤~”身后巧儿见此,觉得有趣,笑出声来!

  接着,贾瑛、东青主仆二人均用不善的目光看过来,吓得她赶忙掩嘴。

  东青回头,他虽自讨没趣,不过找到少爷,心里的焦急便算稍稍放下。便尊循少爷吩咐,举着火把,头前带路。

  贾瑛和身后“捡”来的小尾巴,则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往莲花巷方向走去。

  三人刚进莲花巷,就见巷子口呜央~呜央~、站了几十口子人,尽是附近的邻里街坊。

  当这些人中有人看清楚小厮东青身后跟着的是贾瑛后,人群瞬间大哗。一个个挤上前来,把贾瑛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贾瑛只觉得无数双大手,开始对着自己上下乱摸,还有人……

  他耳中又听有人嚷嚷道;“贾相公一切安好,您何处去了?快回家中,老夫人担心坏了、”

  “贾相公,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大娘再帮您检查检查”

  “去,你这败家娘们儿,往哪儿摸了?”

  “哈哈!”

  “......”

  众人七嘴八舌,不过都是关心的话,贾瑛费了番劲儿,方才挣脱。顾不得身上别扭,忙四下作揖,作彬彬有礼回道;

  “诸位,诸位,贾某无事,贾某无事,不必检查啦!

  不过是外出办点事,没有禀报家母,还劳诸位亲邻长者半夜寻人,着实过意不去。

  抱歉,抱歉!呵呵……”

  “都是街坊邻里,贾相公太过客气。”

  “对对,不愧是我莲花巷的英才俊杰,贾公高门之后,说出话真顺耳。”

  “贾相公不必管我们,还是赶紧归家,老夫人担心坏了,都带=春英出了寻几次了。”

  正打这时,巷子里,人群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喊声;“可是瑛儿回来了?”

  ......

  贾家二进正堂。

  明显饿到极点的贾瑛正风卷残云,对着面前三五碟菜狼吞虎咽。

  一旁,其母贾刘氏则静静坐在一旁,一脸慈爱看着儿子大口朵颐。

  贾刘氏今年三十些许,束发高簪,一缕翘弯的秀发从其耳后跑出,配合其皎好的面容,颇有股妇人风情。

  其身侧,一名二十些许,梳着丫鬟发饰的女子,不时帮贾瑛母子添茶倒水。

  她则是之前东青高刁状的主人公~春英。

  待见贾瑛对桌上菜肴清扫完毕,贾刘氏赶忙让春英到厨房,让老妈子把熬好的鸡汤端了上来,对贾瑛催促道;“瑛儿看样子是饿了紧了,快,快趁热喝了。”

  贾瑛确实没吃饱,今日做法耗费不少气血,看着面前瓦罐中肉香四溢的鸡汤,不自觉,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有些尴尬擦擦嘴,讪笑两声,便捧起瓦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舒服!嗝……!嘿嘿……”

  此时,喝完汤,方感觉腹中传来略微饱腹感,贾瑛眯了眯眼,由母亲的贴身丫鬟春英服侍漱完口,方从圆凳坐起,对身侧母亲郑重道歉道;“都是瑛儿无状,竟害母亲为儿子担心。“

  贾瑛本以为,母亲会依旧如往常那般对他略微呵斥,今天的事也就揭过去了。

  却没成想,贾刘氏今日居然一反常态,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开口教训他。而是有些唏嘘看着面前的贾瑛,道;“瑛儿长大了,为娘也老啦!待这次“乡试”过后,不论儿是否得中,娘亲也该为瑛儿操持那结婚的大事了。”

  说到此间,不知为何?贾刘氏忽然悲上心头,哽咽道;“若是你那死鬼老子,当家的还在,我们的大孙子这会儿都到处跑喽!”

  大周男子十六“行冠礼”,表示可以成家。如今贾瑛十七,去年便由族中长辈行了“冠礼”,已然成丁。

  贾刘氏说的不错!若不是三年前贾父早亡,他需要守孝三年,行冠礼后他便会娶亲,到今年,孩子也是应该有了。

  可至于贾刘氏所说,小孩儿能到处乱跑话,不过是妇道人家言之间,擅长夸大其词。

  再者,贾瑛母亲贾刘氏如今也才三十有六,正抓着华信的尾巴!贾瑛前世,如她这般年龄没结婚的大龄剩女比比皆是,断断称不上一个“老”字。

  再加之,贾刘氏也就刚嫁过来那几年,过了一段苦日子。后来,贾父做生意蒸蒸日上,家境慢慢改善,财政境况便松快许多。

  后贾瑛穿越,中秀才,挖横财,更是让他家产业逐渐做起来,也有了一定门第。之后,贾刘氏除了月末于几家铺子收租外,无甚事,日子轻松惬意,气色很好......

  不过,这般想法,贾瑛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在贾刘氏面前露出一二。

  女人都是敏感的,贾瑛可不想失言自寻苦吃。

  故,对贾刘氏所言,他也只是连声安慰,外加附和一二。罢了,贾瑛还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着;“母亲放心,待儿子今榜连登黄甲,定然光我贾门楣,为母亲争来诰命。”

  说到此间,贾瑛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今日画中宝钗的音容笑貌。

  遂桀然一笑,越身,于贾刘氏面前凑趣言道;“再给母亲娶一名大家闺秀,日日为母亲捏肩捶腿,服侍母亲。”

  “呸呸呸,属“皮猴”的,端没个正行!”贾刘氏听罢,没好气拍了儿子一下。不过其倒脸上神情,也随着贾瑛一番打诨卖乖,展颜开来。

  随着,她扯着儿子的手,拉到身边坐下。贾瑛自是顺着对方,任凭母亲施为。

  贾瑛重新坐下,贾刘氏便拍着贾瑛手,开始嘱咐;

  “娘既不求你光宗耀祖,光大门楣,也不求你给娘娶什么“大家闺秀”伺候娘受用。只求我的儿平安喜乐,咱们贾安安定定,也就心满意足啦!”

