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114节

  “为共治皇帝陛下,为皇后陛下!”费拉米尼奥起身,高举酒杯,“为罗马的复兴,为巴列奥略的荣光!”

  他对巴西尔能邀请他来十分感激,而且这一举动也是他对巴西尔能帮助他夺回自己蒙费拉托侯爵身份的感激。

  凯瑟琳太后也举起了酒杯,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为了法兰西与罗马的友谊,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觥筹交错,音乐悠扬。西堤岛上,一片欢乐祥和。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塞纳河对岸,在巴黎那些错综复杂的阴暗街巷里,一场血腥的风暴,正在悄然上演。

  ……

  巴黎,圣雅克街。一支三十人的罗马巡逻队正以标准的战斗队形,沿着街道缓缓推进。他们明亮的盔甲在这片破败的区域显得格格不入。

  突然,前方街口涌出了一大群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不是军队,是一群暴民。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铁匠铺的锤子,屠宰场的剔骨刀,农夫的粪叉,还有更多的人,只是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棍或一块石头。

  他们的脸上,是宗教狂热与被煽动起来的仇恨。

  “滚回你们的海底去,异端!”

  “不准玷污法兰西的公主!”

  叫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罗马巡逻队的士官抬起手,队伍立刻停下,盾牌在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后退!否则格杀勿论!”士官用生硬的法语吼道。

  回应他的,是一块飞来的石头。

  “砰!”

  石头狠狠地砸在最前排的一面盾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暴民们怒吼着,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道单薄的防线冲了过来。

  百夫长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看着汹涌而来的人潮,看着他们因狂怒而扭曲的脸,冷静地对身后的士兵下达了一个简短的命令。

  “准备好新的武器,是时候实验一下新武器的威力了。”

  几名士兵立刻从背后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个装着粘稠液体的玻璃瓶。

  就在巴黎圣母院的宴会厅里,查理九世正举起酒杯,准备发表又一段祝福词时。

  在圣雅克街的另一端,一名罗马士兵点燃了“燃烧瓶”上的布条。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街道上亮起。那根浸透了油的布条,“呼”的一下被点燃,升腾起一股黑色的浓烟。

  士官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暴民的嘶吼。

  “让他们尝尝共治皇帝的新成果!”

  那名投掷手,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旋转,将手中那个燃烧的瓶子,奋力投向了人群最密集之处。

第119章 无限制格斗大赛

  巴黎的街道上,在有心人的组织下,信仰新教的胡格诺派教众开始向罗马军队发起袭击。

  这些人从巴黎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他们手上拿着农庄里的长柄粪叉、厨房里的切肉刀、从建筑工地上捡来的木棍,武器五花八门,不成体系。但他们的人数众多,脸上带着被煽动起来的狂热,汇聚成一股忿怒的洪流,涌向那些在他们眼中代表着异端的罗马士兵。

  一支三十人的罗马巡逻队被这股人潮堵住了去路。面对数倍于己的暴民,为首的士官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他冷静地抬起手,下达了巴西尔预设的方案。

  “后退,保持阵型!”

  命令被迅速执行。紫卫军士兵们举起大盾,盾牌边缘紧密相扣,组成一道平整的防线。他们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向后缓缓撤退。整支队伍的动作整齐,在混乱的街头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森然秩序。

  石块从四面八方砸来,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在胡格诺派的人看来,这是罗马人胆怯的表现,是胜利在望的信号。

  “他们怕了!冲上去!”

  人群更加疯狂地向前拥挤、追赶,试图冲垮那道移动的盾墙。

  双方一追一退,罗马巡逻队将这股汹涌的人潮,不紧不慢地引入了一条狭窄的巷道。两侧是高耸的木石结构建筑。这里的空间极大地限制了人群的数量优势,拥挤在前面的人堵住了后面的人,整股洪流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停!”

  士官一声令下,整支队伍的脚步戛然而止。

  后排的士兵立刻从背囊里取出了准备好的“新武器”,三个厚实的玻璃瓶,两个细颈的陶罐。在巷口胡格诺派人群高举的摇曳火把光下,这几个小小的瓶罐毫不起眼。拥挤在最前面的暴民甚至没有注意到罗马人阵型后排的细微变化,他们只顾着挥舞武器,发出咆哮。

  “点火!”

  五名士兵动作娴熟地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打火石,迅速敲击出火星,点燃了塞在瓶口的布条。

  “呼”

  五簇橙黄色的火苗瞬间升起,冒出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黑烟。

  “投!”士官的命令干脆利落。

  五名擅长投掷的投掷手,腰腹猛地发力,带动整个身体旋转,手臂抡成一道残影。他们将手中那个燃烧的瓶罐,奋力甩向巷道中拥挤的人群。

  五个带着火光的飞行物在空中划出五道明亮的抛物线,越过暴民的头顶,精准地落入人群最密集的中后段。

  直到此刻,那些狂热的市民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有人抬头看到了那几道飞来的火光,张嘴想要示警,但一切都晚了。

  “啪!啪!啪……”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玻璃瓶和陶罐在坚硬的石板路上或人群中炸开。

  粘稠的、颜色如同污浊橄榄油的黑色液体四处飞溅,沾染在人们粗糙的麻布衣服、裸露的皮肤和脚下的地面上。

  紧接着,瓶口那不祥的火焰引燃了这些飞溅的液体。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然腾起,没有预兆,没有渐进的过程,瞬间就将几个不幸被直接砸中的人吞噬。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巴黎的夜空。

  “是火!他们放火!”

