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138节

  “这些牛……真大。”玛格丽特的声音里混杂着惊叹与一丝畏惧,“我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动物。这就是北埃律西昂的特色吗?”

  “可以这么说。”巴西尔的目光扫过那片野牛群,“据我所知,它们是这片大平原独有的造物。东海岸被山脉阻隔,环境不同,孕育不出这样的巨兽。只有这样广袤、一望无际的平原,才能供养如此庞大的种群。”

  玛格丽特环顾四周,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起伏的草地,便是与天空相接的地平线。这种极致的开阔让她感到自身的藐小,也让她对巴西尔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是啊,我原以为巴黎周围的平原已经足够广阔了。”她轻声感叹,“可和这里比起来,就像是一座花园。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辽阔且平坦的土地。”

  “在我的印象里,这里已经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平原了。”巴西尔随口应道,但他的思绪却从眼前的自然奇景,转向了更深层次的战略层面。他勒住马,让它停在原地,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旧大陆那片熟悉的土地。

  他侧过头,看着玛格丽特,话锋一转:“但是,玛格丽特,过于广阔的平原,并不总是一件好事。”

  玛格丽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这片土地。”巴西尔用马鞭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平坦,开阔,几乎无险可守。如果一支强大的骑兵从远方袭来,就像这群野牛一样,一旦发起冲锋,谁能阻挡?如果我们的军队在野战中失利,那么敌人将长驱直入,这片富饶的土地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沦陷。”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却让玛格丽特的心头微微一紧。

  “还好,我们在北埃律西昂的敌人并不强大。”巴西尔继续说道,“南边的斯巴达尼亚虽然武力和我们不相上下,某些层面甚至比我们更强,但他们的国家多山,粮食产量有限,无法支撑大规模的远征。我们与他们接壤的区域也不多。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将来,帝国向南扩张,与他们的接触面越来越大,我会在边境上建立一堵墙,一道由堡垒和工事组成的防线。以此为依托,进可以作为进攻的跳板,退可以扼守住进入大平原的咽喉,将他们的威胁彻底锁在山地里。”

  玛格丽特安静地听着,她从未听过巴西尔如此系统地分析军事地理。这些话语对她而言有些陌生,但她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巴西尔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话语再次转向:“你们法兰西,巴黎周边的平原也很广阔。而且,在旧大陆,你们强敌环伺。”

  他伸出手指,指向东方:“东面的神圣罗马帝国,现在虽然是一盘散沙,但如果将来,某位强大的诸侯统一了德意志,或者哈布斯堡家族的奥地利变得更加强大,你们怎么办?你们只能依靠莱茵河,或者北部的森林作为天然屏障。可一旦防线被突破,敌人的骑兵就能在你们的平原上纵横驰骋,巴黎将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

  巴西尔的描述仿佛一幅画卷,在玛格丽特眼前展开。她能想象出德意志的骑兵洪流冲过莱茵河,在法兰西的土地上肆虐的景象。她出身王室,虽然不直接参与军政,但从小耳濡目染,对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那纠缠了数百年的恩怨与提防,有着清晰的认知。

  “虽然现在,你们或许不会立刻面临这样的威胁。”巴西尔的声音将她从想象中拉回,“但我总觉得,未来的某一天,巴黎周围那些看似稳固的防御,会变得形同虚设。你们首都的防御,其实很脆弱。”

  玛格丽特沉默了。她第一次从一个纯粹的军事角度,审视自己引以为傲的家园,并发现它竟然如此脆弱。

  “你说得……很有道理。”她过了许久才开口,“我第一次听你这样分析军事方面的问题。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确实被触动了。你对平原的分析,让我很不安。我想,我应该写信给我的母亲和兄长,让他们重视巴黎的防务。”

  巴西尔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真实意图包裹在善意的建议之中。

  “当然没有问题。”他表现出为一个盟友尽心尽力的姿态,“法兰西最大的威胁,始终来自东方,来自神圣罗马帝国。因此,我有一个具体的提议,你可以在信中写给他们。”

  他策马与玛格丽特并排,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重要的秘密。

  “在阿尔萨斯和洛林,沿着莱茵河靠近法兰西的一侧,修建一条由无数堡组成的防线。这些堡彼此之间应该能够支援,形成一个密集的堡垒群。这条防线要一直向西延伸,穿过阿登地区,直到英吉利海峡。”

