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害羞的，少爷那等人，不知多少女子想做“屋里人”呢！咱们又能排到第几，小蹄子，还害臊起来啦！”
第114章 “天桥市”的新鲜事儿
贾瑛这边，来到梨香院后，再次受到了薛姨妈的热情款第。薛蟠也在家中，几人便就“彩票”生意的细节，开始展开做最后一批规划。
次日，贾瑛下值后第一时间，连自己小院都没有回，而是把马车停在了梨香园后门处。
今日，他、王熙凤、薛家母子将进一步的细节，做最后的探讨。
把昨日商量的运行举措和王熙凤大致商量一番后，凤姐儿看着贾瑛笑道；“此事已经拖了两个月之久，不仅是姨妈和潘哥儿，连我也觉得准备充分，已经可以布置下去了。”
贾瑛点点头，环视看了几位合伙人一眼，道；“既然如此，明日咱们便开始行动招工。”随即，贾瑛开始分配任务；
“潘哥儿，你负责物料的采购和人员的招聘；二嫂子，你负责和那些太太们联系一下，尽快把股资兑换成现金，我们二十日，正式营业。”
贾瑛分配完，众人皆点头应下。
这些都是之前粗略定好的，他们做起来没有压力。
这时，薛姨妈面色犹豫一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瑛哥儿你做什么？”
贾瑛微愣，随之晒然，神秘一笑；“流言。”
众人皆大奇，朦朦胧胧抓不太清，追问贾瑛具体措施。
贾瑛也不隐瞒，便简陋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番，抬眼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睛都有些怪异。
贾瑛摸摸鼻子，吐槽一番；“你们懂个屁，不如此，那么多钱白白扔出去多可惜啊！”
……
“永定门大街，北接正阳门大街上，井三，有桥曰天桥。”
其桥元时建造，南北方向，两侧有汉白玉栏杆，桥北、东、西各设一亭，桥身颇高。
因这座桥是供天子到先农坛、天地坛祭祀所经之地，故被神京官民冠以“天桥“之称。
由于多种原因，亦或是此地四周胡同密集，又处在大道上，在此地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集市。经历年，规模日盛，形成一个极大的市场。
“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
其西侧，隔着一百米有一处“鸣凤酒楼”，其高两层，面积大约百来平方。
今日，不知怎地酒楼换了一个上书“惠民商号”的新招牌，让附近经常来此地就餐的一帮老饕摸不着头脑。
恰好，酒楼的徐老板正一脸笑意从酒楼出来，食客们见之，忙上前行礼问酒楼掌柜；怎么换招牌了？莫非徐老板钱挣够了，打算做别的行当？
徐老板连连摆手，指了下自己发白的鬓角，对诸位食客作揖道；“小老儿感谢诸位多年的照顾，不过徐某年事已高，两鬓斑白，怕是不能招待诸位了。海涵海涵。”
说罢，扭身一指身后的酒楼，眼底短暂闪过一丝缅怀之色，随即继续说道；“鄙人已经把酒楼转出去，打算回山东老家颐养天年了。”
说罢，又指了指，酒楼西侧几十米外，十几辆载满的马车。
哗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喧哗。
“徐掌柜，这么好的生意怎么便不干了呢？可惜了的。”
“徐掌柜，恭喜恭喜，操劳半生，终于能颐养天年了。回到山东，采菊东篱下，想想便让吾等羡慕。”
“徐掌柜，可否知道这“惠民商号”打算做什么买卖？”
“徐掌柜......”