  “快泼水!救人!”

  人群后方,几个提着水桶的人冲上前来,他们将满满一桶水猛地泼向那些在地上翻滚挣扎的“火人”。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水非但没能浇灭火焰,反而助长了火势。那些燃烧的黑色液体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向四周急速蔓延,点燃了更多人的裤脚和衣摆。小范围的火焰,瞬间变成了一片在地面上流淌的,无法扑灭的火海。

  巷道里,恐慌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

  “上帝啊!这是什么恶魔的火焰?水都浇不灭!”一个声音尖叫起来,带着浓重的哭腔。

  人群中,一名年长的胡格诺派教士死死地盯着那在水面上燃烧的火焰,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希腊火……这是传说中东罗马人的希腊火!”

  他认出了这地狱之火的来历,声音沙哑地喊道。

  “传说这种火能在海面上燃烧,将整支舰队化为灰烬!那些从新大陆来的罗马人,他们把海战的武器用到了街道上!”

  “希腊火”这三个字,比火焰本身更具杀伤力。

  那是流传在欧洲近千年的恐怖传说,是拜占庭帝国用以对抗海上敌方船只的神罚。现在,这份只存在于故事和史书中的神罚,降临在了巴黎的街头,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原本还试图上前营救同伴的人,纷纷尖叫着向后退去,唯恐沾染上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火焰。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的同伴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翻滚,发出最后的哀嚎,直至化为一具焦黑的人形。

  就在人群因恐惧而停滞的瞬间,罗马军队的阵线后方,又升起了五道火光。

  第二轮燃烧瓶呼啸而至,再次在人群中炸开一片火海和绝望的惨叫。

  这一次,狂热的信仰终于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垮。人群崩溃了。

  他们转身向来路逃窜,互相推搡、踩踏,狭窄的巷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跑得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倒,然后被无数双脚踩过,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罗马军队的士官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毫无波澜。他只是在冷静地评估着新武器的实战效果。

  威力不错,制造混乱和恐慌的效果,比火绳枪的排射要好得多。

  他心中默默记下结论。

  陛下说的没错,这东西,就是为巷战而生的。

  他没有下令追击,而是继续命令部队向预定的桥头收缩。一路上,他们又投掷了几轮燃烧瓶,每一次都在身后留下一片火海和一片哀嚎,彻底将追兵的胆气烧得一干二净。

  很快,所有三百人的罗马部队撤退到了西堤岛的桥头附近。这里,早已有另一支罗马军队在此布防,他们利用废弃的马车和木板,构筑了一道坚固的街垒。

  看到友军的身影,士官说道,“我们背后就是大桥,退无可退!”士官拔出自己的佩剑,剑锋直指前方混乱的街道,“准备反击!”

  士兵们迅速在狭窄的巷道中重新列阵。

  前排是手持大盾的重步兵,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之墙。盾牌的缝隙间,伸出了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长枪枪头,形成一片死亡丛林。

  在如此近的距离和狭窄的空间里,任何带明火的武器都是双刃剑。火绳枪和燃烧瓶都被收了起来。

  现在,是冷兵器格斗的时间。

  一些体格格外魁梧的士兵,甚至放下了长枪,从背后抽出一根粗大的硬木棍。木棍经过特殊处理,表面打磨光滑,两端包裹着铁皮。

  被火焰和恐惧驱散的胡格诺派人群,在后方一些头目的呵斥与逼迫下,又重新聚集起来。他们看到罗马人不再使用那种可怕的火焰武器,一些人残存的勇气再次被点燃。

  “冲啊!杀了这些异端!”

  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他们发起了冲锋。

  当人群冲到近前时,罗马阵列的第一排士兵稳如泰山。

  “刺!”

  随着士官一声令下,数十根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猛然刺出,又猛然收回。整个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胡格诺派教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被锋利的枪头洞穿,鲜血喷涌而出,软软地倒了下去。

  随后,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战阶段。

  罗马士兵的长枪、短剑,每一次挥动和刺击,都精准而高效地带走一条生命。而胡格诺派的市民们,则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徒劳地撞击着那道钢铁防线,手中的简陋武器在厚重的盔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发出无力的刮擦声。

  那几个手持木棍的罗马士兵,成了这场战斗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其中一个士兵,他挥舞木棍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见他向前一步,手中的木棍化作一道残影,在一瞬间向着周围的敌人连续敲击。

  “砰!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密集得如同战鼓。

  一个呼吸之间,他周围的六名暴民,或头骨碎裂,或臂骨折断,惨叫着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这种高效而残忍的“无限制格斗”,让周围的胡格诺派市民看得肝胆俱裂。

  当夜的巴黎,注定无法平静。

  就在罗马军队在桥头巷战的同时,以吉斯公爵为首的天主教贵族们,也率领着他们的私人武装和部分法兰西卫队,加入了这场狂欢。他们对胡格诺派的仇恨,比远道而来的罗马人要深刻得多。

  “一个不留!把这些该死的异端全都送去见撒旦!”吉斯公爵的吼声在巴黎的夜空中回荡。

  这场由巴西尔精心策划的“骚乱”,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天主教派的军队封锁了各个街区,挨家挨户地搜捕胡格诺派信徒。惨叫声、求饶声、枪声和刀剑入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巴黎左岸。

  ......

  晚些时候的巴黎圣母院,巴西尔已经完成了他的婚礼,正与新婚的妻子玛格丽特,以及凯瑟琳太后等人,享用着象征和平与喜悦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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