  “防线的西段,是茂密的森林和丘陵,敌人的大部队和骑兵很难快速穿行。所以那一段的堡垒可以修得稀疏一些,以降低耗费。这个工程会耗费巨量的金钱和人力,但一旦建成,法兰西在面对东方的威胁时,将彻底掌握主动权。这是一项耗资巨大,但收益同样巨大的工程。”

  巴西尔在脑中勾勒着那条防线,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他当然知道这个工程有多么吞金。一旦法兰西真的采纳这个建议,他们未来几十年的国家财政,都将被这个巨大的工程牢牢拖住。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金钱,去发展海军,去和罗马争夺海外的利益了。

  玛格丽特觉得巴西尔是在全心全意地为她的国家着想。这份体贴与远见,让她心中充满了感动与信赖。

  “好。”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等我们回到埃律西亚,我立刻就写信。我会把你的分析和建议,原原本本地写下来,派最可靠的信使送到巴黎。”

  ……

  队伍继续北上,又骑行了近两个星期。大平原上的野牛群似乎无穷无尽,几乎每天都能在远方看到它们庞大的身影。

  这天傍晚,队伍安营扎寨后,巴西尔看着远处夕阳下啃食青草的牛群,转头对正在帮卫队整理帐篷的玛格丽特说道:“你想尝尝野牛肉吗?”

  玛格丽特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宫廷里的食物,我想你也吃腻了。”巴西尔笑了笑,“这些野牛看上去如此强壮,它们的肉,味道一定和我们平时吃的完全不同。不如,我带卫队去猎杀几头,我们今晚就在这荒野上,来一场真正的晚宴。”

  玛格丽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对这种脱离宫廷繁文缛节的野外生活,充满了向往。

  “好啊!”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你尽管去,我会在这里看着。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巴西尔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他立刻下达了命令。九十八卫队被迅速分成了两队。一队四十九人,留在营地,与车夫们一同构筑防御,保护皇后和辎重的安全。

  另一队四十九名骑术最精湛的卫兵,则在巴西尔的带领下,跨上战马,准备出击。

  “我们的目标,不是牛群,而是脱离牛群的个体。”巴西尔在马背上,对着集结起来的四十九名骑兵下达指令,“所有人分为三组。第一组,弓箭手,由你带领。”他指向一名士官,“你们的任务是远程骚扰,用箭矢射伤牛群边缘的野牛,迫使它掉队、减速。”

  “遵命,陛下!”那名士官领命。

  “第二组,长枪冲锋组。”巴西尔的目光转向另一群手持长骑枪的卫兵,“当弓箭手制造出机会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从侧翼发起冲锋,用你们的长枪,了结那头受伤的野牛。记住,要快,要准,不要恋战。”

  “第三组,作为预备队,跟我来。”巴西尔抽出自己的刀,刀锋在夕阳下闪过一抹寒光,“随时准备支援,或者处理意外情况。”

  狩猎开始了。

  五十名骑兵在巴西尔的带头下如同离弦之箭,向着远方的牛群冲去。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擂鼓声。

  玛格丽特站在营地边缘,紧张地注视着那支冲向庞大兽群的小小队伍。她身边的士官和卫兵们则迅速将马车围成一个圆圈,弓上弦,并举起长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巴西尔的骑兵队没有直接冲击牛群的核心,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在距离牛群还有两百步左右的距离时,第一组的弓箭手们便开始张弓搭箭。

  “放!”

  随着巴西尔一声令下,一片箭雨呼啸着飞向牛群的边缘。大部分箭矢只是徒劳地扎在地上,或者被野牛厚实的皮毛弹开。但有几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了目标,一头落在牛群最后方的成年公牛大腿上中了一箭,发出一声痛苦的哞叫,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它!”巴西尔的马鞭指向那头受伤的野牛。

  弓箭手们立刻将火力集中到它身上,又是一轮箭雨飞去。那头野牛身上接连又中了几箭,虽然都不在要害,但剧烈的疼痛和流血让它彻底脱离了牛群,踉踉跄跄地向一旁跑去。

  机会来了。

  “第二组,冲锋!”