七嘴八舌，不论是打算就餐的食客，亦或是围观的四周百姓，商户均上前七嘴八舌说着话。
那徐掌柜好一番应付后，方才挤出了人群，得以脱身离去。
待徐掌柜装满行李的马车缓缓离开后，围在“惠民商号”外的吃瓜群众们，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
而是开始一波，更加热烈的讨论。
话题无外乎就是那几个；
徐掌柜挣了多少钱；这间铺子卖了多少钱；这惠民商号做什么生意的？
等等，诸如此类。
不过，随之而来便是打西边过来好几车木石材料，以及各色桌椅板凳，一群力巴呼呼啦啦往门内搬货，场面让众人更是大奇。
随后，一整日，各色材料，桌椅板凳东西流水一般朝楼里流去，里边敲敲打打，不断传来声音。
有好事者偷溜到里边张望，回来后，一脸兴奋对，给众多吃瓜群众们，带来一个大消息；
“老少爷们儿，我进去瞧着里边正在装修。且不止酒楼，连酒楼后边好几个大院子也被买下了，正在拆墙呢！”
这个消息宛若在人群中，瞬间扔下一颗炸弹，一时间，议论之声甚嚣尘上，且快速口口相传在天桥四周传播开来。
附近得到消息均猜测着，这“惠民商号”究竟做何生意的，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弄了这么大地方重新装修。
同一时刻，富乐居二楼一处包厢内，贾瑛正与石光珠，侯静，冯紫英以及五军都督府的两名世家子弟一起饮酒。
面上桌子上摆着山珍海味，嘴里美人玉手托啄玉液琼浆，众人一时好不快活。
“瑛兄弟好不仗义，如此买卖不拉着我等爷们儿一起发财，偏寻家里后宅长辈作甚。“正值久酣之际，醉眼朦胧的侯静摇头吐槽道。
石光珠相比于侯静酒量好了不少，闻言也看向贾瑛，口中不满道；
“这厮说的不错，瑛哥儿做生意何不寻哥哥们？若不是冯紫英那厮听他母亲说起瑛哥儿鼓捣着琏二婆娘，到各府女眷拉股，昨日秋狩遇到你问了一嘴，大家还不知道呢！“
他们说罢，冯紫英和其余两名世家子弟也纷纷附和，对贾瑛发难。
直弄得贾瑛连连苦笑，不觉竟成了众矢之的。
说起来，这件事情之所以牵扯到石光珠他们，也纯属巧合。
本来，花魁大选路遇石光珠时，对方交给贾瑛那块参加秋狩的令牌，贾瑛早就被一摊子事情忙的，直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不想，他自己没当回事，人当事人可记着了。
昨日上午，他正在户部衙门上值没多会儿，石光珠竟直接找到了户部衙门。
贾瑛方才想起这么一档子事儿，不得不请假，随对方一起到城西参加狩猎。
昨日到场的勋贵以及其子弟不少，连皇室都有几名郡王参加。
一时间，百箭齐发，马蹄阵阵，西山的鸟兽遭了秧。
贾瑛就纯属打酱油了，倒不是没有收获，趁机被牛继宗教了一把骑术，总能驾着马匹小跑了。其余长辈也都听过贾瑛之名，见他到来不仅表示欢迎，还送了一些礼物。贾瑛算，暂时和四王八公一系的勋贵们打了个面熟。
聚会烧烤时，不知怎地冯紫英忽然问起贾瑛的生意，石光珠等人追问下，贾瑛便照实说了。
当听闻贾瑛烦恼商铺不好找，各处地方吃拿卡要费时间推进后，石光珠和几名五军都督府的后辈拍着胸脯揽下了这个差事。
对贾瑛来说，倒是意外之喜。
不得不说，石光珠等人确实够速度的，不仅以极低的价格帮助贾瑛解决了场地问题，还拉着贾瑛逛了一遍五军都督府下属的五城兵马司，各处打点叮嘱了一番。
这下可直接帮了贾瑛一个大忙，故，也才有了今日这场答谢宴。
说起来，这种事情就算贾瑛是户部官员，还有许多同窗师友。但操作起来，确实不如石光珠们这等，在五军都督府的自己人效率高。
尤其是其下辖的五城兵马司，不得不提，那是一个特殊的机构。
在大周，五城兵马司是从五军都督府分出来的衙门，受五城兵马司，兵部的双重领导。
和五军都督府一般，五城兵马司也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部分。职责大致和后世的京城公安系统差不多，每个兵马司则是当地的一个分局。
每个兵马司负责京城，各自辖区内的治安；市政管理；消防管理；囚犯管理；市场管理，巡视和逮捕盗贼等等。
从上述可以看出，其权责相当重要。虽然其衙门的品级不高，连最高长官指挥使也就比贾瑛高一级，正六品。可这个部门，却是典型的官小权大的实权部门。