  贾瑛忙应;“母亲说的极是!”

  贾刘氏内心摇摇头,他十分了解自己儿子,这就是个不安分主!也知道对方如此,不过是让自己宽心。

  不过,对于儿子乖巧懂事,人情练达这点,贾刘氏还是十分满意的。

  “儿你知道就好。为娘也知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也知我儿素有大志向。

  不过,你毕竟年轻,以后机会还有大把~就算今科不中,再多等几年,娘相信以瑛儿的才学,必能高中。千万别有心理压力,累垮了身子。”

  说到这里,贾刘氏语气顿了顿,开始佐证;“别的不说,就说你们贾氏荣国府的“珠哥儿”,当年也是年纪轻轻得中功名,在族内传位佳话。

  可后来怎的?刚娶妻,居然生生累得一病不起,撒手人寰,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说着说着,贾刘氏便说不下去了,面带一抹唏嘘。

  但紧跟着,像是被蝎子扎了一般,忙扭身攥紧儿子的手,用极其认真的态度,叮咛道;“瑛儿,咱可不能学他。”

第5章 贾氏六房

  和母亲聊了半个时辰,贾瑛见母亲神色有些疲倦,便忙给身侧服侍的春英打了眼色。

  春英收到,急忙上前,笑吟吟劝说;

  “奶奶放心好了,咱家少爷乃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学院的岑夫子多么看中少爷,奶奶也是看在眼里,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春英目光牵引着贾刘氏的目光看向一侧的贾瑛,继续开口;

  ‘依照婢子瞧着,少爷天资聪颖,比寻常那些酸腐秀才强上千倍万倍。常人需用十二分力才能得到的功名,咱家少爷只需稍微用那么三四分,便能手到擒来!”

  “婢子说的可对?少爷?”说罢,春英俏皮对母子二人眨了眨眼。

  贾瑛朗声大笑,忙紧跟着凑趣;“知我者,春英姐姐!“

  随即,看着哭笑不得的母亲;“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春英姐姐都知晓儿的本事,您老就放心吧!像珠哥那般死读书的愚蠢行为,您儿子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啪!”~

  贾瑛的手被贾刘氏狠狠到了下,随即母亲的训斥传入耳中;“莫胡说!珠哥毕竟是你族中大哥,且还是国公府的弟子嫡孙、若传将出去,让族人如何看待咱家?”

  说完,似乎是怕儿子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贾刘氏给身侧贴身侍女春英打了个眼色,让其去四周查看。不多时,春英去而复返,在贾刘氏耳边嘀咕几句,贾刘氏点头,对她吩咐道;

  “这里你且不用侍候了,去伙房让人给少爷带回来的小泥鳅煮碗面,洗漱洗漱,送到到少爷房中听用。”

  春英识趣,小声嗯了声;“婢子这便去筹办。”待春英出了正堂,房门关闭,她这才转过头来,面色严肃对儿子道;

  “瑛儿,之前你年纪渐渐小,虽得了秀才功名,但族中之事有你父亲打点,轮不到咱们娘俩操心。可如今,你父亲故去,独留下咱们孤儿寡母二人,且你今又已成年,守孝结束,这族中之事,为娘便不得不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虽贾瑛前世也通读红楼,对书中说述贾家之事,也略知一二。不过,红楼书中所述大多都是京城荣宁二府后宅脂粉事,对贾家族中事情,却叙述寥寥。

  这会儿,贾瑛见母亲语气郑重,心中也十分好奇。顿时打起精神,忙道;“母亲可得给儿子好好念叨念叨。以后儿子需顶门立户,自是少不得和族人打交道,若不明内里间各种门道,难免吃亏。”

  贾刘氏见儿子言语中知道其中利害之处,脸上表情顿时放缓。“瑛儿莫急,听为娘与你细细念叨。”

  “说起咱们金陵贾氏一族,共有六房。其中大房和二房,也就是仙逝的荣宁二公爷,带着一部分族人迁到了神京,剩下的三房和咱们四房留守在金陵城内。五房和六房则在江宁县中贾家坳留守祖地。

  其中差别,娘不说瑛儿也该明白一二。”

  贾瑛一想,便知道其中差别,忙点头;

  “孩儿明白!如此这般,几十年下来,各房因地处不同,面临的境遇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在神京二房,因自是过的最好,咱们金陵二房次之,江宁五房、六房再次之。”

  “瑛儿果真聪慧,一点就透,正是如此!也因此,每年,为了补贴留守江宁族地的两房,我们三房四房,以及神京两房都会资助五房、六房不少物资。不然,那两房的人怕是早就闹翻天了。”说到此处,见儿子欲张口,贾刘氏把指尖放在嘴边;

  “瑛儿待会儿再说,且听为娘说完。”

  贾瑛见之,把到口边话头重新咽下,继续聆听。

  “也是这般定制,传承下来,故这几十年来,贾氏一族不管是哪一房,总归都过的不差。虽谈不上都如神京二公府金山银海,也算是衣食无忧。

  当然,那些不干正事,如贾增、贾章等游手好闲之辈,过的潦倒也是该着,怨不得族中没有庇护。”

  提起三房两个有名的好吃懒做之人,贾刘氏眼底那份深深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大多数还是好的。”

  贾瑛见之,忙赔笑一句。

  闻言,贾刘氏神色一怔,继而展颜,点了下儿子脑门;“我儿倒是天生菩萨心肠,不爱揭那些人短处。只不过,些许人不争气,也怪不得旁人背地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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