  一直游弋在侧翼的长枪冲锋组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沉重的骑枪放平,枪尖直指那头孤立的野牛,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开始全力加速。

  玛格丽特屏住了呼吸。她看到那头野牛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过身,试图用它那对粗壮的弯角来迎接敌人。然而,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它笨拙的转身显得如此缓慢。

  最前方的骑兵与野牛交错而过,手中的长枪精准地刺入了野牛的肋下。巨大的冲击力让枪杆都发生了一些弯曲,那名骑兵险些被从马背上掀飞出去。但他死死地稳住身形,拔出长枪策马跑开。

  野牛发出一声震天的悲鸣,轰然跪倒在地。但它并未立刻死去,挣扎着还想站起来。

  就在此时,巴西尔一马当先,从预备队中冲了出来。他没有用长枪,而是拿着弓。在颠簸的马背上,他拉开弓,弓弦绷紧如满月。

  “嗖!”

  一支羽箭脱弦而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射中野牛的要害,给了野牛致命一击。

  那头庞大的野兽身体猛地一僵,最后的挣扎也停止了,彻底瘫倒在草地上,再无声息。

  “好箭!”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狩猎并未就此结束。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又猎杀了两头脱队的野牛。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默契,除了两名卫兵在处理最后一头野牛时,因为离得太近,被野牛临死前的甩头擦伤了胳膊,再无别的伤亡。

  当巴西尔带着队伍,拖着三头巨大的猎物返回营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营地中央,几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橘红色。卫兵们用匕首和短刀,熟练地开始处理猎物。剥皮、分割、剔骨,动作麻利而专业。大块大块鲜红的牛肉被切下来,用粗大的树枝串起,架在篝火上炙烤。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便弥漫在整个营地。

  玛格丽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好奇地凑上前,看着卫兵们用随身携带的盐和香料涂抹在肉块上。她甚至有样学样,从一名卫兵手里要来一小袋香料,笨拙地撒在一块正在旋转的烤肉上。滚烫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红,手上也沾满了油渍,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脱离了所有规矩和礼仪的,纯粹的、原始的快乐。

  当第一块烤好的牛肉被切下,递到她面前时,她用最简单的树枝代替叉子,叉出那块外焦里嫩的肉送入了口中。

  肉质紧实而富有嚼劲,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她在宫廷中吃过的任何一种肉类都截然不同。那种源自荒野的、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巴西尔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得很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晚宴就在这样热烈而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声说笑,有人还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玛格丽特靠在巴西尔的肩膀上,吃得心满意足。她看着跳跃的火焰,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感受着巴西尔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与归属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这片壮丽的平原,这个充满活力的夜晚,共同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

第151章 大平原上的狩猎队

  野牛烧烤结束后,巴西尔的队伍继续沿着密西西比河东岸一路向北。

  一日午后,队伍正在一片平缓的丘陵上行进,巴西尔抬手,整个队伍随之停住。

  “看那边。”他抬起马鞭,指向西侧远方的一片河湾。

  在地平线与草地的交界处,升起几缕歪歪扭扭的炊烟。一片由兽皮和木头搭建的简陋寨子,像是一群被随意丢弃的杂物,散乱地分布在河岸边。一些赤裸着上身的男男女女在寨子周围活动,几个孩童在泥地里追逐嬉闹。

  玛格丽特策马靠近巴西尔,好奇地打量着那处聚落。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原住民的生活景象。那些建筑与其说是房屋,不如说是窝棚,它们挤在一起,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原始的气息。

  “他们看上去……生活很艰难。”玛格丽特轻声说,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他们的房子……就只是些木头和兽皮。他们有自己的文字和信仰吗?你们罗马打算如何对待他们?我听说,帝国正在向西扩张。”

  巴西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那座简陋的部落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对身后的卫队下达了命令,让队伍向东绕行,从更远的地方通过,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触,以免影响了正常的行程。

  直到那座寨子彻底消失在身后的地平线下,他才开口,声音平静。

  “他们是这片大陆最初的主人,分化成数不清的部落。我父辈和祖父辈的记录里写得很清楚,当罗马的船队抵达埃律西昂时,最早接触的就是这片大陆上的原住民。他们的生活方式很原始,我们的武器和制度,足以将他们彻底碾碎。”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玛格丽特,也像是在给自己陈述一项既定的国策,整理着那些冰冷的条文。

  “一百多年过去了,第一批接触我们的部落,他们的后裔,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归化民。现在,帝国需要更多的土地,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玛格丽特不解地看着他。