也正是因为如此种种原因，其结构庞大驳杂，人员鱼龙混杂，什么底色都有，打通关系时，便相当困难。
可贾瑛想经营商业活动，又真离不开人家。
毕竟，老话怎么说？“县官不如现管”，恰恰，人家五城兵马司便是现管的。
不过，也是一物降一物！
五城兵马司在五军都督府下却是小弟一个，毕竟是从人五军都督府分出来的嘛，且现在还受着辖管呢！
被几人盘问一番，贾瑛忙堆笑解释；“不瞒几位兄弟，这次生意纯属小打小闹，不过是缺钱花生的歪招，难以入眼。”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面色转正，继续道；
“不过，贾某手里确实还有几桩生意正在筹备，若是办成了，彩票这点利润可不及其百一。”
他这话一出，就连醉眼朦胧的侯静也瞬间精神了几分，更别说石光珠他们几个脸色微红的了。
石光珠搓搓手，一把揽住贾瑛的肩头，一脸感叹说道；“兄弟却是不知！我等别看家里这个侯，那个伯，将军的，自己出去也担着职位人五人六的，
可我等的难处，旁人哪个又能懂啊！”
冯紫英点头一脸认同道；“我家倒还好，家里只有一个兄弟。可他们却是惨了，家里几百口子人，再大的家业分下来，到手里也摊成了米粒。
我等聚会时，谈得最多的便是“手又紧了”，如何如何弄点银子之类的。”
贾瑛有些疑惑，问；“为何不投资做一些生意？就是茶馆酒肆，虽然利薄，可好歹是开源，多些进项活水也是好的。”
侯静打个饱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兄弟以为我等没做过，那宴月楼如今还半死不活呢！”说罢，叹口气摇头道；“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样子。”
“宴月楼？酒楼么？”贾瑛问道。
心里琢磨着：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也投桃报李给人家出出主意。
未曾想，他如此一问，却引来在场众人一阵窃笑。
第115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有何好笑的？”贾瑛暗暗想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他这副样子，石光珠靠近，用胳膊揽着贾瑛肩头的胳膊摇晃两下，笑着低声解释一番。
贾瑛听罢，恍然大悟的同时，跟着也是一乐！原道这几人投资的不是什么劳什子的酒楼，而是一座“妓馆”。
不过，与此同时，新的疑惑，也再次自贾瑛的心头升起。
在他来自后世携带的思维中，这世界上最好做的生意，除了无本买卖，便是垄断行业与黄赌毒了。
这几人投资“妓馆”，那纯粹是刚需中的刚需，怎么可能会赔本呢？
旁的不说，就单贾瑛上京以来所进过的几家青楼看，其中，包括他们现在就餐的富乐居，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销金窟”，每日银子流水一般淌进来的行当......
这次，服侍贾瑛的，依旧是他以第一次来富乐居的‘老熟人’何氏母女。贾瑛这人比较念旧，来的几次基本都是照顾这对母女的“生意”。也因此，母女二人和贾瑛算是“比较”熟悉了。
见贾瑛眼底有疑惑，何氏略微一想，美眸流转，探头附耳在贾瑛耳中嘀咕了一番。
待贾瑛听完，他的脸上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他们几人从事这等暴力行业的仍旧入不敷出，经营变得惨淡，感情是这么回事。
事情也很简单！
这“宴月楼“成立的时间不长，是前年方才开业迎客的。距离富乐居隔着两条弄堂，位于胭脂胡同东段。
胭脂胡同里的青楼质量在八大胡同这片，能排到中游，到此消费的对象一般都是外地的小商人，和本地稍有家资的市民。
按常理说，对这等小资客人，只要找对“痛点”，盈利并不难。无非就是整一些噱头，花活之类的，那些人就爱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