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67节

  李湘明吧唧下脸上肥肉,显然知道对方这是安慰自己。

  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乡试那一幕,遂眼睛露出精光,抬头惊喜看向贾瑛。不待贾瑛询问,他自己的一只胳膊已然被李湘明紧紧握住。

  “贾瑛,待会儿咱们还是一同进去,就如乡试那般!有你在,我也不至于太尴尬。”

  说话时,李胖子难得眼神恳切,握着贾瑛胳膊的手,都有些颤抖,显示出其内心的紧张。

  贾瑛轻轻推开李湘明的手,李湘明以为贾瑛拒绝,瞬间脸色发白,皱成了一个包子。

  随即,当听到贾瑛“那是自然”的回话后,一个七上八下,又跌入悬崖的心,瞬间被惊喜填满。

  “真的?”

  “那还有假?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就准备咱们一同进去拜谒。”

  “太好了,贾瑛,你真是哥们,狗仗义!兄弟干了!”说罢,李湘明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贾瑛撇撇嘴,脸露不满道;“那是茶!”

  李湘明变色一变,豁然起身,对着柜台方向便吼了一嗓子;“掌柜,上酒,上烈酒!......”

第77章 酒馆“风波”

  酒馆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眼神十分有神,处处透着小生意人的精明。

  闻之,他忙笑呵呵从柜台后方拿出一坛泥封的丰乐白,手脚麻利揭开泥封,捧着酒坛朝李湘明他们那桌小跑而去。

  来到近前,张口便道;“客官,上等十年珍藏的丰乐白,绝对够劲儿!”

  说罢,酒馆掌柜便从身后跟来伙计手里接过碗,放在贾瑛他们桌上,举起酒坛乐呵呵打算朝碗里倾倒。

  “慢着!”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碗口上方,把碗口盖的严严实实。

  酒馆掌柜动作便是一停!他脸上表情快速变了变,方才重新挤出笑容,弯腰点头,对出言的贾瑛谄媚询问;

  “客官,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贾瑛冷笑连连,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深处射出两道利剑;“掌柜的,您这么做,有些不地道吧?”

  “客官何出此言啊?

  小老儿在此地经营二十余年,一向童叟无欺。这旁边便是巡抚衙门,客人可别诬赖好人!“

  那掌柜闻言,瞬间变了脸色,且在语气中隐隐透出威胁之意。

  “贾瑛,也不当几个钱,既然开了封,便让他放下吧!”

  李湘明觉得自己二人现在外地,且这酒水也不值几个大钱,便出声对贾瑛劝说道。

  那掌柜闻言,眼底深处流露出笑意,头点个不停!忙扭头对李湘明伸出个一个大拇指;“还是这位公子识大体,体谅我等小本买卖的“不易”!”

  说罢,他再次扭头,直起身子,斜视居高临下,上下打量一番面沉似水的贾瑛,口中喷喷嘲讽;

  “不像某位公子,外表穿的光鲜亮丽,又带着仆役使唤,却连这点小钱都要斤斤计较,没得掉了身份。”

  “呵呵呵……”

  贾瑛气急而笑,接着便见他豁然起身,闪电般一把从对方手中抢过酒坛,却是想也不想,高高举起酒坛,奋力向对方头上掷去!

  “砰!哗啦”

  酒坛与头骨相撞,霎时间坛子四分五裂!酒水喷溅而出,顺着掌柜头顶哗哗淌落下去。期间,这些酒水,还混合着大量迸发出的殷红色血液。

  “啊----”

  那酒馆掌柜只觉得一阵眼冒金星,脚步踉跄,脑袋里嗡嗡乱响,似瞬间打翻了染缸一般。

  连带着,视线中负手而立冷笑连连的始作俑者,也透出丝丝血红。

  待几秒后,掌柜感觉脑袋清醒一些,遂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伙计。他伸手,快速朝额头痛处一摸,森森血红布满了的手掌,出现在视网膜上。

  掌柜此时又惊又惧,他把目光再次看向贾瑛,指着贾瑛哆嗦着惊惧叫嚣道;

  “别走,你等别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殴打店家,这事儿没完,没完!”

  说罢,他又哎哟叫唤两声,扭头,对身边伙计尖利斥催促道;

  “愣着干嘛,还不去叫人!”

  那伙计先是看了自己面目狰狞,额头冒血的掌柜一眼,又看了眼一脸冷厉的贾瑛,腿有些发软。

  不过最后,他还是一咬牙,一个扭身冲出酒馆去了。

  那掌柜见伙计出去报信,一边恶狠狠看着贾瑛,一边几步移动到酒馆门口,把容纳二人进出的小门挡住!

  “少爷!”

  东青手中不知何时,手中已然抄起一张条凳,他语气中意思很明白;是否趁现在打将出去。

  贾瑛却伸出手掌,一撩衣襟。他斜眼看下地上四分五裂的酒坛碎片,以及混合着丝丝殷红血迹的酒水,口中冷笑道;

  “让他去叫人便是,“本官“倒要看看,堂堂天子脚下,刑部衙门口,还没有说理的地方?哼!”