  “因此我授权那些归化民,去捕猎这些尚未归化的‘同胞’。”巴西尔的用词冷酷,“就像我们前几天猎杀野牛一样。抓来的俘虏,会被送到东部,送到我们将要去的那条运河的工地上。在那里,他们会像牲畜一样劳作,但同时,也会被强制学习希腊语,聆听主的福音。”

  “这是一个筛选的过程。”他看着玛格丽特困惑的脸,继续解释,“只有学会了我们的语言,接受了我们的信仰,并且在繁重的劳动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罗马人。而当归化民在前面捕猎时,帝国的边境线,自然而然地就向西推进了。”

  “我明白了,你的这种方法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听你的描述之后的确是一种很高效的手法。”她过了许久才消化掉这些信息,声音有些干涩,“可是,这一路上,我们为什么没有看见你所说的那种……追捕的景象呢?”

  “平原太大了。”巴西尔的回答简单明了,“一支百人规模的队伍,在这里就像一滴水落进湖里,掀不起任何波澜。遇不上,很正常。或许是我们的运气不好。”

  ……

  仿佛是为了印证巴西尔的话,几天之后,他们的“运气”来了。

  队伍继续向北,前方的提前派出的侦查小队忽然从地平线上疾驰而回,带回一个消息:在前方约半日路程的一处河口,发现了一片不属于原住民的营地。

  随着巴西尔的队伍逐渐靠近,那片营地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它和之前见过的原住民部落完全不同。数十顶鞣制过的皮革帐篷搭建得排列有序,形成了规整的街巷。营地外围甚至挖掘了简陋的壕沟,并用削尖的木桩立起了栅栏,虽然粗糙,却具备了基本的防御功能。一群人正在河边饮马,那些马匹高大健壮,肩高腿长,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和饲养的。

  一名眼尖的瓦兰吉卫兵策马靠近,低声报告:“陛下,我看到了,营地的旗杆上,似乎有希腊字母。”

  结果已经很明显。他们遇到了一支归化民的“捕猎队”。

  “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巴西尔对一名卫队士官下令。

  那名士官立刻从辎重车中取出两面旗帜。一面是代表着罗马帝国的紫色双头鹰旗,另一面,是代表着皇帝本人,巴列奥略家族那醒目的四β纹章旗。他将旗帜高高举起,带着两名卫兵,催马向着那座营地奔去。

  远处的营地显然也发现了这不寻常的访客。营地门口一阵骚动,几个站在木桩哨塔上的哨兵紧张地举起了弓箭。但当他们看清那两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时,所有的敌意瞬间烟消云散。紫色双头鹰,那是帝国的象征,是他们效忠的图腾。而那面更为尊贵的家族纹章旗,则代表着一个他们只在帝国布告中听闻过的至高存在。

  哨兵们扔下了弓,其中一个立刻从哨塔上走下来,跑进中心大帐,向这里的队长通知这一情况。

  片刻之后,营地的大门打开,一名看上去是首领的壮汉带着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他在那名持旗的士官面前停下,在看清旗帜上的纹章并且问清具体情况后,毫不犹豫地深深鞠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希腊语激动地表示,欢迎共治皇帝陛下的到来。

  士官返回复命后,巴西尔转向玛格丽特说道,“走吧,去看看我们帝国的‘猎人’们,是如何为我们开疆拓土的。”

  当巴西尔的队伍抵达营地门口时,那名归化民的首领已经带着手下的头目们,恭敬地等候在两侧。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岁,脸上刻满了风霜,但身体异常强壮,身上穿着一件保养得很好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做工精良的铁剑。

  “恭迎陛下。”见到巴西尔,他行了一个礼节。周围的归化民们也纷纷效仿,动作虽然七零八落,但神情中的敬畏是相同的。

  “起来吧。”巴西尔翻身下马,声音平静,“我巡视帝国疆域,恰好路过此地。正好,我也想听听你们在大平原上的故事。”

  那首领受宠若惊地站起身,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陛下,外面风大,请进帐内详谈。”

  “好。”巴西尔点了点头。

  他带着玛格丽特和几名贴身卫兵,跟随着首领走进了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其余的瓦兰吉卫队则迅速散开,不动声色地接管了营地内外的防卫,他们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满脸好奇的归化民,让营地里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帐篷内,一个中心篝火燃烧着,驱散了北方的寒意。地上铺着一些在大平原上能找到的柔软的能当地面的草或者某种皮革。首领请巴西尔在主位坐下,随后自己在旁边也跟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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