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98节

  每样东西,都是他梦中想都想出来的模样,那是他所能想像的极限,梦里的天国。

  李“板”敏锐的发现了大舅哥语气中的异常,他心里嘿嘿暗笑。

  不过,知道这个大舅哥一向好面子,李“板”没有刺激他,而是继续在其耳边,呢喃着魔鬼的低语;“大哥,你说我们送完东西,不回大李庄了怎样?就留在京城,干一番大事业。”

  李“板”说话间,面色微微涨红,眉飞色舞。

  “行”这个字都情不自禁涌到了嘴边,但脑海中尚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王虎在最后时刻摇了摇头。

  “莫想这些有的没的,尽快把东西与贾大人安全送到方是正经。”

  李“板”闻之,语气有些急切,情不自禁大喊出他经常念叨的那句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洲,你我尚且年轻,正是大好年华建立功业时,难道大哥真的认命放下身段与田间山野庸碌一生么?”

  “嗯?”

  李“板”这嗓子声音不小,传到前边车辆内贾瑛耳中,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轻笑一声;“有趣!”

第113章 “想做”屋里人

  一百多里地的归程,就算沿途官道宽驰,贾瑛马车进入神京之后,也花了大半天时间,太阳微微西斜了。待行到荣国府门口时,日头已然悄悄悬挂在了西山正头顶。

  贾瑛掀开车帘,一缕红色的落日余晖瞬间直入他的眼帘,晃得贾瑛眼睛不由微微眯了眯来适应。

  被东青扶着跳下马车后,贾瑛跺跺发麻的脚,扭头朝东青吩咐道;“你进府去通报一下链二奶奶,让她派人,把咱们带来的东西入库。”

  东青应命离开进府,直奔风姐儿院内去。

  不多时,东青去而复返,领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府中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三五名男仆。

  见了贾瑛后,这名男子立马堆出笑容,几步上前拜倒道;“老奴周瑞,见过瑛老爷。“

  贾瑛与这周瑞不熟,倒是认识他家的婆娘周瑞家的。那娘们儿作为王夫人的陪房,向来很有眼色和分寸,故贾瑛印象颇深。

  “起来吧!昨日老爷我去庄子上转了一圈,拉回一些山食蔬果,你着人入库,添做府里合用。”贾瑛抬抬手道。

  周瑞闻言,忙点着头一骨碌从地上起来,连连拍着胸脯保证道;“老爷放心,小的定办的妥当。”

  在府中住了有半年,对府里这些下人雁过拔毛的勾当,贾瑛也是心知肚明,故点头应后后,特意正色加了句;

  “这些东西可都是本老爷亲自找人现摘的,为的便是让府里的长辈和姐妹晚辈们尝鲜。

  若是让本老爷得知,有人上下齐手,需知家法有情,国法可无情!”

  周瑞闻之,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抽搐一下。

  不过,对于这位瑛老爷,他可不敢明面得罪。故顿了顿,忙堆笑着保证;“老爷放心,小的全程盯着。

  若哪个兔崽子敢伸手,不用您劳驾,小的我,第一个剁了他的狗爪子。”

  有了保证,贾瑛脸上这才露出笑意,不过,在临走时,他还是大有深意留下句;“如此便好啊!“

  说罢,带着东青,又唤来跟着进京大李庄庄户李“板”、王虎二人,几人从东角门进入府内。

  李“板”和王虎自打进了神京之后,就感觉自己眼睛像不够用似的!

  往日在大李庄司空见惯的茅草屋,京城一路愣是一个的没见到。这里,到处是灰墙黄瓦,招牌商铺,连地上都是砖石铺成,愣是看不到几条土路。

  尤其是打进了西城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眼睛更是不够用了。

  每走过一个胡同街道,周边的大官府邸的装饰,都让他们低声发出阵阵惊呼。

  到达宁荣街道,国公府门前的时候,二人已经彻底禁声。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

  而是生活中的语言匮乏到,他们已经无法用有限的词语,来表达心中的震撼,楼宇的轩敞壮丽。

  故被贾瑛领进府的时候,二人全程都谨小慎微低着头,眼睛只盯着视线内,贾瑛主仆的后脚跟。就是眼睛无意扫到旁边的楼阁连廊,仆役丫鬟时候,也会下意识把头放低几分。

  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换了几条石板路;跨过多少门栏,多少连廊;终于,被带到一座四周竹林围绕的小院面前。

  见到了住处,贾瑛便转头看了两眼,正憨笑讨好看着自己的王李二人,遂晒然一笑。

  他忽然想起,之前马车上听对方那句“男儿何不带吴钩”的话,不由摸了摸耳垂,扭脸对身旁的东青吩咐道;

  “你且带他们到厨房吃点东西,洗涮干净之后,再带过来见我。”

  东青领命,带着王、李二人离开。几人走远后,贾瑛转身,整理一番胸前褶皱,迈步进入院中。

  吃完饭,喜儿忙递来漱口水,贾瑛漱口完,晴雯接着递过热毛巾。

  擦拭完了,贾瑛径直走到厅中央卧榻上躺好,一股慵懒惬意的感觉浮上心头。

  接着,休息片刻,他招手唤来喜儿问道;“我出门几日,院内可有事情发生?”

  “还真有。”喜儿不假思索道。

  “何事?”贾瑛眉毛一挑。

  “昨个傍晚薛公子来了,让婢子待老爷回来,告知老爷到梨乡苑走一遭。”

  说到此处,喜儿语气顿了下,她抬眼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方咬着嘴唇继续轻说道;“听薛公子的意思,好像是为了什么生意。”

  “这么快便耐不住了么?”贾瑛鼻孔哼了一声,点点头;

  “你帮我准备一些礼物,我一会儿过门一趟。“

  “是!”喜儿应下。

  这时,晴雯从门口进来,来到榻前禀报;“少爷,东青带着您带回来的那俩人正在院子候着呢,是否招他们进来?”