  贾瑛说的话很大声,包括挡在酒馆门口捂头的掌柜,以及酒馆中三四名伸长脖子看戏的酒客,均听得一清二楚。

  贾瑛对面的李湘明,此时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

  本身他在金陵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不过是因为在神京,他那点背景用不上,才显得有些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现在,既有贾瑛挑头,他自然立刻放下负担,站在贾瑛一旁。

  且他说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只见他此时拿着一长条凳,跑来便凑到贾瑛面前,举着条凳恨恨建议道;

  “不若先下手为强,砸了贼鸟厮的破店。”

  “先不忙,看看这厮叫来什么货色!我等均是有身份的人,且能和这般腌小人一般不讲道德。”

  说罢,贾瑛伸手,一一把李湘明和东青重新按在凳子上,他自己也慢慢坐好。

  看也不看那掌柜,自顾自,重新为自己和李湘明倒上茉莉花茶,夹着一块熟牛肉送入口中,混像没事人一样。

  酒馆门口的掌柜脸色已经漆黑一片,他本以为这几人不过是外地的考生,他在刑部衙门有靠山,坑了便坑了,就是对方察觉也无可奈何!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大概率是咽下这个闷亏。

  可未曾料到,那个胖子倒是还好,前边表现和他所想基本一致。可那瘦子却直接动了手,还把自己打成这般。

  刚才,那瘦子士子更是自称“本官”,让他多了几分顾忌。

  不过,若说害怕,倒是不尽然。

  他也不是吃素的!其妹妹是刑部员外郎张春的小妾,又与刑部一众小吏都很熟悉,就算对方是个官,他也不怵!

  ……

  “王金刚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不知道这外乡人还能有何手段。”

  店里其余酒客中,有一方脸酒客低声对同伴道。

  他身边一胖子正看的兴致勃勃,肥肉乱颤,小眼睛不断在贾瑛他们与掌柜之间扫视。闻之,口中应和道;

  “依某看,怕是有一场虎斗龙争!你们瞧,刚才动手那位,不但衣着富贵,带着小厮,且反应极为敏捷,怕是有些来头,来者不善呐!”

  方脸对面那人自始至终,眉头都不曾移动一下,一直在闷头喝酒。这时,却发出冷笑,说道;“你没听到那两位是南边口音?

  就算是督抚大员的公子又怎样?在刑部街这一亩三分地,得罪宋大人的大舅子,也是不智之举!”

  这时,桌上最后马脸酒客,却摇摇头,发表了不同见解;“看二人模样,应当不是督抚大员的公子,倒像是南边某大族的公子哥。

  你们没听他刚才自称“本官”么,许是身上袭着什么官身!“

  “真要那般,倒是多有了几分看头!”他对面,兴致勃勃胖子接话道。

  “看戏看戏,好久没这般热闹了。咱们可别掺和,看戏就好,看戏就好......”最先开口那方脸酒客,压低声音暂时中止了话题。

  很快,刚才跑出去的那伙计便去而复返。

  在他身后,赫然跟着两名身着吏衣的刑部衙差。

  酒馆掌柜看到这二人,瞬间便觉得自己有了主心骨。只见他忙松开手掌,跑到二人近前,顶着满头血迹上前哭诉起来;

  “李班头,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那贼厮把我打成这般样子,且刚才还扬言要砸了小店!

  如此目无王法的狂悖之徒,您可要“秉公断案”哟!丝丝……”

  最后四个字“秉公断案”,这掌柜咬的一字一顿,着重提醒。

  李班头刚进店门,便已经第一时间开始四下扫视,很快,他便把目光看向一地狼藉旁侧桌旁的贾瑛等人。

  他眯着眼睛,听完王掌柜的哭诉后,方才微微点点头,口中义正言辞道;“王掌柜且放心,李某身为刑部衙差,定会秉公断案,给您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啪、啪、啪!”

  贾瑛忽然拍手狂笑起身,转过身子,似笑非笑朝那李班头所在的门口踱去。

  他身后,李湘明和东青各自抄起一张条凳,上前紧紧护在贾瑛两侧,目露警惕,注视着两名官差。

  “放下凶器!”

  待贾瑛三人走到自己面前一丈时,那李班头一个眯眼,

  浪拔出腰间一把朴刀,指着逼过来的贾瑛三人厉声斥道。

  贾瑛见之缓缓停下脚步,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饶有兴趣打量一番这名衙差手中握着的朴刀,见其材质一般,遂撇撇嘴。

  继而,只见他从胸口取出荣国府的帖子,递给身边拿条凳的东青,对其努努嘴说道;

  “去,把东西递给这位“官老爷”,让他明日,直接到府里锁本少爷。”

  说罢,贾瑛一个转身,轻轻笑着,把李湘明手中条凳拿过,直接扔在地上,口中淡淡道;“想必这么一大会儿,排队的人也少了。我等便过去拜访王侍郎,投帖拜“门”。”

  说罢,贾瑛拉着李湘明便要出门而去,一个小班头,没必要和他嗦。

  “拦住他!”那掌柜见状,立刻挑脚。

  手中动作不停,他一把拉着李班头的袖口,扯着嗓子焦急道;“李班头,让人拦住他,那厮是凶徒,凶徒!”

  他话音一落,走到门口的贾瑛猛然回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透出森然凌厉!

  语气极为不善,对其质问道“尔再说一遍?贾某是“凶徒”?小心祸从口出!

  我大周律明文规定;“诬告可要反坐的”。”

  这时,那李班头已经接过贾瑛递过来的荣国府帖子,一看之下,神情态度大变。

  他忙一把拉住掌柜,把他推到自己身后。

  又几步上前,恭敬的把帖子伸到贾瑛面前;“原是荣国府的公子,小的李四,拜见公子爷。”

  贾瑛接过府里帖子后,直接重新塞入胸口,撇撇嘴,便打算离开。

  李班头见对方没再发作,内心刹那一轻。不过,马上,他又见对方再次转身,指着他身后的那掌柜对他冷问道;

  “那厮的靠山何人?”

  “员外郎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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