  “让他们进来吧!“

  “是”

  晴雯出厅,很快把东青三人领了进来,东青一番回禀后,李“板”和王虎马上跪在地上见礼。

  贾瑛虚抬下手,淡淡道;“起来吧!”

  二人战战兢兢起身,脸上挤出一抹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容。

  而二人那模样,多少显得有些滑稽,直惹得晴雯和喜儿等人捂嘴轻笑。

  王、李二人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脸上不自然,可却不敢说什么。

  “有何好笑的?”

  见之,贾瑛翻身从榻上坐起,左右狠狠瞪了二女一眼,鼻孔发出一道冷哼。

  随后指示王,李二人坐下。

  待王、李二人面怀感激坐下后,贾瑛方才悠悠继续开口道;“路上你们二人的谈话,本老爷都听到了。”

  宛若晴天霹雳!

  王、李二人针扎刺猬一般从座位上起身,忙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老爷饶命,小人们不过戏言,一时玩笑。”

  语气都不流畅,撒谎是个人都能看穿。

  他们二人之所以会如此害怕,完全是是因为贾瑛被授予大李庄周围田地的同时,他们这些耕种田地的人,已经自动转移成为了的贾瑛私仆。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自由民,而是仆从,是贾瑛的私人财产。

  但路上那番进京闯荡的话,明显是不满足现状的表现。

  试想,奴仆想换个活法,却被主人知道了,他们不害怕才有鬼了。

  看着下方战战兢兢不住叩首的二人,贾瑛也没有多为难他们。毕竟穿越前贾瑛也是身受社会主教育的“接班人”,虽然身在古代这般权利阶层体质严谨的社会中。可与周围人的根深蒂固的阶级概念而言,贾瑛还有潜意识中会赋予每人个以独立的人格。

  哪怕,这二人名义上是他的私人财产。

  “起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有心建功立业不是什么坏事。”

  贾瑛的话如同春雨般浇灭王、李二人内心的惶恐。

  二人长长松口气,不觉间,后背已经变得湿漉漉。

  可二人丝毫没有在意,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解脱,忙不迭对贾瑛磕头道谢。

  二人刚起来,便又听贾瑛道;

  “你二人既然是我庄子上的人,跟本官也牵扯一份缘。如此,既然你二人有此心,老爷我知晓了,也不能视而不见。

  这样,你们且回去安顿好父母,以后就留在本官身边做个长随吧!最起码,比你们费心思在神京挣扎强上一些。

  之后,若是表现出能力,本老爷自然唯才是举,不会吝啬提拔。”

  二人嘴巴张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呆呆望着贾瑛,不敢置信如此馅饼能掉到自己嘴里。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一路贾大人威势,他们已然窥一斑而之全豹;坐着豪华车马,住在国公府第,自己还当着大官……跟着这等人混,那是他们之前万万不敢想的。

  别以为农村人就朴实,莫说单那李“板”还读过几天书,王虎还每年进城卖些野味,有些见识。就是换做一个,一辈子没有出过方圆十里的农村愚妇,都会有自己的那份“小精明”。

  这片土地,千百年来,王朝更替,朝代兴衰。

  始终作为经济主体的庄稼人,别看什么时候受欺负的都是他们,憨厚的谁都能上去踩一脚,还不会反抗。

  但所有自以为高高在上者,却从没有自历史中长半点教训。看不明白,任你王朝更替,斗转星移,权贵换了一茬又一茬,这片土地上的真真主人仍旧是这群看似憨厚,好欺负的庄稼人。

  也别以为人家庄户人好欺负,你有你的各种剥削工具,人家便有自己应对之策,且千百年相传行之有效的对策。

  若是你打算行诸于暴力,只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就是一场改天换日的大清洗。

  为此,民间一句谚语说的透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与其打压,不若施恩;投人以桃,不定报之便是李。

  自从大李庄成为贾瑛的私产之后,不管是土地,亦或是土地上的人,都被动和贾瑛实现了强绑定。

  因此,嘉应也乐意其中出现几个人才,为自己所用。

  且他现在班底确实应该建立了!起码看府护院,跟车引轿的心腹得有吧?光指望东青,他便是跑断腿,又能办多少事。

  “多谢老爷,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老爷,俺之后啥都听您。您让撵猴,俺王虎绝不抓鸡。”

  贾瑛微笑道;“且先起来吧,没那么严重。老爷我最看重才干,对下人一向是能者上,庸者汰;若尔等做的差了,老爷我可不会认什么情面。”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嗯,东青,领他们下去,置办一身新衣裳,每人赏二两银子,买点东西回去好见家人。”贾瑛对东青吩咐。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王、李二人一脸喜色不住向贾瑛道谢,直至出了客厅。

  喝杯茶,贾瑛起身略微整理衣衫,对身旁的二女道;“不必跟我,我到梨乡院走一遭。”

  待贾瑛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晴雯脸上的强笑迅速熟练,嘟着嘴凑到喜儿身边,朝着贾瑛消失的方向挥挥拳头,抽着小鼻头吐槽;

  “咱们这位爷,不知怎地想的,愣是里外不分。哪有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冷待屋里人的。”

  看着晴雯气呼呼的小样子,喜儿噗嗤道;

  ““屋里人”?少爷什么时候收你做屋里人了,姐姐怎么不知道?”说到此处,喜儿抬起指头,点头做恍然状;“莫非......晴雯妹妹迫不及待想做“屋里人”了,咯咯......”

  “你,喜儿姐姐,你也这么坏。哼,不理你了!”

  看着脸敷红霞的晴雯跑出去,喜儿低头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脸享受眯眼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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